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吳久入洛陽(上)

  書接上回。

  「報……」正在準備備戰的董卓突然之間就聽到了門外傳來了稟報之音。

  「進來!」

  等那稟報之人進來之後,對著董卓深深的行了一禮,說道:「啟稟丞相,門外來了一人,自稱是吳氏族長,說是有要事稟報丞相。」

  本書首發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嗯?」董卓在聽到此言之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隨後,他對著一旁的李儒問道:「事到如今那無事,吳氏族長來此何事?難道是來投誠的?」

  李儒在聽到董卓的話語之後,搖了搖頭,皺著眉頭說道:「不太可能,畢竟吳氏家族在眾世家的包圍之中。

  如果他前來投誠,恐怕會受到其他人的聯手圍剿。

  所以,屬下認為,吳氏族長來此肯定另有他事。」

  董卓聞言,在想了一會兒之後,有些煩躁的撓了撓腦袋,大聲說道:「算了,管他來做什麼的,讓他進來吧!」

  「喏!」來報之人在聽到董卓的話語之後,應了一聲便匆匆而去。

  過了不一會兒,吳氏族長便來到了董卓的大廳門外。

  吳氏族長來到董卓的大廳門外之後,沒有如往常一般在門外稟報,反而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看起來十分的囂張。

  董卓見此,眼中流露出一絲殺意,他本來就對於這些吃裡扒外的世家非常討厭,吳氏族長的這種作風,更讓他起了殺機!

  然而無視組長像是沒有看到董卓眼中的殺氣,一般依然大搖大擺的來到了大廳中。

  隨後他四下觀望了一下之後,不緊不慢的說道:「在以往的時候某家總覺得丞相府富麗堂皇,但是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比起驃騎將軍的府邸,此處卻是少了一絲貴氣。」

  董卓在聽到吳氏族長的話語之後,眼中瞳孔一縮,不動聲色的問道:「驃騎將軍的府邸在很久以前已經被燒毀,你是如何知道他那裡的布置,難道你去過驃騎將軍的府邸?」

  「自然!」吳氏族長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點了點頭之後,說道:「在下身為驃騎將軍的屬下,自然見過驃騎將軍的府邸。

  當初,驃騎將軍就是在驃騎將軍府中接受了在下的投誠。

  如今想來當真是世事無常!

  當初的那座豪華的府邸,竟然已經被燒為灰燼,實在是可惜!」

  說完之後,吳氏族長還頗為惋惜的搖了搖頭。

  「投誠?」董卓在聽到吳氏族長的話語之後,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你早就投靠了驃騎將軍?」

  「沒錯!」吳氏族長聞言,沒有猶豫,立刻點了點頭之後說道:「當初,在其他世家抵制驃騎將軍的時候,某家便認為,驃騎將軍乃是不世處的人才,必能有所成就,所以便暗中投靠了他。

  如今算來,已有數年之久!

  如果不是驃騎將軍命令在下跟隨丞相來到長安城,觀察丞相的一舉一動。

  在下現在可能已經在驃騎將軍的麾下做事了。」

  一旁的李儒在聽到此言之後,眼睛一眯,不動聲色的問道:「既然你自稱是驃騎將軍的麾下,受驃騎將軍的命令來監督丞相。

  那你現在為什麼還要跳出來自曝身份?

  難道是驃騎將軍吩咐你這麼做的?」

  裝完之後,李儒用滿是懷疑的目光看著吳氏族長。

  他懷疑吳氏族長根本就是在說謊,因為當初他在監視李知的時候,從來都沒有發現有任何一個家族投靠李知。

  如今吳氏族長跳出來,說不定是因為看事情不妙,所以才假借著李知的名頭,想要脫身而出。

  應該說,李儒不會是李儒,在一瞬間便猜到了吳氏族長的真正目的。

  然而吳氏族長也不是好相與的,他在聽到李儒的話語之後,知道自己如果表露出哪怕一絲的心虛,都會被李儒看破。

  所以,他在聽到李儒的話語之後,沒有猶豫,立刻回答道:「你說的沒錯,事到如今某家也就不再瞞你們了。

  你們應該也看得到,此次的叛亂全是出自於驃騎將軍之手,為的就是擾亂你們,讓你們沒法安心發展。

  如今,不管你們是贏是輸,都會傷筋動骨,所以驃騎將軍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既然驃騎將軍的目的已經達到,那某家也就沒必要再此跟著受連累了。」

