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離間

  書接上回。

  曹操聽到郭圖的話語之後,滿臉沉重的搖了搖頭說道:「如果某家早就知道他是本初兄的麾下,某家便不會對他動手了。

  在先前的時候,某家並不知道他已經跟隨了本初兄。

  所以在捉住他之後,某家心中非常的悲痛。

  因為某家實在是想不到,某家昔日的好友竟然落草為寇。

  所以在恨鐵不成鋼之下,下手難免重了一些!」

  說到這裡之後,曹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滿臉惆悵的看著郭圖說道:「郭先生,你應該能知道某家心中的悲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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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曹操這番話語說的悲痛異常,但是他的眼中卻流露出一絲戲謔。

  郭圖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曹操,卻什麼話都沒說。

  因為只要曹操不承認,那他便拿曹操沒有辦法,總而言之,許攸的這個虧是白吃了!

  在生了一會兒氣之後,郭圖在無意之間用餘光看到了毫髮無傷的張郃,心中突然感覺有些不對,便對著曹操問道:「曹公,為何張將軍身上毫髮無傷?!」

  「公則先生此言何意?!」在郭圖把話說完之後,還沒等曹操說話,一旁的張郃便忍耐不住了,站出來問道:「難道非要某家遍體鱗傷你才會覺得正常?!」

  「……」郭圖聞言,轉過頭看了張郃一會兒之後,面色平靜的問道:「同樣是俘虜,同樣是主公的麾下,為何許先生遍體鱗傷,而你卻毫髮無損?」

  「這……」張郃聽到郭圖的話語之後,愣住了。

  他還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自從他被俘虜之後便沒有受到虧待,反而大魚大肉的招待著他,只是不允許他私自出行罷了。

  不僅如此,在平日的時候,他還能在徐州治所閒逛。

  有好幾次他都打算直接逃之夭夭算了,但是一想到還有一萬兄弟在曹操的手中,所以他便老老實實的當俘虜,沒有逃跑。

  可以說,這段時日以來,他在徐州的生活比在冀州都舒坦逍遙。

  如今看到和他同為俘虜的許攸的慘狀,心中確實有些不是滋味。

  所以他在聽到郭圖的話語之後便沉默了。

  「哼!」郭圖見張郃沉默不語,心中雖然還懷疑,但是他卻不想讓曹操看笑話。

  所以他在冷哼了一聲之後,說道:「不要這個那個了,你還是好好想想回去之後怎麼跟主公交代吧。」

  說完之後,他把目光看向了曹操,問道:「曹公,你如此做是在用離間計嗎?」

  「嗯?」曹操在聽到郭圖的話語之後,愣了一下,隨後他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說道:「郭先生果然大才,竟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你說的沒錯,某家之所以如此做,就是想要離間張將軍和你家主公之間的關係。」

  「……」郭圖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立刻便愣住了。

  本來他還認為曹操是在用離間計,但是見曹操如此痛快的承認了,卻又有些拿不準了。

  「呵呵……」看著愣住的郭圖,曹操笑了一聲之後,沒有說話。

  這確實是離間計,不過不是離間張郃和袁紹之間的關係,而是離間張郃和許攸!

  他和許攸乃是好友,他太了解許攸的脾氣了。

  他知道,許攸此人有一個弱點,那就是非常容易的遷怒別人。

  在受到了這般折磨之之後,許攸肯定會非常的痛恨曹操。

  但是他的能力有限,報復不了曹操,所以他肯定會將怒火發泄到同為俘虜,卻又毫髮無傷的張郃身上!

  如此一來,張郃和許攸之間必生間隙!

  張郃作為袁紹麾下數一數二的大將,許攸亦是袁紹的第一謀士。

  這二人所代表的分別是文臣和武將。

  這二人一旦對峙起來,袁紹麾下的勢力必然會產生動,亂!

