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南下並非是為了跟關羽交鋒，或是勸降這個釘在新野足足七年的硬骨頭。
而是護送蔡中南下，在新野打上一仗，表明曹軍南下的決心。
戰爭的號角再度吹響，整個荊襄之地，都因為這樣一場小範圍的交手，變得沉悶。
劉琦不想承認，但這樣一次交手，的的確確讓整個荊州都慫了。
關羽跟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將交鋒，都不勝不敗，等到曹軍大舉南下的時候，誰人能夠阻攔曹軍？
「主公，此事操作好了的話，倒是一個機會。」鄧羲並不擔心曹軍南下，倒不是他不怕曹軍，而是恐懼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嘴裡面說的機會，還是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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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蔡家風光無限，就能夠在荊襄之地無敵了，原本的歷史線上，蔡家跟的蒯家達成一致的前提是劉表病逝之後，兩家不得已合作，將劉琮推上荊州牧的位置。
那是因為另一個荊州合法的繼承人劉琦太不受待見，又酸又菜又多餘，這樣的人甭說是蒯家兩兄弟，就算是蔡瑁都看不上，將其當做是累贅，才有了劉備趁虛而入的機會。
赤壁之戰後，整個荊州的人才，劉備得了七七八八，剩下的少數落在了曹操手中。
而鄧羲現在還是劉表的死忠，縱然是有些細節上面無法達成一致，但在關鍵之處，利益卻是一致的。
比如，他現在想要弄死蔡家，用比蒯家，比劉琦更迅猛的手法，一次到位。
他並不心狠手辣，卻也不會養虎為患。
一切都在不言中，鄧羲知道劉表不會公然表明自己的態度。因為劉家除了一個唱紅臉的人之外，已經有了一個唱白臉的。
他想見的人是劉琦。
劉琦並沒有連夜拜見自己後媽，這於理不合的同時，更多的是劉琦不得不捏著鼻子認這麼一個媽。
沒見到自己不想見到的人，在入睡前，他卻見到了自己另一個不想見到的人。
鄧羲，一個荊州的異端。
並非是他的性格，或是身份異端，而是他的做事風格，一直以來都是不死不休。
當初勸說劉表不要跟袁紹結盟的就是他，後來劉表獨斷專行，鄧羲不滿，兩個人的關係冷淡了許多。
好在，劉表除了州牧這一身份之外，還有別的身份，他還是八俊之一。
八俊雖然在劉表這一帶，其餘七個都沒混出多大的名聲，但在往上一代，是李膺，荀昱，杜密等人，都是一代俊傑。
而且八俊除了自己名望不小，都是官n代，劉表是漢室宗親，其餘人都是時代二千石的官員子嗣。
這一身份，在名士圈子裡面，其實比州牧更惹人注意。
何況，八俊，是俊啊。首先就得長得好看，才有入列的機會。
「鄧叔父。」劉琦一揖到底，方才奇道：「時辰不早了，叔父是為了哪一件事情而來？」
「是為了張允而來。」鄧羲不動聲色的坐下，嘴裡吐出一個劉琦已經不放在心中的人名。
他坐下，親自奉上酪漿，才問道：「叔父只怕不單單是為了張允此人，才到來此處的吧？」
鄧羲接過酪漿，淺嘗即止後，才頓了頓道：「大公子倒是有些小瞧了張允此人。臣開來，單單是州牧之侄這一身份，想要不被蔡瑁找尋機會，割除校尉一職便已經實屬不易。」
「張允能夠在水軍當中獨樹一幟，擁有話語權，足以證明此人並非是大公子所想的無足輕重。」
劉琦聞言一怔，低頭沉思片刻才道：「這樣說來倒也不錯。只是張允一直以來，都親善蔡瑁，與我並無交流，此次．」
「大公子所言詫異。」鄧羲早就認識張允，知曉此人雖然心中有些抱負，卻不免因為時局激盪，不得不隱忍下來。
蔡瑁並非是小氣之人，卻也不會讓一個人居於自己副手的位置，分享自己的權利。
而張允的出現可以說是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鄧羲心如明鏡，知道張允是劉表安插在蔡瑁身邊的監軍，並未想著張允能夠做出多大的一番事業，取代蔡瑁。
「張允速來親善蔡瑁這一點，倒是與在下，與蒯異度，蒯子柔一般。荊州大勢如此，想要做成某件事情，不跟蔡瑁搭上關係，是萬萬不可能的。」
「此一時彼一時，大公子需要防範的人並非是張允，而是蔡瑁。」
劉琦略作思考，不得不承認鄧羲說的很快。
曹軍南下帶來的震盪不單單是關於人事上的變動，更是無數人的心思都發生轉變。
並非是所有人都能夠在投靠曹操之後，還能獲得與此刻相當的權柄，被曹操重用。
甚至，他們過往的利益也會被損害。
「蔡瑁那匹夫心中只有蔡家，只有他自己。我們荊州人，不過是他的墊腳石，敲門磚。」鄧羲冷笑，以荊州人自稱，直言不諱的開罵：「直到現在，他還以為一切都在自己掌控當中，還能用一個女眷換來蔡家的榮耀，殊不知已經晚了！」
出自職業素養，他並沒有笑出聲，而是異常嚴謹的搖頭：「張允的話，若是他願意繼續為荊州效力，想來也是極好的。只是此人若是反覆無常，麻煩就大了。」
對於劉琦態度轉變，鄧羲並無任何驚訝，而是將早就準備好的託詞一一道出：「大公子放心，張允此人無論是秉性，還是身份，都不容許他背叛荊州。明日我便會借著公子的名義，與張允再度接觸，叫他作為內應，關鍵之時，為大公子所用。」
劉琦心中不免疑惑，不知道鄧羲如何勸說張允在此刻支持自己。現在張允還沒有走到絕路上去。
荊州水軍不必陸軍，雖然在江夏漢口一線跟江東水軍勝敗參半，沒有太多威名。
但在這大漢十三州，已經是最高水平的水軍了，單單以艦船為來論，是遠勝於江東水軍的。
江東強在將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