  「哦?」李儒在聽到吳氏族長的話語之後,眼睛一眯問道:「聽你這話的意思,你是打算將整個家族遷回洛陽城?」

  「沒錯」吳氏族長點了點頭之後說道:「某家確實打算將整個家族遷回洛陽城。

  不過,此事還需要驃騎將軍答應。

  某家今天來此的目的,就是想要送某家的侄兒吳久前去洛陽城,找驃騎將軍訴說此事。

  看看驃騎將軍到底願不願意讓我等回到洛陽城。」

  李儒聞言,立刻便凝視著吳氏族長的雙目,說道:「既然你等是驃騎將軍的屬下那依照驃騎將軍對於其屬下的愛護,他不可能不為你們吳氏家族留下後路。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你等想回到洛陽,還要經過驃騎將軍的同意?

  依照驃騎將軍的性格來說,如果你等真的是他的麾下,他應該早就囑託過你們,如果事情不妙,便立刻回到洛陽城!

  你是否能給某家解釋一下,為什麼驃騎將軍沒有這麼做?」

  吳氏族長在聽到李儒的問詢之後,心中暗告一句「僥倖!」

  他在來此的時候就想到李儒會有此一問,所以他便將心中早已打好的腹稿說了出來。

  只見吳氏族長苦笑了一聲之後,搖了搖頭,說道:「李先生應該也知道,驃騎將軍對於世家沒有什麼好感,所以我等其實並不得驃騎將軍看中。

  驃騎將軍之所以讓我等前來長安,也是為了考驗我等。

  如果我等在逆境之中依然效忠於驃騎將軍,那驃騎將軍便會納我等為心腹。

  而如今,我等總算是通過了考驗,所以某家才會讓我吳氏家族的少族長去尋找驃騎將軍。

  我等就是要告訴驃騎將軍,我等已經通過了他的考驗。」

  李儒在聽到吳氏族長的話語之後,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李儒現在也分辨不清楚吳氏族長的話語到底是真是假。

  不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現在的是緊要關頭,他們現在已經不便再繼續招惹驃騎將軍了。

  所以,李儒便把目光看向了董卓,微微的點了點頭。

  「唉……」董卓在見到李儒點頭之後,心中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按照他的想法來說,他們現在就應該將吳氏族長拿下,然後大刑伺候,逼問出他所知道的一切。

  可惜,董卓就算是再狂妄,也知道,現在他的勢力已經非常的虛弱,不能在招惹驃騎將軍。

  所以,他也只能滿臉鬱悶的點了點頭,說道:「好吧,你將你們那個什麼少族長帶到這裡來了,本相會讓人將他帶出城去。」

  吳氏族長在聽到董卓的話語之後,滿臉高興的對著他拱手一禮道:「多謝丞相,既然如此,那某家就不在此多加打擾了,告辭。」

  說完之後,吳氏族長沒有機會董卓和李儒,立刻轉身就頭看起來非常的囂張。

  「……」董卓見吳氏族長囂張的作風之後,額頭之上青筋暴起,拳頭握得緊緊的,險些忍不住讓侍衛將此人拿下。

  不過,董卓在想到自己現在的困境之後,最終還是忍住了。

  隨後……

  「呼……」他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對著一旁的李儒問道:「文優,你確定此人當真是投靠了李知嗎?

  如果此人說的是假的,那某家現在便將他捉回來,用最殘酷的刑罰,將其蹂躪至死!」

  說完之後,董卓的臉上滿是殺意,他自從成為丞相以來,除了被李知和楊英侮辱過之外,何曾受過這種侮辱?!