  到時候,袁紹就沒有辦法繼續安穩的發展自己的勢力了。

  此消彼長之下,曹操一定能慢慢的趕超袁紹。

  想到這個計策的精彩之處,曹操就忍不住把目光看向了郭嘉。

  這個計策是郭嘉為他出的,他沒想到郭嘉對於人性的把握竟然如此的準確。

  郭嘉見曹操看向他,笑呵呵的舉了舉手中的酒葫蘆,喝了一口酒之後,用眼神示意曹操看郭圖。

  曹操在看到這個眼神之後,立刻把目光看向了郭圖。

  就見此時的郭圖已經回過了神,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曹操問道:「曹公,你剛才不是說你並不知道許攸乃是我家主公的麾下嗎?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現在又說,你之所以言行拷打許攸,是為了離間張將軍和我家主公之間的關係?」

  郭圖並不是天真的認為曹操不知道許攸和袁紹的關係。

  他之所以如此問,是想試探一下曹操此言的真假。

  「哈哈……」曹操聽到郭圖的話語之後,哈哈大笑道:「郭先生請恕罪,某家剛才只是開個玩笑罷了,某家可沒有離間張將軍和本初兄的意思。」

  郭圖聽到他的話語之後,眉頭皺的更緊了,問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麼區別對待他們兩人?」

  「額……」曹操愣了一下之後,笑呵呵的說道:「並不是某家區別對待,而是某家不認識張將軍,所以才沒有對張將軍嚴刑拷打。」

  「此言何意?」郭圖聞言,更加不解了,問道:「為何你認識許攸卻要嚴刑拷打,不認識張將軍卻放過他,這是何道理?!」

  「呵呵……」曹操聞言,輕笑了一聲之後,摸了摸自己的鬍鬚,笑呵呵的回答道:「正是因為某家認識許攸,所以才會打他。

  因為某家在將他俘虜之後,發現他落草為寇,心中非常的憤怒。

  在恨鐵不成鋼之下,想要用嚴刑拷打讓他記住此次的教訓,不要再助紂為虐!

  而某家和張將軍並不相識,所以便沒有對他特殊對待,只是將他困了起來。

  某家發現他還算是個人才,不忍心他落草為寇,想將她收之於麾下,所以才會好吃好喝的供養著他。

  不僅是他,就連那作為主謀的臧霸,某家也沒將他如何。」

  說到這裡之後,曹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滿臉無奈的說道:「其實某家也是被逼無奈。

  某家和你家主公不同,你家主公麾下不缺少文臣武將。

  而某家麾下卻只有大貓小貓兩三隻,所以便把主意打向了那些俘虜。」

  「……」郭圖聽到曹操的這一連番話語之後,沉默著點了點頭。

  雖然他不相信曹操的解釋,但是既然作為一方諸侯的曹操都如此說了,如果他再在緊抓著不放,那就是不識趣了。

  所以,他在點了點頭之後,說道:「原來如此,這確實怪不得曹公。」

  說完之後,郭圖從懷中掏出了一封書信,恭敬的雙手遞給曹操說道:「曹公,這是我家主公給你的書信。」

  「哦?」曹操在接過書信之後沒有立刻打開,反而笑眯眯的看著郭圖問道:「郭先生,如果我們剛才沒有談妥,你是不是就不會將這封書信拿出來?」

  郭圖聞言,愣了一下之後,立刻搖了搖頭說道:「曹公多心了,某家之所以沒有拿出書信,只是因為剛才發生的事情太多,一時之間忘了罷了,並沒有其他意思。」

  「哦?」曹操聽到郭圖的話語之後,笑呵呵的問道:「當真如此?!」

  他才不相信郭圖的鬼話呢,他和袁紹度了那麼長時間的朋友,豈能不了解袁紹的脾氣和心性?

  「……」郭圖見曹操三番五次的詢問,臉上流露出一抹尷尬之色。

  隨後,他咬了咬牙,點了點頭,肯定的說道:「當真如此!曹公不要想太多了,快看書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