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玄德陳書斥公路,公孫假意釋袁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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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劉備節節緊逼,袁術開始意識到當初稱帝的舉動是多麼的無知、如何的可笑了!天下沒有後悔藥,有的只是無窮無盡的悔恨、悲痛,有的只是儘可能的挽回……
他開始明白了,那些偽君子們的為何一個個都隱忍著、尊從著那個毫無實權的傀儡!他開始體諒大哥袁紹袁本初為何遲遲不肯起兵響應自己!
看著手下的將領,他倒是有些欣慰,便是如此,還有這麼多人還追隨著自己,尤其是那個紀靈。🐼💚 6➈ᔕ𝐇𝕦𝓧.𝕔σ𝐌 🍫😲
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他走到了紀靈身前,雙手扶住紀靈的肩膀,沉重的說道:「子聰,朕知道你盡力了!接下來的戰鬥,就交給你了!」
「陛下!」紀靈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袁術摻起他來,為他整理了一下衣甲,轉頭向殿下走去。
紀靈看著他那有些搖擺的身影,更加堅定了心中的信念,對陳蘭、陳紀兄弟說道:「是時候報仇了!」
上位者只有被名利沖昏頭腦的時候,卻沒有一個是真的那麼熊包!
袁術清醒過來了。
這個時候的他確實是清醒無比!
他召楊弘入內室商議:「江達,本初那裡和江東孫策可有回信?」
「陛下,大公子已經派少公子譚前來!倒是江東孫策一直都在會稽爭地盤,沒有增援的跡象!」楊弘說道。
「看來,大哥還是沒有忘了我這個不聽話的兄弟呀!什麼時候都是血濃於水!」袁術嘆了口氣說道,「哎!都怪我一時貪念,不停閻成義的忠告,貪圖孫伯符的玉璽!這玉璽倒真是一個害人的東西,當初害死何太后,又害死了孫文台,如今輪到我了!」
「陛下,事情還沒有到那個程度!現在,大將軍張勳已經擊敗文聘和蔡瑁,只要車騎將軍他們守住壽春,我們還是有希望的!」楊弘安慰袁術說道。🎀ൠ ❻❾Sⓗ𝕌X.co𝓜 🍭🐉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不遠處有個人影在偷偷地聽著他們的談話。
見他們說完,這個人影閃身躲在柱子中間,悄然離去。
再說攻取陰陵之後,公孫范三人簡單休整,約束士兵,駐紮城外。等劉備大軍趕到,他們三人才迎了劉備入城。
劉備約束諸將安頓兵馬在城外,不得搶掠百姓財物,不得破壞百姓莊稼;進入城中,又使人張榜安民,使原官吏繼任,只是安排了一隊五十人的士兵在城中進行治安。
次日,他便引兵馬,直奔壽春。
數萬大軍雲集城下,劉備並沒有立刻安排攻城,而是安札下營寨,派曹性前去向袁術遞交戰書,以示先禮後兵之禮。
曹性點起精兵三千,攜帶劉備的戰書,離營而去。
在城外百丈之外,他列好陣型,躍馬出陣,來到城下,摘弓搭箭,將戰書射到城上,高聲喊道:「左將軍令,袁公路大逆不道,舉兵造反,其罪當誅。爾等助紂為虐,若是速速投降,尚有活命機會;然則,死路一條!」言畢,撥馬回陣。
城上守衛拿著戰書匆匆趕往城中。
袁術打開戰書觀看,卻見信中寫道:公路,一別數載,不見汝能為增長,卻聞汝日逐自大!吾與汝兄本初有淺淡之交,本不欲伐汝,奈何汝冒天下之大不韙,行不臣之事!吾奉旨南征,不得不來!望汝迷途知返,速速開城投降,以免荼毒生靈!備致前將軍哉。
「啪」的一聲,袁術將戰書摔在地上,怒聲斥責道:「劉玄德欺人太甚也!」
楊弘慌忙從地上撿起戰書,草草看了一遍,戰戰兢兢地說道:「劉玄德下戰書,自持得勢。陛下當回書於他,莫要失了氣勢!」
「好!汝速速你了回書給他!」袁術吩咐著楊弘,又問那守衛,「送書之人在哪裡?」
「啟稟陛下,那人將戰書射來,便引兵馬侯於城外!」
待楊弘將回書寫好,袁術粗略的看了一眼,便吩咐陳紀:「陳愛卿,汝引兵馬去會一會來人,將此回書交予他!」
「諾!」陳紀答應一聲,拿著回書而去。6̲9̲s̲h̲u̲x̲.̲c̲o̲m̲
曹性正等著不耐煩,準備回營,卻見城門忽然打開,從裡面衝出一隊兵馬。
那兵馬來到近前,列開陣勢,一員戰將橫眉豎目,頭戴霸王纓盔,身穿百葉連環甲,內襯大紅色的絲綢戰袍,身後披著一件大紅色的披風,掌中拿著一柄大刀。