  李儒在聽到董卓的話語之後,細思了一番,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此人既然敢如此的囂張,那就證明,他心中有把握,我等不敢將他如何。

  就這一點看來,他很有可能確實是驃騎將軍的麾下。

  不過,也不排除他是反其道而行之,故意如此,讓我等心生忌憚,不敢對他動手。

  但是,不管怎麼說,他確實有很大的可能是驃騎將軍的麾下,我等不能冒著被驃騎將軍進攻的風險而對付他。

  而且,就算是他在說謊,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區區一個吳家罷了,放了也就放了,對我等沒有什麼損失。」

  「哼!」董卓在聽到李儒的話語之後,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雖然他覺得李儒說的有道理,但是他心中的這口氣,卻無論如何也不能咽下去。

  不過,他也知道,如果他惹惱了李知恐怕會有覆滅的危險,所以他就算是再不忿,也只能忍著這口氣。

  就在董卓和李儒討論吳氏族長的時候,吳氏族長也出了董卓的府邸,坐上了自己的馬車。

  「呼……」吳氏族長在坐上馬車之後,立刻就像是虛脫了一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癱坐在在馬車之內。

  隨後,他摸了摸自己的後背,看了看手上的水跡之後,苦笑了一聲,喃喃的語道:「雖然董卓現在確實已經落敗了,但是其餘威嚴,也不是我區區一個家族的族長能夠對抗的。

  看來,某家還是小瞧了董卓,現在的董卓,可比當初擁有數十萬大軍的董卓更加可怕!

  看來某家的決定是對的,如果某家繼續待在長安城,絕對會被董卓剿滅!

  董卓都這麼厲害了,那比董卓厲害,千倍百倍的驃騎將軍該有多麼的可怕?

  看來我吳氏家族就算是到了洛陽之後,也只能夾著尾巴做人,不然的話……」

  想到這裡之後,吳氏族長打了一個寒顫,沒敢再繼續想下去。

  隨後,他有氣無力的對著外面的馬夫說道:「回府。」

  「喏!」馬夫在應了一聲之後,便趕著馬車緩緩的朝著府邸行去。

  「家主,到了。」等他們來到吳氏的府邸之後,吳氏族長已經調理好了情緒。

  隨後,他一個箭步便衝下馬車,急匆匆地朝著府邸內行去。

  等他來到府邸之後,立刻便讓人將吳久傳喚到了大廳之內。

  等吳久來到大廳之後,對著吳氏族長行了一禮問道:「不知叔父尋侄兒前來所為何事?」

  吳氏族長也沒有猶豫,立刻開門見山地說道:「叔父剛才去找了那董卓,他已經答應放你離開長安。

  你現在便收拾行李,帶上幾個僕人,去洛陽城吧。

  等你到達洛陽城之後,便向驃騎將軍獻上我吳氏家族的誠意。

  告訴他,我吳氏家族願意無條件的投靠他,希望他能接納我等!」

  說到這裡,吳氏族長有些不放心的叮囑道:「久兒,你切切記住,等到達洛陽城之後,不要耍小聰明,直接將你的目的告訴驃騎將軍。

  而且,在和驃騎將軍相處的時候,不要用我教你的那些人際手段,只能用真誠來對待驃騎將軍,你可記住了?!」

  吳久在聽到吳氏族長的話語之後,點了點頭,滿臉不解的問道:「叔父你所說的誠意到底是什麼?」

  吳氏族長聞言,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錦盒,遞給了吳久之後說道:「這就是我吳氏家族的誠意。」

  吳久在接過錦盒之後端詳了許久,也沒能看出裡面到底是什麼,所以他便打算打開錦盒……

  「且慢!」吳氏族長見此,立刻大聲阻止了他。

  隨後,他滿臉嚴肅地看著吳久說道:「久兒,你這一路上千萬不要打開這個錦盒。

  叔父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這錦盒之中,放著的來是一方印璽。

  這方印璽關乎重大,你只要將他交給驃騎將軍,他便會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久兒,你千萬不要因為好奇而打開錦盒,裡面的東西不是你可以去觸碰的!聽到沒有!」

