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初戰黃巾(6)

  城樓之上。

  李知聽到郭嘉的解釋,心中頗為感慨,看著郭嘉仿佛看到了未來鬼才的幾分身影。

  正當李知感慨之際。

  「噹噹當……。」城外傳來了鳴金之聲,卻是波才看今日已經攻不下此城,便鳴金收兵,明日待戰。

  李知見此,趕忙站起身來向城牆之處走去。

  等來到城牆之處後,李知攔住一個行色匆匆的士卒問道:「你等將軍何在?」

  那士卒見是李知,不敢怠慢,恭聲回應道:「將軍在那裡休息。」

  說著便指著一處矮牆之下的一人。

  李知搭眼一望,見確實有一個朱紅色人影,便匆匆的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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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徐晃身邊之後,只見他此時渾身上下狼狽不堪,已成了一個血人,正癱坐在地上閉目養神。

  李知趕緊走上前去,蹲下身輕聲問道:「公明賢弟可是傷到哪裡了?」

  徐晃察覺到有人靠近自己,猛然睜開雙目,眼中赤紅不已,見是李知,目中血色漸漸淡去。

  他疲憊的朝李知拱手道:「多謝兄長關懷,某沒有受傷,總算不負兄長所託,把這城守住了。」

  見徐晃如此疲憊,心中還惦記著他的命令,李知心中十分感動,溫言道:「賢弟辛苦了,快快下去休息一下吧。」

  徐晃此時卻是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嘶啞的說道:「此時某卻是不能休息。

  我等能夠夜襲黃巾大營,某怕黃巾賊以彼之道,還諸彼身,來夜襲我等。」

  「……」李知聞言默然無語,他不知該說什麼,想勸徐晃回去休息,卻覺得徐晃說道有理。

  而讓徐晃繼續在此操勞,他心中卻有些不忍。

  沉默了半晌之後,李知朝徐晃問道:「此中可有什麼事情,為兄能幫得上忙嗎?」

  徐晃想了一下後,言道:「兄長帶人收斂一下眾兄弟的遺體,好好安置那些傷兵,另外,多宰殺些豬羊好好犒勞一下諸位兄弟。

  今日,諸位兄弟都是好樣的,沒有一位退後,便是戰死之前,亦有人抱著敵人跳下城牆,與賊人同歸於盡。」

  「呼……!」李知站起身,環顧著四周,見四周橫七豎八的躺著不少屍體。

  這些屍體之中,有自己人的也有敵人的,城牆之上亦是積了厚厚的一層血痂。

  見到如此場景,李知心中沉重不已,白天之時,還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到了晚上,卻只剩下一堆毫無聲息的肉塊。

  李知仰天長嘆了一聲,心中對這個時代痛恨不已。

  隨即,他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便下得城牆,找了一隊人馬。

  讓一人去縣城之中找紀縣令之後,帶領著其他人,小心翼翼的為眾人收斂起了遺體。

  等他忙的差不多了之後,紀縣令匆匆的趕來了。

  紀縣令見到李知之後,先是恭敬的行了一個大禮:「多謝古鄉候為陽翟退卻大敵!」

  「紀縣令不必多禮。」李知虛扶了一下之後繼續說道:「本候欲犒賞眾將士,尋汝前來卻是想問汝,此縣中可有大量豬羊。」

  「此事……」紀縣令面色猶豫不定。

  見他猶豫不定,李知問道:「可是有什麼難處?」

  聽到李知的問詢,紀縣令本來猶豫不定的臉色一定,咬牙說道:「請古鄉候贖罪,農戶家中養些豬羊疏為不易,若是給了大軍,怕是……。」

  後面的話他確實沒有說出來,只是面色堅定的看著李知。

  李知聞言不怒反喜,用欣賞的目光看著他。

  「本候今日初來之時,還有些瞧不上紀縣令,如今你卻是讓本候刮目相看。

  這整個大漢,如紀縣令這般為國為民的官卻是不多了!」

  看他被自己誇得有些臉紅,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說道:「你不必擔心,本候卻不是去徵召百姓家中豬羊,而是用錢財去買。」

  說到此處,他笑眯眯的看著紀縣令道:「如此可有豬羊?」

  紀縣令滿臉尷尬的對李知行了一個大禮:「侯爺恕罪,是屬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屬下這就去殺豬宰羊!」

  說完,他便逃也似的走了。

  「哈哈哈……!」李知被他的表現逗得哈哈大笑,今天一切的疲勞憂慮,皆隨著笑聲緩緩遠去。

  天色漸晚,城牆之上。

  這時城牆之上架著幾千口大鍋,鍋中咕嘟嘟的煮著大塊的肉,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肉香。

  「來,本候以水代酒,敬眾位將士一杯!」李知端著手中的酒盞,對眾人敬道。

  「我等謝過侯爺!」眾人齊聲回應,隨後別把杯中之水一飲而盡。

  「今日能打退黃巾蛾賊皆賴眾位,此時卻是怕賊人夜襲,所以不便飲酒,本候便令人殺豬宰羊犒賞眾位,話不多說,來,開吃!」

  說著,他便從一口鍋中撈出一大塊肉骨頭,汁水淋漓的啃將起來。

  「多謝侯爺賞賜!」眾人見他吃的如此豪邁,也不客氣,道了一聲謝之後,便紛紛的把手伸向鍋中。

  李知吃飽喝足之後,看了一下外面的大營和自己城上的布置,滿意的點了點頭。

  李知下了城牆之後,想了想,又往傷兵之所走去。

  來到傷兵之所,映入他眼帘的卻是一片哀鴻,李知面色沉重地與每一個傷員打著招呼。

  見有些挺不過去的,李知便走向前去仔細的安撫著,好讓他走得安詳一些。

  在傷兵之所整整轉了一個時辰之後,見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便向縣衙之中走去。

  回到縣衙,只見郭嘉正抱著酒葫蘆呆在那裡發愣,李知走向前去輕聲問道:「賢弟可有何事?為何在此發呆?」

  郭嘉被李知的話語驚醒:「沒事,嘉只是在想破敵之策。」

  「哦?」李知聞言也來了興趣趕忙問道:「賢弟可想出什麼好計策?」

  聽他問詢,郭嘉喝了一口酒,然後伸出了三根手指,緩緩說道:「嘉有上中下三策,以供兄長選擇。」

  李知聞言大喜,趕忙催促道:「賢弟快快道來!」

  見他催的急,郭嘉也不怠慢,趕忙道:「這上策便是嘉今日與兄長所言之策。

  緊守城門,不出城與其交戰,拖他三五個月之後,等黃巾糧草耗盡,在與其決戰。

  屆時,兄長麾下之卒,經歷了三五個月廝殺磨礪,皆成精銳,必然能夠一鼓而下!」

  李知聽完他的上策,沉吟了一下,皺著眉頭道:「此策雖好,但,若與敵軍僵持日久,為兄麾下士卒怕是死傷慘重,賢弟且與為兄說說中策吧。」

  「這中策嘛……!」說到這裡,郭嘉臉上有些猶豫之色。

  在一旁的李知見他吞吞吐吐,心中大急,催促道:「中策為何?還請賢弟快快道來!」

  郭嘉猶豫一下之後,隨即說道:「這中策卻是需要兄長冒一些風險。」

  說到此處,郭嘉面帶憂色的看著李知。

  李知聞言,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後說道:「賢弟快說中策吧,至於讓為兄冒風險……

  難道為兄今日還不夠險嗎?」

  看李知蠻不在乎的樣子,郭嘉嘆了一口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