灰暗的死牢內,廊道牆壁上的盆火正噼里啪啦的燃燒著。[̲̅6][̲̅9][̲̅s][̲̅h][̲̅u][̲̅x][̲̅.][̲̅c][̲̅o][̲̅m]
在囚室的陰影中,李巴山小心的將鐐銬打開,活動了一下勒紅的手腕,扭頭看了眼門外空曠的廊道,耳朵微微一動,又聽到了一些細微的談話聲。
「也該行動了!」
漸漸的,李巴山勾起了一抹笑來,在他的聽覺中牢房門外的獄卒已經悄然撤去,弓手、刀斧手也都在匆忙的部署,聽到此時,李巴山眼中迸發出了一團炙熱的火光,忽的起身一拳重重的轟向了牆壁。
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出拳,讓死牢內傳出了一聲聲沉悶的聲響,聽起來如同是犯人在撞牆自殺,又似乎有人在故意製造噪音。
不過,死牢已空,周圍的守衛都躲到遠處,倒是無人聽到這陣陣響動。
咔嚓!
一連出了二十幾拳,就在李巴山只覺得手臂發麻,力量枯竭的時候,耳邊響起了一個令他振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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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他興奮的說著,借著這一股的興奮勁兒抬手揮拳。
轟隆隆!
忽的,只聽一聲沉悶的雷音響起,他身前的牆壁忽的一下子被砸開了一個大洞,磚石滾落了一地。
夜風帶著一股清涼的空氣,倒灌進了囚室之內,李巴山振奮的吸了一口涼氣,大步走出了死牢。
嘩!
死牢後面是一堵約有三米高的牆壁,兩側有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盡頭是兩座三層哨塔,哨塔上燈火一片,卻是不見放哨的兵卒。
「好機會!」
李巴山見此神色一喜,他一個箭步朝著左側的哨塔前行去,三兩步登上了牆壁,從哨塔二樓的一扇小窗上魚躍而入。
死牢後的空間太過狹小,沒有衝擊的空間,李巴山無法翻牆逃亡,只能從哨塔這邊逃遁。
「什麼人?」
剛剛進入哨塔的二層,正在內中通過觀望孔小心朝著外面觀望的士兵一震,趕忙回頭看來,紛紛大聲叫嚷了起來。
「哼!擋我者死!」
李巴山爆喝一聲,弓步出拳,將近前一個愣神的士兵一拳砸飛,腳步飛旋,雙手揮動,一口氣砸飛了四五個兵卒,在眾兵卒剛剛回神的時候,他已經搶了一柄三尺長的直刀,連傷了四五人,奪了通往哨塔頂端的樓梯,快速奔去。
叮!叮!叮!
這時,一聲聲急切的金鳴聲響起,緊接著哨塔一樓有士兵衝出,對著空曠的牢獄高聲喊道:「賊人逃獄,速來哨塔!」
嘩啦!
這喊聲一起,空曠的牢獄內忽的變的熱鬧了起來,一隊隊的士兵蜂擁而出,躲藏在牆頭、房頂上的弓手也紛紛轉向,對準了死牢後的兩座哨塔。
李巴山已經來到了哨塔頂端,扭頭環視了一圈,發現哨塔後面還有一重院落,這一重院落也是牢獄的一部分,看樣子似兵營,但內中空曠,僅留下了幾個職守的士兵。
看到這裡,李巴山哈哈一笑,低頭看了眼燈火通明的牢獄,一步蹬上了垛口,朝著下方跳去。
嗖!嗖!嗖!
在李巴山跳下時,一聲聲的破空聲響起,發現目標的弓手立馬射出了弦上的箭,想要將李巴山逼停,卻還是晚了一步。
啪嗒!
一躍跳下了哨塔,李巴山也不敢停留,徑直衝向了前方正朝著他奔來的士兵。
「擋我者死!」
他一邊高聲喝著,一邊揮動手中的直刀,見前方的十幾個士兵竟沒有絲毫停頓,當即眼神一冷,長刀一揮。
噗!
最先近前的一個士兵還沒有出刀,就被李巴山一刀砍斷了脖子。
這時,李巴山小腹內忽的有一股熱氣轉動,緊接著他只覺得身上一熱,不經意間瞳孔中閃過了一絲血紅色的光線。
噗!噗!噗!
急切之間,李巴山也並未在意自己身上忽然出現的變化,抬手又是兩刀砍出,接連砍翻了四五人後,身前阻攔的士兵嚇的雙腿一軟,竟直接坐在了地上。
有的人甚至直接拋棄了手中的刀兵,轉身就逃。
身前再無阻攔,李巴山心情大好,大步朝著前方跑去。
啪嗒!啪嗒!
