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認為,如今益州的勢力錯綜複雜,先前留下的官員大多數都是保守一派,並不會實行推崇大力的改革,這中間所浪費的過程是巨大的,甚至花費的時間和精力都沒有辦法得到回報,所以,屬下建議,直接將地方官員衰減,剩下的人都是從荊州調過來的官員接任。」
劉琦有些意外,再次看向了這個人,但是從印象中還真沒見過這個人。
「你原先是劉璋的人?」
那人微微點了點頭:「確實是。」
「那你知道,這話一出之後,我若是按照你的方案執行,你身上的官服就要當場脫下了。」
那人只是微微一笑,沉默了半晌之後,才淡淡的開口說道:「即使是這樣,屬下還是要說,若是不說,今後益州的發展將會一直停滯不前,別說是和荊州相比,就算是整個漢中,都會落後很多。」
這話自然是屬實的,因為益州剛剛打完,軍民都在調息的狀態,此時大動干戈的大型改革,要麼就置之死地而後生,要麼就是帶著破釜沉舟的氣勢真的溺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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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落後,一直停滯不前才是最讓劉琦擔心的。
「你說的有道理,那按照你的說法,今天在場的官員恐怕有一半都要就此離開益州,包括你在內,你就不擔心自己的將來嗎?」
這話一語雙關,那人一下便聽出來了。
臉色依舊是那副從容的面孔,輕聲回道:「沒什麼好擔心,天下之大,若是被一個益州束縛了,呵呵……那我還有何用?」
何為大丈夫?就是敢立於天地間!
劉琦笑了笑:「其餘的人先回去吧,至於你們是走是留,就看你們接下來的政績了,若是山匪拖的時間太久,我還是會按照我的想法來。」
其餘官員紛紛起身告退,臉上的表情都尤為的難看,其中有幾人路過剛剛開口那男子身邊時,都帶著一種詭異的殺氣。
「你怎麼還不走?」
劉琦看向這名男子,雖然高大,但是長相清秀,一看就是讀書人。
他聽聞只是微微躬身回道:「剛剛屬下聽到的是,其餘的人先回去,說明沒有讓我回去,您一定是還有事情跟我說。」
劉琦倒是沒有想到,這人的悟性這麼高,頓時眉開眼笑的喊他坐下。
「你先前就是益州的人?」
「是的,一直呆在益州。」
劉琦來了興致,繼續問道:「難怪,那你為何會加入劉璋的隊伍?」
「當時沒有多餘的選擇,只是為了混口飯吃而已。像我們這種刀槍棍棒提不動,只會琴棋書畫的讀書人,肚子裡除了裝一點墨水之外,幾乎沒有任何用武之地。他願意讓我加入,我自然是欣喜萬分。」
劉琦點了點頭:「那你現在後悔嗎?」
「談不上後悔,當初是自己的選擇,何況入了軍中之後,學了不少的戰法和看了不少的兵書,更何況命還在這裡,雖然覺得有些疲累,但至少是成長了一些,所以我感謝都來不及呢。」
劉琦此時終於是放下心來,這人雖然是劉璋的人,但是說話很是耿直。
用幾千年後的話來說,就是耿直男孩,甚至還有點直男癌。
收回了心思之後,劉琦終於將話題引到了正路上。
「我可以讓你繼續留在益州,但是你現在的官位不變,不過,你從今天開始,有一個新的任務。」
他微微抬頭,臉色有些好奇的問道:「什麼任務?」
「這些官員沒一個老實的,山匪只是一個目標而已,他們或許都只是招安,這些人中,有一部分人是大發善心,但是也有一部分人想趁著這個時候籠絡山匪為他們所用。」
「而這個時候你要做的,就是記住這些人,然後報告給我,另外,如果真有山匪寧死不從,你就直接告訴他們,若是從軍了,不僅不用風餐露宿的生活,甚至還有保障。之後若是拿下戰功之後,先前的過往既往不咎。」
這一番話很是讓他心動,他終於是放下心來。
可現在還有一個問題,他先前只是一個地方官員,從來沒有帶過兵,現在忽然讓他直接面對山匪,多少還是有些畏懼的。
只不過這種畏懼和膽子無關,而是因為沒有打過交道,所以有些緊張罷了。
劉琦一眼就看了出來,這和當初的他幾乎一樣,雖然知道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但是心裡的緊張感還是揮之不去。
於是他主動開口說道:「你放心吧,雖然你的官位不變,但是我會給你一隊精兵,你就負責去每個地方看看就行,那些公文我之後會轉交給你,你要怎麼做是你的事情,當然,要是你完成的很好,之後你的官位肯定就不止這麼多了。」
對於當官,他似乎興趣不大。
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屬下明白。」
等他走了之後,龐統從另一側進來,笑了笑問道:「知道這人是誰嗎?」
劉琦搖了搖頭:「雖然不知道叫什麼名字,但是我知道你知道,所以我根本不用擔心他會出什麼亂子。」
龐統只是微微點頭:「他叫豐山,沒有人知道他的姓名是什麼,似乎從一開始大家都是這麼叫他的。」
「剛開始跟著劉璋的時候,他連兵法都不知道,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已經慢慢知道了很多的事情,這倒是很難得,但是更為難得的是,他是真正為了益州好。」
劉琦先前已經看出來了,只是沒有擺在台面說而已。
當說到他的官位時,他臉上沒有任何的動容,反而是在自己說政策的時候兩眼放光,這種人確實難得。
「行了,反正這種人放在我們手上不會埋沒的,這段時間益州的大小事務就先交給你了,我得出去遊玩一下。」
龐統有些意外,摸不著頭腦的問道:「可是汝南那邊曹操的兵馬還沒有全撤呢,你就這麼放心?」
劉琦嘿嘿一笑:「虛張聲勢罷了,他曹操比我還多疑,知道我去了一下之後,也明白這個時候動手不是明智的抉擇,與其花時間做無用功,他知道應該怎麼選擇,所以我根本就不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