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安置黃巾

  翌日。

  「嗯…」太陽已經高高升起,正在熟睡的李知呻吟了一聲,睜開了眼睛。

  李知坐起身來呆呆的看著四周,隨後伸了一個懶腰,長舒一口氣之後對外呼道:「來人。」

  只聽「吱呀」一聲房門被打開,秋兒快步的走了進來小聲的問道:「夫君起來了,可是要洗漱?」

  李知看到來人是秋兒,眉頭一皺不悅的問道:「豈有此理!怎麼是你親自前來?府中其他丫鬟呢?忒也沒規矩了!」

  秋兒聞言,搖了搖頭,溫聲的對李知說道:「夫君莫要怪罪她等,是妾身自願伺候夫君,與府中丫鬟無關。」

  「你啊……!」李知無奈的看著秋兒:「你我已成夫妻多年,為何還要如此?這種粗事讓丫鬟們去便是,何必有勞夫人?」

  秋兒搖搖頭,像是想到了什麼,小臉通紅的說道:「夫君可記得,當初去洛陽之時妾身便說過,即便是日後成親,妾身仍然為伺候夫君的。」

  李知聞言一愣,也想到了那時,他確實沒想到,秋兒居然還記得那時的話,並且直到現在還在遵守當時的諾言。

  李知心中大為感動,一把抓住秋兒的柔荑,溫聲說道:「沒想到夫人還記得此事,這些年來,為夫卻是有些怠慢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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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兒聞言,滿臉幸福,沒有說話,只是反手緊緊的握住了李知的手……

  當李知洗漱完畢,出了家門來到,來到二賢莊議事之處。

  此時,就見廳中郭嘉正在低著頭,面前擺著一卷書卷,像是在處理公務,他面前的書簡堆積如山,剛進來之時,他險些沒有看到郭嘉。

  見此,李知心中有些過意不去,趕忙走向前去對說道:「賢弟辛苦了,趕緊……?!」

  李知說到此處卻是愣住了,看著書卷之上的口水默然不語。

  心中無語的想到:「這都能睡著?我這賢弟倒也算是個能人。」

  不怪李知如此想,卻見此時的郭嘉低著頭,面前擺著書卷像是在批閱公務,然而其雙目緊閉,嘴角口水滴出,卻是已然憨憨入睡。

  李知見此,走上前去輕輕推了他幾下,小聲的叫道:「賢弟,賢弟醒來,若是困了回房間睡去。」

  「嗯……?」郭嘉被李知推醒,有些睡意朦朧的看著李知呆呆的問道:「兄長怎麼在此?來嘉臥室可是有急事?」

  「……」李知無語的看著郭嘉,滿臉無奈的看著他說道:「賢弟抬起頭來,好好看看這是哪裡?!」

  「額……!?」郭嘉此時已經完全清醒了過來,看到自己在大廳之中睡著了,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隨即,郭嘉迎著李知無語的目光尷尬的說道:「兄長見諒,嘉昨日批閱了一晚的公務,有些勞累,不知不覺之中便睡了過去。」

  李知聞言愣了一下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說道:「賢弟昨晚一夜沒睡?也不曾回家看看?」

  郭嘉嘆了一口氣,指著面前堆積如山的書簡說道:「兄長且看這些,現如今,二賢莊已經成了一座不下於洛陽大城。

  城中人口數十萬,大小之事無數,繁瑣至極,但是又不能不去處理。

  我等去討黃巾這半個月所積攢的公務太多,有些緊急之事,已經不得不處理了。」

  李知聞言,滿臉的尷尬,心中充滿了愧疚之情,這本來都是他應該做的事情。

  卻因為他回來之後,便回到家中,而把這些事情全部託付給了郭嘉,已致郭嘉到現在都沒有回過家中。

  「唉!」李知嘆了一口氣,面帶愧疚的看著郭嘉說道:「此事卻是為兄過於的自私了,賢弟趕快回家去吧,這些繁瑣之事,交由為兄來處理吧。」

  李知本以為,郭嘉聽得此言會欣喜若狂,卻沒想到,他搖了搖頭後說道:「兄長還是去處理其他的事吧。

  這次我等俘虜了近十萬黃巾賊人,這些人日後如何還得有勞兄長拿主意,這些煩惱之事就交給嘉吧。」

  聞言,李知心中大為感嘆,只覺以前跟在自己身後的調皮小子已經長大了,莫名的,在心中有種自豪之感。

  畢竟,郭嘉與他初次相見之時才十五歲,如今,郭嘉卻已快為人父,讓他頗有一種自家兒子長大了的感覺。

  想到此處,李知失笑著搖了搖頭,心想:「我今年不到二十七歲,怎麼心態便已經如此蒼老?」

  就在他自我嘲笑的時候,徐晃從外面匆匆走進來,見到李知趕忙拱手一禮道:「兄長我正好有事找你。」

  「哦?」李知看他臉上滿是愁色,趕緊問道:「賢弟有何事找為兄?」

  徐晃皺著眉頭說道:「兄長,黃巾俘虜該如何處置?現在,他等聚集在兵營之處被看管著,但是如此也不是個辦法,請兄長定奪。」

  「此事……」李知無意識的摸著自己的下巴,在堂中緩緩的踱步。

  他對如何處置這些人也十分的為難,這些黃巾原本就是一些普通的流民,走投無路之下才投了黃巾。

  但是如果就此把他們放了,李知卻又心中不甘,因為雖然他們原來是流民,但現在他們身上已經血債纍纍,確實不能輕易放過他們。

  而且,他麾下犧牲的那數萬士卒,都在天上看著他呢,所以他更不能輕易放過這些黃巾。

  想到此處之後,李知神情一定對徐晃說道:「公明賢弟,你去把黃巾之中的頭目和普通黃巾賊人分開。

  罰黃巾頭目為奴十年之後才能恢復平民身份,而那些普通黃巾賊人,便為奴五年以作懲罰。」

  「喏!某家告辭。」徐晃覺得李知所定的主意十分有理,便也不再多言,應了一聲,扭頭去做了。

  在徐晃走後,郭嘉皺著眉頭問道:「兄長如此懲罰是否有些過輕了?

  我等犧牲了數萬兄弟才換來此等戰績,而這些黃巾僅僅是為奴十年、五年便可重獲自由,如此,豈能對得起戰死的兄弟?!」

  說到最後,郭嘉已經是辭色俱厲。

  「唉!」見郭嘉如此激動,李知長嘆了一口氣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

  隨後,對郭嘉正色說道:「賢弟非是為兄不顧兄弟之情,輕饒了黃巾。

  而是這些黃巾和我麾下眾士卒並無二致,皆是流民所成,不過是走投無路之下才誤投了黃巾。

  這麼一群可憐之人,你讓為兄如何下得了手?!

  而且一死了之對他們來說倒是痛快,但是,讓他們活著,為戰死的兄弟奉養家小不是更好嗎?」

  郭嘉聞言一愣,趕忙問道:「為戰死的兄弟奉養家小?如何奉養?」

  聽到郭嘉的問詢,李知打開摺扇搖了幾下,正色道:「這近十萬黃巾俘虜,為兄打算,把他們為奴期間所賺錢財,全部交於戰死的兄弟。

  如此,不僅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更加能夠補償一下戰死的兄弟!」

  郭嘉聞言,不再反駁,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後,在那裡深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