  說道背後,吳氏族長可的表現,可以稱得上是聲色俱厲,將吳久下了一大跳

  吳久在聽到吳氏族長的話語之後,立刻如小雞吃米一般點了點頭,說道:「請叔父放心,侄兒絕對不會私自打開這個錦盒!」

  「嗯」吳氏族長在聽到吳久的話語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你現在就去準備吧。

  過一刻鐘的功夫,叔父便領你去董卓的府邸,讓他將你放離長安城。」

  「喏」吳久在應了一聲之後,便匆匆而去。

  他雖然知道事情緊急,但是卻沒想到竟然緊急到如此程度。

  吳氏族長竟然只給了他一刻鐘的準備時間!

  這讓他也知道,現在家族已經到了非常危急的時刻!

  所以,他也不敢怠慢,回到房中之後,隨便收拾了幾件衣服,挑選了幾個僕人,便來到了大廳之中。

  等吳久來到大廳之後,吳氏族長沒有說話,立刻帶著他匆匆的朝著董卓的府邸行去。

  等他們來到董卓的府邸之後,守衛早已接到了董卓的通知,所以便對著他們說道:「你們便是吳氏之人吧?」

  吳氏族長聞言,拱手一禮,笑呵呵的說道:「這位將士說的沒錯,某家便是吳氏族長,不知這位將士有何吩咐?」

  侍衛聞言,面無表情的看了吳氏族長一眼之後,說道:「丞相吩咐某家在此處等你,跟某家走吧。」

  說完之後,侍衛便沒有理會吳氏族長,自顧自的朝著城門的方向行去。

  吳氏族長見此,立刻便駕馭著馬車和吳久一起跟隨著侍衛朝著城門行去

  等他們來到城門之後,侍衛托著一塊兒令牌,對著守城之人說道:「丞相有令,放這輛馬車通行。」

  「喏!」守城之人在看到令牌之後,不敢猶豫,應了一聲,便將城門緩緩的打開了。

  吳氏族長見此之後,對著馬車之內的吳久小聲說道:「久兒,你可千萬不要將此事搞砸了,我吳氏一族的就全靠你了!」

  吳久聞言,臉色一正,保證道:「請叔父放心,如果侄兒搞砸了,可是那侄兒絕對不會跟苟且偷生,立刻便自裁在洛陽城中!

  到時候,希望驃騎將軍看在侄兒身死的份兒上,幫我吳氏家族一把!」

  「別胡說八道!」吳氏族長在呵斥了吳久一句之後,滿臉嚴肅的說道:「你是我吳氏家族未來的族長,你可不能去尋死!」

  說到這裡之後,吳氏族長略一猶豫一咬牙,趴在吳久的耳旁小聲說道:「久兒,你且記住,如果你在洛陽城的時候便聽到了我吳氏家族的噩耗,那你千萬不要回來,繼續待在驃騎將軍那裡,將我吳氏家族傳承下去?

  到時候,你可千萬不要傻乎乎的找董卓報仇。

  對於我吳氏家族來說,傳承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你能將家族傳承下去,那你即便是沒有為我等報仇,我等在九泉之下也會欣慰不已!」

  「可是……」吳久在聽到吳氏族長的話語之後,眉頭一皺,正要說話,卻被吳氏族長揮手打斷道:「沒有可是!」

  呵斥了一句之後,吳氏族長雙目死死地盯著吳久一字一頓的說道:「你記住,如果你不按照叔父的話語去做,那即便是在九泉之下,叔父也不會饒恕你!聽到沒有?!」

  「……」吳久在聽到吳氏族長的話語。沉默了良久之後,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點了點頭,答應了此事。

