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嘶……」張郃聽到許攸的話語之後,倒吸了一口冷氣,他沒想到自家主公竟然如此的鐵血無情。
不過隨即他便反應過來,如果許攸說的是真的,那他還真不能將這一萬大軍葬送在這裡。
不然的話,就算是他削弱了曹操,也一定會受到袁紹的懲罰。
將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之後,張郃點了點頭,嚴肅的說道:「某家明白了,等一會兒全力進攻的時候,某家一定會將麾下的精銳兵馬全部都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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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讓臧霸的大軍和這些俘虜大軍去送死。」
「這就對了!」許攸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之後說道:「如果這些大軍能將曹操打的傷筋動骨固然是好。
如果不能,那我等也要保證主公的這些精銳兵馬能回到主公的手中。
不然的話,主公這次的折損可就太大了。」
「呼……」張郃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之後點了點頭說道:「某家明白了」
說完之後,他轉過頭對著一旁的傳令兵吩咐道:「傳我將令,命令本部兵馬全部都回來。」
說到這裡之後,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話語一轉,說道:「不!不要讓他們全部回來,要讓他們一點一點的撤回來,不要讓俘虜大軍和臧霸的大軍發現其中的異樣。」
「喏!」傳令兵聞言,應了一聲之後便匆匆而去。
等傳令兵走後,許攸笑呵呵的看著張郃說道:「張將軍果然厲害,如此一來,其他人也就發現不了,我等置身事外之事了。」
「……」張郃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滿臉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如果有可能的話,某家實在是不想放棄這些人,畢竟他們也算是我等的袍澤。
不過,為了主公的大業,某家就算實在不忍心,也只能如此了。」
「袍澤?」許攸聽到這兩個字之後,輕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他不是武將,他理解不了張郃內心的那種袍澤之情。
在他看來,臧霸大軍和俘虜大軍,不過是一些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罷了。
不過,既然張郃已經按照他內心的想法去做了,那他也不願和張郃計較這些。
「咚咚咚……」就在張郃和許攸說話之時,突然,夏侯淵的大軍之中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鼓聲。
「嗯?」張郃在聽到這鼓聲之後,滿臉不解的看著對面夏侯淵的大軍,喃喃自語道:「對面這時候敲鼓是為了什麼?難道是為了鼓舞士氣?」
說到這裡之後,他又自我反駁道:「不可能啊,對方的士氣一直很足啊。」
張郃想了半天也沒能想明白對方為什麼敲鼓,所以他便把目光看向了許攸問道:「子遠先生,你是有名的智者,你能猜得出對方到底為什麼敲鼓嗎?」
許攸在聽到這鼓聲之後,也陷入了苦思冥想之中。
他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敵方會敲鼓。
不過,他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敵方絕對不會無的放矢!
所以,他在聽到張郃的問言之後,滿臉嚴肅的說道:「不管敵人是為了什麼,你都要做好準備!
這鼓聲,很有可能代表著敵人想要反攻!」
「反攻?」張郃聽到許攸的話語之後,皺著眉頭說道:「不太可能吧?
敵人又不是傻子,他們在明知道人數不如我們多的時候,怎麼可能還會想著反攻?
他們如今現在抵擋我等的進攻尚且勉強,如果他們反攻的話,豈不是讓我等有了可乘之機?!」
許攸聞言,看著敵人的大軍,皺著眉搖了搖頭說道:「不管到底是不是真的,我等都要做好這個防備。
這個可能性很大,因為敵人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的敲響鼓聲。」
張郃聞言,點了點頭之後說道:「既然如此……」
張郃話還沒有說完,就見許攸滿臉驚恐的指著遠處的大軍說道:「快看!那是什麼?!」
張郃聞言,立刻便把目光看向了許攸指的方向。
這一看,讓他大吃一驚!
就見夏侯敦的大營之中,竄出了數百輛馬車。
而這馬車的上面,堆滿了厚厚的柴草。
此時,這些柴草皆已被點燃,散發著熊熊的烈焰。
「稀溜溜……」那些拉車的馬,在被烈焰觸及之後,皆都發出了一陣陣的慘叫之音。
隨後,這些拉車的馬便猛地發力,朝著前方橫衝直撞的沖了過去。
「砰砰砰………」
「啊……!!」
「稀溜溜………」
這些拉車的馬像是發了瘋一般,直接衝著張郃的中軍衝去。
在衝刺的過程之中,撞倒了無數的人,並且點燃了無數的死屍,看起來像是,每一輛馬車都淌出了一道火道。
「快快!命令大軍將這些馬車攔住!!」許攸在見到這種場景之後,臉色巨變,大聲的嘶吼著。
張郃聞言,看了許攸一眼之後,皺著眉頭問道:「子遠先生何必如此驚慌?
雖然這些馬車確實十分厲害,但是總數也不過是幾百輛罷了,就算是讓他衝到中軍又能如何?!
只要將拉車的馬斬殺了,這些馬車不一會兒便會停下,造不成什麼影響的。」
說完之後,張郃面色如常的對著一旁的傳令兵吩咐道:「傳我將令,讓人去將這些拉車的馬全部斬殺!」
「喏!」傳令兵聞言之後,應了一聲,匆匆而去。
許攸在聽到張郃的命令之後,臉色稍緩。
但是他內心之中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所以,他便皺著眉頭對著張郃說道:「張將軍,萬萬不可大意!
這種場景和春秋之時的火牛陣何其相似!」
「火牛陣嗎……」張郃在聽到許攸的話語之後,點了點頭說道:「確實非常的相似。
不過,就算是敵人能用這些馬車衝散我等的中軍又能如何?!
敵人的人數比我們少,就算是他衝散了我等的大軍,那他們也不敢反攻!
因為一旦反攻,必然會陷入糜戰之中!
到時候,不管是輸是贏,我們的目的都達到了!
所以,某家巴不得他們真的將我大軍給衝散,然後全軍出擊呢!」
許攸聞言,思索了一會兒之後,點了點頭,發現事情還真如張郃所說的那樣。
如果敵人出擊的話,那他們便有機會將敵人重創!
隨之,許攸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敵人不是傻子,既然他們能想到的,敵人也一定能想到。
既然如此,那敵人為什麼還要用「火車」?
難道僅僅是為了給他們大軍造成一點兒損傷?
這不可能啊,他們的大軍經過這些「火車」的衝擊之後,雖然看起來損失慘重。
但是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這幾百輛火車也不過是給他們大軍造成了幾千人的傷亡罷了,算不得傷筋動骨。
敵人大動干戈,難道僅僅是為了得到這麼一小點的收穫?
如果當真是如此,那他們何必如此?!
還不如讓人騎著這數百戰馬,對著己方發動衝鋒。
如此一來,說不定還能造成近萬人的傷亡。
許攸在想了半天之後,也沒有想明白此中的內情。
所以,他便把目光轉向了張郃,問道:「張將軍,你覺得敵人為什麼會派出這些火車?」
張郃聞言,皺著眉頭說道:「某家也猜不出敵人的用意。
雖然這些馬車確實將我等的大軍給衝散了。
但是,敵人不過是些步兵罷了,又沒有騎兵。
步兵的行進速度非常的緩慢,就算是他們想要趁著我等大軍混亂的功夫進攻,我等也有充足的時間去調轉陣型應付他們。」
「騎兵?」許攸在聽到這兩個字之後,瞳孔一縮,一拍大腿,大叫一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