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三日後。
「行之賢弟,此去多有風險,請善加保重。」曹操看著已經整裝待發的李知,滿臉關切地說道。
「確實很危險!」李知聞言,一臉正經的點了點頭之後,說道:「要不…在下就別去了吧?」
「咳咳……」曹操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被堵的乾咳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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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立刻轉移了話題,「好了,天色不早了,行之賢弟還是趕緊上路吧。」
「上路……」李知雖然知道曹操沒有什麼其他意思,但是這話怎麼聽得這麼彆扭?
曹操的這番話語,讓人感覺李知此行不是去對抗張燕,而是去送死!
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李知現在已經準備好了,哪還能反悔,所以這他白了曹操一眼之後,鑽進了自己的馬車之中。
沒錯,就是馬車!
如果是在其他季節,那李知還願意騎馬,但是現在嘛……
這鬼天氣這麼冷,騎馬豈不是要凍死人?
所以,李知又一次拾起了自己謀士的身份,心安理得的坐起了馬車。
等李知進了馬車之後,曹操愣愣的看了馬車一會兒。
隨後,他轉過身,對著站在他一旁的夏侯敦吩咐道:「元讓,你記住,一定要保護好行之賢弟的安全!
哪怕此行不順利,完不成目的,你也一定要保證行之賢弟安全歸來,聽到沒有?!」
知道李知對曹操有多重要的夏侯敦,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抱拳一禮,滿臉鄭重的保證道:「請主公放心,但凡屬下上有一息尚存,便絕對不會讓任何人靠近行之先生!」
雖然夏侯敦也知道李知的本事比他厲害,但是夏侯敦卻依然將李知當成了是一位手無縛雞之力的謀士。
因為他知道李知此行需要做大量的思考,肯定會有愣神的時候。
萬一要是有人想要刺殺李知,那很容易便會成功!
所以,如果沒有人護衛,李知恐怕會陰溝裡翻船!
而正因為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曹操才會將夏侯敦派給李知。
當然,曹操當初是想派夏侯淵的,因為他覺得夏侯淵的心更細一些。
而之所以改變了主意,是因為這是李知自己的要求。
雖然李知相信曹操不會懷疑他,但是有些事他還是要提前做出準備。
所以,他才會選擇夏侯敦這個曹操的兄弟來作為自己的護衛之人。
他就是想用此舉動來向曹操表明自己毫無野心。
曹操也明白李知的想法,所以他便順水推舟,同意夏侯敦來保護李知。
這並不代表曹操不相信李知,他這麼做,也是為了安李知的心,
他這就相當於是在告訴李知,「為兄知道你的想法了,為兄在派夏侯敦看著你之後,就不會再懷疑你了。」
其實李知這麼做,曹操還是蠻高興的,因為李知的這種做法是一個大臣在面對君主之時的自保之法,也是為臣之道。
換句話說,李知現在已經將曹操當成一個君主了,這讓他如何不高興?
「好了!你們還要耽誤到什麼時候?趕緊走吧,早去早回!」李知在車廂里等了許久之後,也不見夏侯敦前來,不耐煩的大吼了一聲。
聽到李知的吼聲之後,曹操苦笑了一聲,對著夏侯敦點了點頭,「去吧,一定要保證他的安全。」
「既如此,那屬下夠退,請主公保重。」說完之後,夏侯敦雷厲風行的翻身上馬,朝著前方的軍隊行去。
等來到軍隊的最前方之後,夏侯惇一揮手中的大刀,「出發!」
「駕!」在喊完之後,夏侯敦一馬當先朝著前方行去。
「骨碌碌……」為李知駕馭馬車的楊英見此。也立刻跟上了。
此時,李知周圍有數百騎兵護衛著,領頭的正是夏侯敦,而楊英則是給他趕馬車。
此時,這些騎兵非常有趣,因為是冬天的原因,所以他們身上包裹了十多層獸皮,看起來非常的臃腫,就像一個個大胖子一樣。
不僅如此,他們座下的戰馬身上也包裹了好幾層獸皮。
畢竟現在天氣太冷了,萬一要是凍壞了戰馬,那他們可就走不了了。
如果現在有人用弓箭來對付這些騎兵的話,那他可就真會傻眼。
因為,光這些騎兵身上那好幾層堅硬的獸皮就比普通的鋼甲的防禦力更高,普通的箭矢還真射不穿他們!
馬車之內。
「政兒,你覺得為父為什麼要執意要求讓夏侯敦跟著我等?」
沒錯,李知的馬車之中還有李政。
李知在知道要去兗州之時,便立刻將李政帶上了。
因為李政是他的長子,將來必然會繼承他的基業,所以他想趁著這次機會好好的教導一下李政。
李政聽到自己父親的話語之後,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才開口回答道:「父親這麼做是為了避嫌?」
「避嫌?」李知聽到李政的話語之後,皺著眉頭說道:「意思雖然對,但是這個詞用得卻不準確。
為父不僅要避嫌,還要給你曹伯父傳達一個信息。」
「信息?什麼信息?」李政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不解的問道。
「呼……」李知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之後,說道:「為父要告訴他,為父已經將他當成了皇帝了。」
「……」李政聞言,抿著嘴唇猶豫了一會兒之後,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父親,孩兒實在是想不明白,您為什麼要這麼做?
按說,以您和曹伯父的關係,根本就不用用這種小手段來安撫曹伯父吧?
孩兒相信,曹伯父一定不會懷疑您,既然如此,您為什麼還要如此謹慎?」
這正是李政一直以來的疑問。
在他看來,就曹操和李知這種差一點就能穿一條褲子的的關係,哪怕是李知做出再過分的舉動,曹操也不會懷疑他。
既然如此,那李知為什麼還要如此小心謹慎?
「政兒啊……」李知摸了摸李政的頭之後,意味深長地說道:「你一定要記住,你曹伯父和未來的皇帝不是一個人!
你可以把你曹伯父當成是自己人,有什麼話都可以告訴他。
但是……」
他認真地盯著自己的兒子,叮囑道:「你卻不能將未來的皇帝當成是你的曹伯父!」
「額……」李政聽到李知這一連串繞口的話語之後,思索了好久才理清了頭緒,問道:「父親的意思是…現在的曹伯父確實可信,但是等曹伯父成為皇帝之後就不可信了?」
「沒錯」李知見自己兒子總算明白了,欣慰的點了點頭,說道:「如果為父太放肆,現在的孟德兄確實不會懷疑為父。
但是將來呢?
等他成為皇帝,回想起此事之後,會不會懷疑為父?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是為父卻不得不防啊!」
「原來如此,孩兒記住了,日後一定小心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