  「這才對嘛。」吳氏族長見此,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後,他對著吳久安慰道:「久兒,你不必如此,叔父剛才的那番話語,只不過是一個可能罷了。

  我吳氏家族不太可能會出現我剛才我所說的那個可能。

  叔父之所以如此對你說,也是為了以防萬一罷了。

  你不要有太重的心理壓力,這趟洛陽之旅,你就當成是遊山玩水就行了。」

  「呼……」吳久知道吳氏族長不希望他有太大的壓力,所以,在長長的呼了一口氣之後,點了點頭,說道:「叔父……」

  正在吳久想要說話的時候,外面的那個侍衛大聲的催促道:「城門已經打開了,你們還在等什麼?

  你們打算在這裡過年嗎?趕緊出去!」

  吳氏族長聞言,立刻大聲的回應道:「這位將士莫急,我等立刻就走,立刻就走!」

  說完之後,吳氏族長對著吳久急切的說了一句「一切保重」之後,便立刻跳下了馬車。

  「唉……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果然是身不由己呀!日後,我一定會把握住自己的命運,再也不讓人如此的催促!」

  在感嘆了一句之後,吳久對著外面的馬夫說道:「出城吧。」

  「喏」馬夫應了一聲之後,趕緊趕著馬車朝著城外衝去,。

  馬夫之所以如此焦急,乃是因為,他發現,守城的那守衛,眼中的目光中已經帶著殺意了。

  所以,他在害怕之下,便使勁的抽著馬屁股,讓拉車的駑馬瘋狂的朝著城外衝去。

  「哈哈哈……」那些守城的守衛在見到如此情況之後,皆都哈哈哈的笑起來。

  這些守城的守衛因為日復一日出省城皆都非常的枯燥和憋悶,如今好不容易來了一個人,所以他們才會拿吳久取樂。

  「哎呀!」因為馬車驟然加速,讓在馬車之內的吳久險些從馬車中滾出去。

  他好不容易穩定了身形之後,就聽到了身後傳來了守衛的大笑之音。

  吳久見此之後,也差不多明白了前因後果。

  此時,他握緊了拳頭,咬緊了牙關,狠狠的說道:「不要讓我找到機會,不然的話,我一定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說完之後,吳久又泄了一口氣,自嘲一笑道:「我還真是痴心妄想!

  現在我吳氏家族的前途不明,我現在連自己的生死都不能自己做主,還談何報復?

  算了,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只希望到達洛陽城之後,驃騎將軍能好相處一些。」

  說完之後,吳久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依在車廂上,閉目養神起來。

  慢慢的吳久卻是因為勞累而緩緩的睡去了。

  「公子,公子……」正在熟睡的吳久突然聽到了有人在喊他。

  「嗯?」吳久在應了一聲之後,緩緩的睜開眼睛,伸了一個懶腰,掀開馬車的門帘,朝著外面問道:「什麼事?」

  馬夫在聽到吳久的話語之後,指了指面前的這座雄關說道:「公子,我等已經來到了潼關。

  但是潼關之上卻有人在帶守衛,也不知是哪路人馬。

  請問公子,我等現在該當如何?」

  「哦?」吳久在聽到馬夫的話語之後,立刻便來了精神。

  隨後,他便一個箭步衝下了馬車,搭眼朝著不遠處的潼關望去。

  只見,確實如馬夫所說,這潼關之上有不少的人馬正在駐守。

  吳久見此,立刻四下張望,尋找著潼關上的旗幟,想看看這到底是誰的人馬。

  在找了一會兒之後,他便找到了一面大旗,大旗上威風凜凜地寫著一個大字——李。

  吳久見此,眼中一亮,能占據潼關,又打出「李」字大旗的人馬,只能是屬於驃騎將軍李知。

  在想明白之後,吳久便立刻朝著通關進發。

  等他來到潼關的城門前之後,兩個侍衛立刻攔住了他,大聲的呵斥道:「來者何人?