那戰將縱馬來到兩軍陣前,將大刀一橫,高聲喊道:「吾乃大齊天子殿前鎮東將軍陳紀是也!下書者何人?」
曹性一抖絲韁,緩緩而出,不屑的說道:「哼!叛逆之人尚不自知,竟然大言不慚!某乃左將軍駕下偏將曹性是也!汝主讓爾等遞降書耶?」
「大膽狂徒!竟敢信口胡說!」陳紀色厲內荏的叫道。
眼看他要舉刀砍曹性,一旁的副將提醒道:「將軍,傳書要緊!」
他這才深深出了一口氣言道:「曹性,今日某不與汝交戰,此乃吾皇陛下的回書,請你轉交劉玄德!」言畢,交給一旁的士兵。
得到回書,曹性對陳紀言道:「既然是回書,某便先回去復命!」言畢,帶著麾下兵馬徑直回營。
看到袁術的回書,劉備臉上毫無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遠處。
見他如此,陳宮試探著問道:「主公,莫非袁公路……?」
劉備擺擺手,打斷陳宮,說道:「袁公路已經入魔,如何又能喚回他的良知?看來天下淮南百姓又要遭受屠戳了!」
陳宮言道:「袁公路現在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還依然如此痴迷不悟!看來他是打算死守壽春城了!」
若有所思的劉備站了起來,踱步來到帥案前,攤開地圖,看了起來,忽然指著揚州南部問道:「袁公路部下戰將張勳與劉景升部下蔡瑁戰果如何?莫非蔡瑁戰事不利,為張勳所乘,使得袁公路由此安心?」
陳宮不置可否的說道:「劉景升多年來固步自封,早已失去了當年入荊州時的銳氣,怕是蔡瑁等人真的難以匹敵張勳!主公何不派遣暗衛前去打探一番,我等也好細作打算!」
「也好!」劉備這便召暗衛。
他拍了拍手。
就見帳後閃出一道黑影,便是在白天也看不清楚,只是一個黑黑的影子,微微躬身:「主公,暗衛十一號聽令!」
「汝速速前往揚州南部,打探張勳與蔡瑁兩軍的戰果如何,速速報來。」劉備吩咐道。
「諾!」暗衛十一號答應一聲,就像一陣風一樣,消失在帳內。
陳宮對劉備這支暗衛頗感神奇,卻是不敢多問。
就在此時,帳外傳來公孫范、鄒丹、關靖三人的喊聲:「快點,磨磨蹭蹭的!再不快點,可別嫌我們不客氣了!」
「汝叔父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韙,犯上叛亂!汝來此何干?」
「哼,少要與他囉嗦,帶他去見主公!」這是公孫范的聲音。
劉備看了看陳宮。
陳宮言道:「是公孫范三人,好似抓了什麼人?」
正在說話間,就聽見門外守衛在帳外稟報:「啟稟主公,公孫將軍、鄒將軍和關將軍求見。」
「進來吧!」劉備說道。
帳簾撩開,公孫范、鄒丹、關靖三人推著一個人進來。
借著燭光,劉備一看,不由得一愣:「你,你是袁譚?」時隔多年,少年人長大,成年多時,他竟然從依稀的模樣中認出了袁譚。
袁譚卻是很不領情的說道:「承蒙左將軍還記得某!」
「昔日同窗,焉有不記得之理!」說著,劉備站起身,走到袁譚身邊,伸手將他身上的繩索解開,讓他坐下。
然後,他低聲對陳宮交代幾句,遂使陳宮帶著公孫范三人出去。
公孫范三人見到劉備對袁譚如此,心中甚是不忿,口中不住的嘟囔著。
陳宮微微一笑,對三人說道:「主公早知汝三人心中不忿,特囑託吾勸解汝等!」
「我們發現這廝,費了好大力氣才將他擒來。主公怎能說放就放了!?」公孫范可是不會忘記從兄之死因的。
「是呀,是呀!軍師,你說是不是這麼個理呀!」鄒丹、關靖也在一旁說道。
陳宮看了看三人,說道:「袁顯思到此為何?汝等可知否?」
「不是來幫助袁公路,又是為何?」三人不滿的說道。
「袁顯思此番前來,就是打算憑藉主公與他的同窗之誼,在兵敗之時能夠解救袁公路一命!不然,他又如何能夠幫助袁公路乎?」陳宮看著三人,數落道,「你三人若是在初時將之斬殺,殺便殺了!此番卻是推給了主公,主公為人厚德,又如何能夠手刃自己同窗之人?」
聞聽此言,三人頓時閉口無言,面面相窺,趕緊向陳宮請教:「軍師,此事當如何補救?」
「汝三人可願聽吾之言?」
「願聞其詳。」三人皆圍在陳宮身邊,附耳傾聽。
陳宮低聲說道:「與你等有仇者,非袁顯思也。汝等此時殺其,只會徒毀主公名望。主公勢必不會殺其,汝等今夜可持刀兵入其寢帳,假意殺之,但為其放條生路,迫其入壽春。」
「這是為何?」鄒丹不解的問道。
「他乃是為了袁公路而來,自然讓他去找袁公路也!」陳宮神秘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