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計劃開始

  翌日。

  李知在荀府大廳中來回的走動著,臉上掛著焦急之色。

  「怎麼還不來?文若兄莫不是出了什麼岔子?」

  越想他心中越是不安,便不停的走來走去,把在一旁的郭嘉都轉得有些暈了。

  「兄長不必焦急,文若兄足智多謀,行事亦是謹慎穩重,必然不會出什麼岔子,兄長多心了。」

  郭嘉這下也算是發現了李知的一個弱點,那就是他總是胡思亂想。

  在一旁的戲志才也跟著安慰他。

  「奉孝賢弟所言極是,行之兄確實有些多慮了,文若兄心思縝密,行事謹慎,必然馬到功成,行之兄耐心等候便是。」

  就在李知焦急,而另外二人安慰他之時,荀彧緩緩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文若兄可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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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知看到荀彧走進來,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急切的問道。

  荀彧朗聲一笑,沒回答他的問題,但卻說了另外一言。

  「今日御書房突然失火,把裡面的東西燒了個精光,備用的詔書更是化為灰燼,想必是上天看到宦官為禍天下,遂降下此罰。」

  李知聞言大喜。

  「文若兄果然足智多謀,快把詔書拿出來讓在下看看。」

  「行之賢弟倒是聰明。」

  荀彧先是笑了一聲,便從衣袖中拿出了四五封詔書交給李知。

  李知展開詔書一看,上面除了開頭的那一些必備之語,後面皆是空白,而尾處也加蓋了玉璽。

  這些詔書只要填上內容,便可當成真正的聖諭來用。

  「好好好……!」

  他看到這些連聲叫好。

  「在下就知道文若兄出馬,必定馬到功成,果不其然,這種重要之事,都能被文若兄輕描淡寫的做成,在下佩服不已!」

  聽到他這麼說,在一旁的戲志才和郭嘉面面相覷,隨後同時用鄙視的眼光看著他。

  也不知道是誰剛才在廳中走來走去,快要瘋了一般,若不是我等兩人勸慰,怕是你現在都上房去了,還相信文若兄?呸!不要臉!