  此處暫時不許同行,你如果想去洛陽,還是選其他的小路吧。」

  吳久在聽到侍衛的話語之後,立刻大聲的說道:「這位將軍,在下乃是吳氏家族的少族長,可行的目的是有要事要找驃騎將軍,還望幾位能讓在下通行。」

  「這……」侍衛在聽到吳久的話語之後,愣了一下,隨後其中一個侍衛對著另一個人說道:「你在這裡繼續守著,某家去通報將軍。」

  說完之後,他又對著吳久說道:「這位公子請在這裡稍候,事關重大,某家做不了主,只能去通知將軍。」

  「無妨」吳久點了點頭之後說道:「儘管去通報吧,在下在這裡看看風景也好。」

  說完之後,吳久又禮貌的對著這人點了點頭,隨後便朝著不遠處行去,看起了遠處的風景。

  吳久在這裡等了約有一盞茶的功夫,有一個身材魁梧的將軍龍行虎步的走了過來。

  那個將軍一邊走,一邊大聲的問道:「人呢?說要見驃騎將軍的那個人在哪裡?」

  吳久在聽到此人的話語之後,立刻便轉過了身,的匆匆的來到了這位將軍的面前,深深的行了一禮之後,說道:「在下乃是吳氏家族的少組長吳久,見過這位將軍,敢問將軍尊姓大名?」

  這位將軍在聽到吳久的話語,仔細打量了他一番之後,說道:「某家乃是徐晃,徐公明,你來見驃騎將軍所為何事?」

  沒錯,此人正是徐晃!

  當初,李知在治理好了瘟疫之後,見潼關空虛,便立刻派徐晃帶著大軍將潼關接收。

  而他之所以不派其他人來,乃是因為他知道徐晃非常擅長防守,所以他才會派徐晃來此。

  吳久聽到徐晃的名號之後,立刻又行了一禮,滿臉憧憬的說道:「將軍可是當初跟著驃騎將軍定黃巾的徐將軍?!久仰久仰,將軍大名,如雷貫耳!」

  所謂,禮多人不怪,徐晃在聽到吳久的話語之後,立刻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拍了拍吳久的肩膀說道:「謬讚了,謬讚了,當初某家也沒出什麼力,一切皆是驃騎將軍的功勞。」

  雖然說著謙虛,但是徐晃的眼中的高興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

  這就是李知麾下的悲哀,因為李知太能打了,他一個人就能代替所有將軍!

  所以,李知麾下的將軍雖然都非常的厲害,但是他們的名聲卻不怎麼大。

  因為他們的名聲都李知的名聲給掩蓋住了。

  天下人在提到李知的勢力之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李知。

  至於其他人嘛,除了幾個有心之人,天下其他的人根本就記不住。

  所以,徐晃在聽到吳久的話語之後,心中非常的高興,因為他很少聽到別人的誇獎。

  在以往的時候,徐晃在便報出自己的名號之後,其他人往往會驚嘆:「你竟然是驃騎將軍麾下的大將?!久仰久仰。」

  其他人尊重的往往都是驃騎將軍,很少有人如同吳久這般,尊重的是徐晃本人,所以徐晃才會如此的高興。

  不過,徐晃雖然高興,但是他卻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所以,他又一次問道:「你找我家兄長所為何事?」

  「這……」吳久本來打算插諢打科將此事糊弄過去。

  但是,在聽到徐晃的話語之後,他知道不說不行了,所以他便有些猶豫的說道:「請徐將軍見諒,族長派在下來的時候,讓在下將一件東西交給驃騎將軍。

  此物事關重大,除了驃騎將軍之外,在下不會將此物交給任何人!」

  說完之後,吳久便滿臉堅定的看著徐晃。

  如果徐晃真的要問他要懷中的那方印璽,他拼死也不會交給他。

  徐晃在聽到吳久的話語之後,略一沉吟,便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某家也不阻攔你了,你趕緊上馬車通行吧。」

