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校尉魏延

  「父親請多多歇息。」

  劉琦第一個反應過來,攙扶著劉表,惶恐之色倒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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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末將拜見主公。」

  木屋當中的人,除了華佗之外,其他全都恭敬跪拜,叫劉琦明白了什麼叫做州牧之威。

  此刻的劉表臉上略顯紅潤,在劉琦攙扶下,身子卻有了一些佝僂。年歲不小的劉表,威嚴日深。

  「都請起來。」

  劉表嘆了口氣:「漢升你做的不錯,這襄陽老營,的確不能讓無關者進入,日後又想要擅入的人,儘管殺了,我與琦兒會為你做主。」

  「從今日起,除了襄陽老營之外,十觀的軍營也歸屬於你節制,我會傳書文聘,讓他知曉此事。」

  「末將知曉。」

  黃忠微微頷首,他向來寡言,倒不是不想跟劉表說話。

  劉表又自言自語道:「子柔你想做的事情,儘管去做了,這荊州遲早是你們的。」

  旁人蒙了,劉琦卻是忍不住高興起來,這話無疑是在託孤,開始給自己安排人手。

  他心中唯一疑惑的也僅僅是劉表究竟聽到了多少私語。

  蔡夫人得到允許之後,真正進入襄陽老營的也只有三人,除開她之外,只有老嫗跟一個侍女。

  在無數男人的目光下,老嫗跟侍女都是惶恐不安,唯獨蔡夫人心急如焚。

  她的身份尊貴不假,可卻是建立在劉表身上的,有人告知她劉表身體有恙,她便匆匆趕來,被阻攔在軍營外面。

  現在好不容易,那些討人厭的軍漢得了命令,那個該死的黃漢升就應該斷子絕孫!

  「夫人請進。」劉琦最不喜歡蔡夫人,一直對她的稱呼都是夫人,而非母親。

  不要以為這是有違人倫的錯誤,事實上對於劉表而言,這類家族當中的齷蹉時有發生,只要大家都不說,表面上維持一個和睦就行了。

  相對於劉琦,劉琮那個憨憨就是真的將蔡夫人當做了母親,一心想要憑藉蔡家的權勢,讓自己執掌荊州。

  只可惜,劉琮除了抱了一個好的大腿之外,跟廢物毫無差別。

  「若是我夫君有所損傷,我饒不了你!」

  蔡夫人在劉琦面前停駐了一息,惡狠狠地罵道。

  劉琦揉揉鼻子,並不以為然的看向蔡夫人的背影,心中卻是搖頭。

  蔡夫人現在尚且不知道自己的榮光已經變成過去式,劉表能夠坐穩荊州靠的是妥協。

  可現在劉表不想妥協了,蔡夫人這一身份便是最尷尬的。

  及不容於劉家,也不能回歸荊襄。

  對蒯良而言,蔡瑁在送妹這個騷操作之後,就已經跟荊襄世家有了裂縫,現在整個蔡家看似高高在上,卻跟龐家,黃家,蒯家之間再也親密不起來。

  以至於,諸葛亮便是通過自己的身份,拉攏到了除了蒯家,蔡家以外的所有荊襄世家,讓劉備麾下人才濟濟。

  「可惜了,這一切現在都是我的。」

  劉琦目光冰冷,與黃忠道:「漢升,我這就讓華神醫跟你一道歸家,看看能否治好敘公子跟黃小姐的病症。」

  黃忠重重點頭,此番他將家人從長沙帶回襄陽,為的就是能夠如同書信當中一樣,見到當世的另外一位神醫,華佗。

  他心中雖然已經對自己兒子的病情沒了指望,卻也想著能夠多活一日,也是好的。

  這也是他投效在劉表麾下之後,一直攀升到中郎將的緣故,他需要錢,大量的錢,才能養活他病懨懨的的兒子跟女兒。

  南陽黃氏雖然強大,卻並不富裕,尤其是他這一脈,除了名聲不小之外,別無長物。

  「末將謝過大公子。」

  「人命關天,何須言謝?」

  劉琦擺擺手,將這件事情是放在了心上。他不願意黃忠就此失去自己的兒子跟女兒。

  黃忠這次不再說話,只是鞠了一躬。

  「大恩不言謝。」

  他心中冒出這個五個大字,對劉琦的感激再度上升。

  「那現在便走吧。」華佗不耐煩的催促:「既然人命關頭,就不要再做小女兒狀了,早一些,也能多一分考慮的時間。」

  黃忠這才領路,忙出了軍營。

  行到襄陽老營門口之後,劉琦目送華佗與黃忠離去之後,剛要轉身,便跟一人撞了個滿懷。

  來人是個明白人,撞到劉琦之後當即認錯:「校尉魏延,見過大公子!」

  「什麼?」劉琦抬高音量,倒是沒想到本應該在城外的魏延就這樣入城了。

  「校尉魏延,衝撞大公子,還請大公子責罰!」那魏延聞言,心中嘀咕,趕緊又重複了一遍自己說過一遍的話。

  這叫劉琦頓時樂了,他在魏延攙扶下起身,樂呵呵的道:「責罰倒是有的,不過不是現在,你今日且跟著我行走,明日就給一個身份。」

  「末將謝過大公子。」

  「要是日後你不能在荊州建功立業,我倒是要你好看!」

  招呼魏延一起走入木屋,蔡夫人哭的梨花帶雨,好不痛快,直叫病榻上的劉表,想要就此睡過去,也能清靜一點。

  偏偏他對蔡夫人實在是沒有法子,老夫少妻的好他是知道的,不好也是有著切身體會的。

  現在蔡夫人這般慟哭,無論是真情還是假意,他都只能默默承受。

  此刻自己兒子再度歸來的時候,蔡夫人才勉強收了神通,不在哭泣,用帛巾輕輕擦拭眼帘之後,方才罵道:「你等是瞎了還是聾了,我家夫君能夠在這等地方長待?還不快快招來馬車,回到州牧府中?」

  往日蔡夫人這般說話,只怕是僕人已經跪倒一地。

  此刻木屋裡面因為蒯良避嫌出去之後,就只剩下劉表的衛士跟蔡夫人的老嫗。

  他這一發作,威勢全無,至少劉琦是無動於衷。

  「夫人切勿急躁,剛才神醫便說了,要靜養。若是夫人不懂靜養兩個字,倒是可以在商榷一下,在行計較。」

  「誒,琦兒你休要胡說,你母親是關心於我,才想要我現在就回府中歇息。」

  劉表咳嗽一聲,幫忙解釋道。

  可劉琦面色反倒是更加不悅,他道:「神醫所言,求得是讓父親長命百歲,一時間的委屈,便能換來無數年的壽命,難道不是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