也在此刻,李巴山身後傳來了一陣陣的落地聲,卻是哨塔上的士兵跳下了哨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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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何英,我會去取他的狗頭的!」
來到兵舍前的李巴山停了下來,他扭頭看著正從周圍圍上來的士兵,淡淡的一笑,高喝了一聲,將手中的直刀銜在了口中,一個沖步上前,踩著牆壁的夾角處,三步登上了兵舍的房頂。
砰!
不多時,一個沉重的落地聲響起,李巴山逃出了牢獄,三兩步之間已經閃入了夜色中,消失在了錯綜複雜的街道上。
「廢物!一群廢物!」
正在此刻,位於牢獄正門前,正準備看一場好戲的郤達,忽聽李巴山竟破牆而出,連殺數人從後面兵營逃走。他登時大怒,指著領兵的將領就是一通大罵
封諝陰沉的走了上來,他皺眉看著牢獄,輕輕的拍了拍郤達的肩膀,沉聲說道:「郤大人,此事需要有人來……」
話還未說完,封諝已經停止了說話,他略帶憂慮的嘆了口氣,轉身在侍衛的陪同下,悄然離去。
郤達聞聲不由一顫,眼中寒光吞吐,抬頭看著身前正低頭不語的守衛將領和牢頭,高聲說道:「來人,將武肆給我拿入死牢!」
「大人!」
牢頭猛然一顫,噗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恐慌的看著郤達高聲喊道。
郤達看著牢頭武肆沉沉的一嘆,搖頭說道:「武大人,此番死囚逃獄乃是你失職之罪!審查的時候,可不要胡亂說話!……對了,你的家人儘管放心,我會給他們一筆安家費的!」
言罷,郤達轉身離去。
在牢獄外的陰影處,有幾道黑影在封諝和郤達離去後,匆忙的走開。
而負責駐守牢獄的獄將在將武肆關入大牢,安排人手駐守,修補破損死牢等等諸多情況後,借著午夜的清冷,換了一聲尋常的衣服,悄然離開了牢獄,進入了一座門前亮著兩串大紅燈籠的小樓內。
小樓內琴音陣陣,更有一片歡聲。
這裡是江州第一雅致之地,也是儒生公子常來的尋花之所——翠玉樓。
獄將進入樓內,繞過了熱鬧的風流客,從樓後院內的一個步梯來到了二樓的一處雅致房間內。
「大人,李嘯已經逃了!」
獄將進入房間內,先是將房門關閉,而後走入內室,對著正在內中的書桌前提筆作畫的一青年,拱手跪地,沉聲說道。
啪嗒!
青年手中的筆落在了紙上,將已經完成一半的春江秋月圖毀掉,他震驚的看向了獄將,沉聲說道:「將事情的經過,給我詳細道來!」
倘若李巴山在此,定會發現,這青年不是別人,正是棄了前鋒軍而去的何英。
「諾!」
獄將拱手一抱,也沒有起身,將這一夜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不帶一絲個人情緒的講述了出來。
砰!
「嘶!竟是如此!……對了,這郤雅對李巴山到底是不是真的動了情?亦或是說,這丫頭本身就是郤達的試探李巴山的棋子呢?」
聽完了獄將的講述,何英面色土灰,許久方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將獄將的話仔細的在腦中回憶了一番,忽的抓住了一個細節,眼睛微微的眯起,隱有凶光綻放。
「大人,郤雅對李……對李巴山的確有情,但李巴山卻不喜歡郤雅!此番郤雅前往死牢,正是郤達故意放出去的消息,想要藉助女兒,從李巴山口中套出一些情報來!不過,郤雅似乎什麼都沒有告訴郤達!」
獄將趕忙答道。
當時他就在郤達的身旁,也聽到了郤家管家的回報。
何英沉默了下來,房間內的氣氛有些壓抑,桌面上的燈火一搖一擺,僅剩下了呼吸聲。
李巴山來江州時,恐怕已經料到了此番景象,可他為什麼還要來呢?
對了,他肯定知道了黑森林的變化,心中一定有萬千疑惑吧!
他一心想要為親族報仇,在得知了那件事情之後,定不會放過任何機會的。
所以,他來江州的目的就是要從昔日恩師郤達那裡,得到他想要知道的真相。
郤達一向疼愛女兒,且郤雅又對李巴山痴情,還在獄中說出了那般的話來……
……
「李巴山啊!李巴山!這一次我看你如何逃的了我的算計!」
忽的,將一切想明白的何英笑了起來,他自言自語的嘟囔了兩句,猛的抬頭看著身前跪著的獄將,笑眯眯的說道:「張赦,你且附耳過來,我有要事安排你去做,只要你成功了,巴郡郡守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