  徐晃並不認為有人能謀害得了李知,因為他知道,連毒藥都奈何不了李知,何況一個小小的物件兒了,所以他便放心的放徐晃通行。

  「多謝將軍!」吳久滿臉誠懇的對著徐晃行了一禮之後,興高采烈的轉身上了馬車。

  隨後,吳久便坐著馬車緩緩的朝著潼關行去。

  等他進入潼關之後,就發現有很多人正在挖一個大坑。

  吳久見此,對著騎著戰馬,跟在他們車身旁的徐晃問道:「徐將軍,這是在做什麼?」

  徐晃看了看正在挖坑的士卒,嘆了一口氣之後說道:「你應該也知道,當初的那場瘟疫的來源就是潼關。

  而潼關在經過那場瘟疫之後也沒剩下幾個人,剩下的人皆都成了一句句的屍體。

  所以某家在接手潼關之後,便命人挖了一個大坑,想將那些死於瘟疫之人,全部都填在坑裡,也算是讓他們入土為安。」

  「將軍仁義!」吳久真誠的說了一句之後,對著馬夫說道:「停車停車!」

  「吁…!」等馬車停下之後,吳久便從馬車之內走了出來,對著徐晃問道:「將軍,可否容得下去祭拜一下這些亡者?」

  徐晃聞言,看了看吳久臉上的真誠之後,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說道:「你也算是一個有心人,去吧,遇難之人的屍體就在大坑的東方。」

  「多謝將軍。」吳久在道了一聲謝之後,便朝著遠處匆匆行去。

  等他來到大坑的東方,過了一道坡之後,入目的一切讓他震驚了!

  因為就在他身前的不遠處,密密麻麻的排列著無數的屍體,看起來像是一堆堆的爛肉一般,十分的噁心。

  但是,吳久卻並沒有感到噁心,反而感到有些悲痛。

  他這些年來遊歷天下懂得一個道理,那就是,一個朝代的輝煌與否皆取決於人多人少!

  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道理,人多就有人去種地,人多就有人去打仗,人多就能出更多的人才。

  所以,吳久認為,一個國家想要強大,其實非常簡單,鼓勵人生育便可。

  只要人多了,哪怕是餓死了一部分,剩下的人也依然能撐起整個國家。

  而如今,僅僅是一場瘟疫便奪走了如此多的生命,這讓吳久心中非常的難受。

  他呆呆看著這無數的屍體,緩緩的向前行走著。

  等他來到了一具腐爛的屍體前面之後,也不嫌髒,蹲下身,呆呆的看著面前的屍體,喃喃自語道:「這都是我大漢朝的元氣啊……」

  隨後,他便滿臉悲痛的呆在了那裡。

  過了許久之後,他才站起身,閉上眼睛,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隨後,他睜開眼睛,看著遠處的屍體,說道:「諸位,一路走好,希望你們來世之後,天下已經太平!」

  說完之後,吳久便立刻轉身就走,他實在是不忍心看到此處的慘狀。

  等他滿臉沉痛的來到馬車一旁之後,徐晃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子,不要悲傷,現在是亂世,亂世就是這樣,人命不值錢!

  你要是真有本事,那就輔佐驃騎將軍結束這亂世,讓人人都過上幸福美滿的日子,如此一來,便不會再出現這種慘狀!」

  「呼……」吳久聞言,苦笑了一聲之後說道:「在下也想結束這亂世,但是在下才疏學淺,根本就沒有結束這個亂世的本事。

  不過,在下此來的目的確實有投靠驃騎將軍的意思。

  所以,借將軍吉言,希望在下能輔佐驃騎將軍結束這亂世。」

  做完之後,吳久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沒有猶豫,堅定的踏上了馬車。

  徐晃見此,滿意的點了點頭,他自從見到吳久之後,便對吳久非常的欣賞。

  因為吳久在面對他這位將軍之時,依然不卑不亢,顯得非常的鎮定自若。

  在面對這無數的屍體之時,只有發自內心的悲痛,而沒有害怕。

  這種人,即便是沒有多大本事,也能成為一個人物。

  最重要的是,剛才吳久說他要投靠李知,所以徐晃對他更加熱情了,算是提前和未來的同僚交好。

  吳久的馬車緩緩行進,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出了潼關。

  等出了潼關之後,他身旁的徐晃一拱手,對著馬車之內的吳久說道:「本將軍公務在身,就不多送了,慢走。」

  吳久聞言,也沒有失禮,趕緊從馬車之上跳了下來,對著徐晃恭敬的行了一禮,說道:「徐將軍太客氣了!

