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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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孩兒真的按照您的意思去辦,那在此之後,您的名聲可就徹底完了!!」
說到這裡之後,曹操泣不成聲。
他現在哪還能不明白,自家父親就是犧牲自己來成全他!
為的就是讓他多一個忠心耿耿的幫手和一個永遠不會因為他身份改變而改變的朋友!
一直都認為自己是鐵石心腸的,朝著此時,實在是忍不住流出了眼淚。
這眼淚之中有苦澀、有羞愧、同時也有幾分的自責。
如果不是因為他太過於多疑,如果不是因為他做的不夠好,自己的父親也不必為了自己而晚節不保!
一想到這裡曹操再也忍不住大哭起來,心中更是悲痛異常。
「呵呵……」曹老太公風輕雲淡的笑了一聲,滿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說道:「痴兒,何必做出這副小女兒態?
為父年歲已大,也沒幾天好好就看淡了功名利祿,區區名勝而已,壞了就壞了再說……」
說到這裡,他就像是一個老頑童一般,用充滿惡作劇的眼神笑了一聲,「等我為父的名聲壞了之後,天下人都會知道為父只是一個老糊塗了的人。
到時候,為父就可以做一些一直想做卻礙於身份而不敢做的事情了!」
「啊?」正在大哭的曹操聽到曹老太公的話語之後,滿臉驚訝的抬起頭,淚眼朦朧的問道:「父親有什麼心愿告訴孩兒就是,哪怕是拼盡一切孩兒,也一定幫父親完成心愿,為何非要壞了自己名聲?」
「呵呵……」曹老太公聞言,調皮地對著曹操眨了眨眼,「這事兒你還真幫不了忙。」
說到這裡,他抬頭望著房梁,陷入了回憶之中,「孟德,你知道嗎?為父年輕之時跟著一個神偷學了一些偷東西的本事。
為父一直都想當一個橫行天下、劫富濟貧的神偷!」
「唉……」說到此處,他頗為失落的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但是為父是曹家的少家主,回復要照顧曹家的顏面,哪怕是心中再想也不能去當一個小偷!
這幾乎成了為父的心中之憾!」
說完之後他失落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但是隨後他又高興了起來,「不過如今就好了,等為父的名聲壞了之後,天下人沒人會在意為父做什麼。
到時候,為父可以將曹家託付給你,然後帶幾個人去完成年輕之時的夢想。」
「……」曹操聽到曹老太公的夢想之後,愣住了。
他怎麼想也想不到,一直都非常儒雅的父親夢想竟然是當一個小偷!
本來曹操還以為這是自己父親的安慰之語,他怕自己心中難過,所以才隨便編了一個荒唐的理由。
但是曹操在觀察了一會兒之後,發現自己父親說到小偷之時,臉上的那股憧憬、嚮往的神情怎麼看都不像是假的。
這個發現讓曹操哭笑不得,他不知該怎麼去勸說自己的父親。
但是要讓曹操同意自己父親去當小偷,他實在是辦不到!
曹老太公年紀也大了,腿腳不好,就他這模樣,不要說是當小偷了,快走幾步都很容易摔斷腿。
如果真的去當小偷,恐怕他還沒爬到人家裡,就把自己給摔個半死!
「還請父親三思。」曹操哭笑不得的對著曹老太公行了一禮,苦笑道:「父親,您的年紀也大了,實在是不該去做那些偷雞摸狗之事。
再說了,您的腿也不好,走路都需要拄拐杖,如果真的去當小偷,那您……」
說到這裡,曹操瞄了瞄自己父親的腿,其意不言而喻。
「哼哼……」曹老太公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滿臉不樂意的哼哼了兩聲,說道:「你這是在小瞧為父嗎?!
為父告訴你!為父的腿腳雖然不好,但是手上功夫卻利害!
為父去偷東西還用得著爬牆?」
說到這裡,他伸出了蒼老的右手,努力的平復著手上的哆嗦,自信滿滿的說道:「為父一手快鎖的本事可謂是渾然天成,不管是什麼鎖,為父隨便摸一下就能將它打開!」
曹操覺得,如果再繼續和父自己父親說偷東西這件事,他恐怕得瘋了!
所以,他趕緊轉移話題問道:「父親,此事日後再說,您還是給孩兒說說您在兗州的安排吧。」
「哼!」正所謂人老成精,曹老太公一眼就發現了曹操時代轉移話題,不過他也沒有反駁,冷哼了一聲之後,順著曹操的話語說道:「兗州的一切不過只是一個意外罷了。」
「意外?」曹操聽到此言之後,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他還以為兗州的一切都在曹老太公的掌控之中,但是如今看來事情好像不是這樣的。
「沒錯」曹老太公嘆了一口氣之後,點了點頭說道:「那個叫王狗子的確實是為父的養子。」
「他還真是父親的養子?」曹操聽到曹老太公的話語之後滿臉的驚訝,「這麼說來,他豈不是孩兒的兄弟?」
「兄弟?他也配!」曹老太公滿臉鄙夷地擺了擺手,說道:「為父的養子多了去了,他在為父的眼中也不過是一個好用點的奴僕罷了。
當初為父出去釣魚的時候,見他渾身濕漉漉的從河底里爬出來,好奇之下便問了一下,
在知道他的過往之後,為父覺得此人在復仇之心的催促下,可能會成事,所以便隨手布了一手閒子,將他收為養子。」
說到這裡,他不無感嘆的說道:「其實這樣的養子,為父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是為父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王狗子竟然真的成事兒了。」
曹操聽到這裡之後,皺著眉頭問道:「也就是說他和父親的關係並不親密?而父親之所以用他,也不過是將他當成一枚棋子?」
「沒錯」曹老太公聞言,點了點頭之後,理所當然的說道:「為父在救了他,將他收為養子之後,隨便給了他一副拋石機的圖紙和一些錢財之後就不再管他了。
如此一來,我們之間的關係怎麼可能會好得了?」
曹操在聽到這裡之後,皺著眉,不解地問:「既然如此,那父親此次是怎麼聯繫上那王狗子的?」
按理說,如果曹老太公在救了王狗子之後,只給了他一副圖紙便沒有再繼續管他,那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應該已經斷了。
既然如此,曹老太公是用什麼辦法又聯繫上的王狗子?
「這一切都是一個意外」曹老太公眯著眼睛陷入了回想之中,「有一日,為父突然收到他的消息,他稱有一個世家之人想要資助他,問老夫他該怎麼辦。
老夫在知道這個消息之後,立刻便察覺到,那個「世家之人」恐怕就是李家的小子。
而為父本來就想惡了李家那小子,有此機會,為父當然不會放過了。
所以,為父便給那王狗子去了書信,讓他坑那李家小子一把。
並且,為父害怕李家那小子不知道是為父出的手,還派了幾個奴僕,讓他們裝作不意間露出破綻,讓李家那小子知道是老夫出的手。」
「嘶……」曹操在聽到這裡之後,倒吸了一口冷氣,急忙問道:「父親,也就是說從頭至尾您都沒有給那王狗子派什麼謀士?!」
「謀士?」曹老太公聽到此言之後,愣了一下,不解的反問道:「孟德,我們曹家到底有多少人才,難道你還不知道嗎?
為父恨不得將所有能拿的出手的人才都交給你,手中怎麼可能還有別的謀士?」
說完之後,他突然反應過來,驚疑不定的對著曹操問道:「孟德,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王狗子身邊出了一個身份不明的謀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