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那幾個軍官興高采烈得,準備分享「戰利品」時,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弓弦響,
這些舊軍軍官們都下意識地一縮頭,其中一個驚呼起來,原來他的頭盔給一支利箭釘在了牆上。
他的臉一下子嚇白了,如果在往下一寸,他就得去見閻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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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幾個軍官很快回過神來,開始尋找放箭的人,嘴裡不乾不淨得罵了起
來。
忽然,又一聲弓弦響起,一支長箭猛地將第二頂頭盔釘在牆上。這下子,那
幾個舊軍軍官可嚇得不輕,大吼大叫地要找人算帳。
韓德沖此時站了起來,故意又把弓弦弄得響了一下,那幫軍官嚇得都一縮頭,其中一個終於發現手持強弓的韓德沖,大叫了起來。其它幾個也隨即發現了韓德沖,立刻氣勢洶洶地向韓德沖走了過來。
那個調戲美麗女主人的軍官眼較尖,發現對面站著的是一個荊州軍的軍官,立刻讓同伴停了下來,對韓德沖說道:「什麼時候輪到你們荊州軍管我們舊軍的事了。」
韓德沖冷冷地說道:「你們欺負女人的時候可比你們打南越人的時候勇敢的多嘛。」
韓德沖也沒想到他這句話立刻點燃了為新、舊兩軍的世怨。
原來舊軍一向自視極高,看不起荊州軍,
而荊州軍作為荊州最重要的機動力量,經常出征戰功赫赫,經常以此來貶低舊軍,
所以,韓德沖的話正好刺在舊軍軍官們的痛處。
一霎間,幾個舊軍軍官都臉色大變,抽出佩劍指向韓德沖,而韓德沖也抽出新分到的馬刀指向對手。
大廳里此時鴉雀無聲,膽小的扔下籌碼就逃了,膽大的也摒住呼吸不敢出聲,這兩撥人可誰都惹不起,更沒人敢去勸架。
在雙方對峙了一會兒後,一個舊軍的軍官終於忍不住往前沖了一步,挺劍向韓德衝刺去。
韓德沖是在邊塞的烽火中長大的,他的所有招式全是他的師傅從傷疤和鮮血
中提煉出來的,比那些正規的軍隊格鬥技巧更加實用,
因此才兩三下就把那個軍官手臂砍傷了。
那幾個軍官一見自己人受傷了,就再也顧不得面子了,一股腦地向韓德沖沖了過來。
韓德沖當然也不示弱,揮起刀就和他們打成了一團。
韓德沖雖然比他們更善于格斗,但人數上畢竟吃虧,幾個回合後他的手臂給劃開了一道口子,腿上也中了一劍,
不過他的敵人更難受,有兩個人給馬刀結結實實地劈中肩膀,還有一個腹部給輕輕地劃了一刀,都失去了戰鬥力。
剩下的幾個一看不妙,虛刺一劍,逼退韓德沖後扶起受傷的同伴就跑。
韓德沖也無力追擊,心裡直叫僥倖,如果對方再堅持一會兒,倒下的肯定是他自己。
此時大廳里的客人早已跑了個精光,只剩下幾個大賭坊的夥計了。
韓德沖踉踉蹌蹌地找了一張椅子坐下,把馬刀回進峭內,然後查看了一下手臂和腿部的兩個傷口。
這時一支溫柔的小手放到了韓德沖的手臂上,韓德沖一看原來正是大賭坊美麗的女主人的手。
韓德衝心頭一寬,迷迷糊糊的暈了過去。
睡夢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天荊州牧劉琦大人接見自己的那一刻。
劉琦淡然問了他一個問題,「你覺得我荊州騎兵如何?」
此問一出,除了已猜到他意思意的龐統外,所有在場的人都吃了一驚,這
哪是在審問犯人,分明是向這個山越賊在請教嗎。
堂堂荊州牧怎能問如此有失威嚴的問題,更何況所詢問的對象是犯了死罪的山越賊。
韓德沖想了一下,說道:「很差,攻不利,守不固。」
「放肆!竟敢藐視我荊州軍威。」衛青衣出言道。
韓德沖此時也豁出去了,冷然回敬道:「你們把郡主們送到匈奴去和親的時
候,怎麼就不提荊州軍威了。你們被南越騷擾邊境的時候,怎麼也不提軍威?」
這句話登時把在場所有人的傷疤給揭了出來,房間裡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
文臣武將們一個個惡狠狠地盯著韓德沖,那凶樣簡直要把韓德沖給吃了,連龐統也認為韓德沖的話太過了,簡直在抽荊州文武的嘴巴。
劉琦則一臉怒容的瞧著韓德沖,手不斷地敲擊著御案。一邊坐著的劉思雨則心裡暗叫不妙,畢竟韓德沖待她還好,她並不想他死了。
在一段沉默後,劉琦終於將火氣壓下,說道:「那麼你告訴朕,我大漢騎兵,或者說荊州騎兵差在何處啊!」
這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主公竟然不顧被如此譏諷,還低三下四地去問
那狂妄的山越賊。
而韓德沖則沒他們想得那麼多,順口答到:「東漢騎兵不足之處有三,其一是兵器不適馬戰。其二是戰術不及匈奴及南越。其三則是步騎配合不力。」
劉琦聽後轉頭問道:「士員先生以為如何?」
「此賊所言不虛。」龐統低頭回答道。
「有何改進之法?」劉琦追問道。
龐統恭敬地回答道:「那就需更改軍制,並挑選有豐富騎戰經驗之人來訓
練我荊州騎兵。」
劉琦想了一下,問道:「誰可堪此任。」
衛青衣此時站了出來說道:「黃忠黃漢升可擔此重任。」
劉琦搖搖頭,說道:「南邊邊境戰事不斷,黃忠不在,則難保平安。」
衛青衣想了一下,又說道:「那就用桂陽守將魏延。」
龐統此時站了出來,對說道:「魏延戍守桂陽多時,和黃忠一樣,一刻不可或缺,故魏延不能用。」
劉琦聽後皺眉問道:「文聘要拱衛我的中軍,也不能用,難道就沒別人可用嗎?」
龐統此時伸手,指著跪在地上的韓德沖,說道:「主公以為此賊如何?」
劉琦本有意招降韓德沖,但他亦為韓德沖剛才地譏諷感到顏面無存,
此刻龐統的提議反而使他感到為難了。用,則顏面何在,不用,哪在再
去找一個對騎戰如此精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