  徐將軍乃是潼關的守將,能在百忙之餘送在下一程,以是天大的恩德,在下豈能奢求其他?徐將軍快快回去吧,在下告辭了。」

  徐晃聞言,點了點頭之後,也沒有猶豫,調轉馬頭,便朝著潼關之內行去。

  吳久看著徐晃離去的背影,感嘆的說道:「從徐將軍的身上,就能看出飄起將軍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徐將軍待人讓人如沐春風,而行事卻非常的果斷,這矛盾的性格,在徐將軍身上卻融為一體,實在是讓人敬佩。

  如徐將軍這般人物,竟然也被驃騎將軍收服了,可見驃騎將軍的厲害!

  我現在倒是非常的希望早一點看到驃騎將軍,我倒要看看,驃騎將軍到底是一個如何厲害的人物!」

  在感嘆了一句之後,吳久沒有繼續耽擱,立刻鑽進了馬車之內,朝著洛陽城緩緩行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就因為無聊所以便掀開馬車上的窗簾兒看著一旁的風景。

  在看了一會兒之後,他突然發現,往日裡荒涼不已的村落,現在竟然漸漸的已經有了人煙。

  見此之後,吳久立刻讓馬車停住了,隨後他對著馬夫吩咐道:「你去這些村落之中打探一下,看看他們從哪裡來,為什麼在這裡定居。」

  「喏!」馬夫的應了一聲之後,便朝著這些村落行去。

  等他來到了一戶人家的前面之後,拍了拍大門,對著裡面的人喊道:「有人嗎?某家行路日久,有些口渴了,前來討碗水喝。」

  「吱呀……」大門打開之後,從裡面走出來了,一個約有四五十歲的人。

  他在仔細端詳了馬夫一會兒之後,見馬夫長得憨厚,也不像是什麼賊人,所以便笑呵呵的說道:「這位兄弟有禮了,在這裡稍等一下,某家這就給你取水。」

  馬夫在聽到此言之後,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笑呵呵的說道:「謝謝老哥哥了。」

  說完之後,馬夫怕他誤會,還慢慢的向後退後了幾步。

  沒辦,法現在兵荒馬亂的,每一個人都必須為自己安全著想,所以,一旦有人離得太近,他們會立刻攻擊!

  等過了好一會兒之後,那人便端著一碗水走了出來,對著馬夫說道:「實在抱歉,家中也沒有什麼茶點,只能讓你喝一碗熱水了。」

  「無妨」馬夫在搖了搖頭之後,端過尚有餘溫的水,咕咚咚的灌了起來,他是真的渴了。

  等喝完之後,馬夫將碗地還給此人,擦了擦嘴角之後,便和他攀談起來。

  等攀談了一會兒之後,馬夫便告辭回到了馬車的一旁,對著車內的吳久說道:「公子,這個村落的人非常的複雜,有些是從長安逃難過來的。

  有些原本就是這村子裡的人,在發現驃騎將軍對於洛陽周圍的村落秋毫不犯之後,便回到了村落之中,畢竟故土難離嘛!」

  「……」吳久在聽到馬夫的回報之後,沉默了良久說道:「起程吧。」

  「喏!」馬夫在應了一聲之後,便駕馭著馬車朝著洛陽城的方向行去。

  此時,在馬車之內的吳久,掀開窗簾兒,用憧憬的目光看著遠處,喃喃自語道:「真想快一點見到驃騎將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