  李知此時也看到了兩人鄙視的眼光,心中略有些尷尬,乾咳了一聲。

  「在下現在便去張揚處,讓張讓給曹節送書信,就說五日後在下在城外等他,給他賠罪,並且,欲把釀酒秘法交給他,看他上不上鉤。

  文若兄在家中好好的書寫一下詔書,到時候有大用,上面便寫……如此這般……」

  李知對荀彧囑咐了一下之後,便匆匆的向外走去。

  張讓府邸。

  李知來到張讓府之後,卻聽張府下人說到張讓在皇宮之中,並沒有回府,便在張讓宴客之處坐了下來,等待張讓。

  約有一個時辰之後。

  「哎呀呀……!讓三絕公子久候了,是咱家的不是,咱家先行賠禮了。」

  張讓走進來之後,看到李知在那裡獨自飲茶,便假模假樣的賠禮道。

  「張公不必多禮,是在下來的突然,沒有通知張公,卻是在下不是。」

  待到兩人互相虛假的行完禮,坐定之後。

  「三絕公子今日來咱家之處,可是有什麼要事?」

  「今日在下前來卻是有事相求。」

  「哦?」

  張讓聞言,眯了一下眼睛。

  「不知是何事?若是咱家能辦到,咱家一定不會推辭。」

  李知指了一下皇宮的方向,看了一下四周的僕人沒有說話。

  張讓看到他如此,卻是臉色一變,對周圍的僕人說道:「你等且都退下吧!」

  「喏!」

  眾僕人應了一聲,便緩緩的退下了,待到僕人退下之後,他面色凝重的看著李知。

  「公子現在有話可以說了吧。」

  李知先是陪了一聲罪。

  「張公見諒,此事事關重大,由不得在下不小心。」

  李知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語言。

  「誅殺曹傑老賊之事,便從今日開始了!」

  張讓聞言,突的站了起來,神色有些複雜的問道:「怎麼如此急?這才幾天便要行事?」

  李知正色的看著張讓。

  「誅賊之事宜早不宜遲,宜急不宜緩,晚了怕是再生事端。

  今日在下前來,便是想托張公把此書信交給曹節老賊。

  並與他說:五日之後,在下在城外以東一里之處,恭候曹公大駕,並把釀酒之法教於曹公,以為賠罪之物。」

  說完,李知便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交給張讓,這封書信是李知托荀彧寫的。

  荀彧在寫的時候,卻是咬牙切齒,恨不得把自己的書房都點了,寫廢了無數次之後,荀彧更是用烈酒把自己灌得大醉,在醉酒之下,才算是勉強的把書信寫完。

  當寫完書信之後,第二天荀彧一天沒吃飯,倒不是被氣的,而是被李知的口述的那種阿諛奉承之詞噁心的。

  等寫完書信之後,知道書信內容的荀彧三人,看李知的眼光都不對了。

  皆是覺得,幸好李知是自己這一邊的,如若李知入宮當內侍的話,必然是另一個曹節,太會拍馬屁了。

  張讓拿著書信,怔怔的看著上面的字跡,有些沉默不語,他和曹節之間並非沒有感情。

  他初為宦官之時,便是曹節帶著他,也是因為曹節,他才能皇宮這個紛亂的環境下頑強的生存下來。

  如若不是曹節擋住了他的路,他真的不想與曹節拼個你死我活,他更想給曹節一個舒適的晚年。

  可惜,曹節太過於戀權,死死抓住十常侍之首的位置不放,令他不得不想辦法踢開這塊絆腳石。

  「呼……」

  張讓面色複雜的長出了一口氣,看著李知。

  「咱家明白怎麼做了,只是當三絕公子行事之時,咱家希望三絕公子能給他留一個全屍。」

  說到這裡,張讓的表情有些惆悵。

  「曹節老……曹節也曾有恩於咱家,咱家實在不忍心看他下葬之時連個全屍都沒有,還望三絕公子答應。」

  李知聞言,若有所思的看著張讓,思索了一會兒之後,試探著問道。

  「若是在下不答應此事,張公是否還會去送書信?」

  張讓聞言怔然不語,呆呆的看著手中的書信,良久之後,雙拳緊握的看著李知目光堅定的說道:「罷了!

  就當咱家從沒有說過此話吧,屆時三絕公子將其分屍也好,剁為肉泥也罷,皆由得公子,此事咱家不會再多問。」

  說到這裡,張讓一屁股癱坐在席位上,像是泄了氣一般。

  李知見他如此說,心中頗為的矛盾,本來他還以為張讓會顧忌些以前的恩情,如若李知不允,他便會斷然拒絕此事。

  如今看來,張讓在權利和恩情之間,卻是選擇的權利,李知心中的警笛長鳴。

  這樣一個為了權力能夠放棄一切的人,十分的可怕,更加堅定了他心中的某個想法。

  「如此,此事便交與張公了,在下現在便回去準備一下,告辭!」

  「三絕公子慢走,來人,替咱家送送三絕公子!」

  張讓像是還沒緩過勁來一般,也沒有親自送李知出門,只是吩咐了一個僕人送他出去。

  看著李知離去的背影,張讓眼中滿是複雜,隨後目光轉向皇宮的方向,喃喃自語。

  「曹公啊……!莫要怨咱家心很,我等宦官最大的追求除了錢以外,可不就是這個位置了嗎。

  如今這個位置被你霸占,我等連一絲的機會都沒有,是你逼得咱家不得不如此行事!」

  張讓說到這裡反反覆覆的在重複著一句話,像是在找心理安慰。

  最後,更是一把把面前的几案掀翻,大聲喊了出來。

  「是你逼的!不是咱家願意如此!是你逼的!是你逼的……!!」

  最後,他泄氣般癱坐在地上怔怔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