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等郭嘉和曹操走出大帳之後,就見不遠處有一支大軍朝此處緩緩行來,大軍的旗幟上打的正是袁字旗號。
曹操見此,走上前去,迎上了那隻大軍的前鋒。
等來到近前之後,曹操神色一愣,隨後便回過了神,面帶笑容的拱手一禮道:「原來是伯業兄到此,在下有事在身,未能遠迎,還望恕罪!」
說完之後,他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看滿臉無語的郭嘉,心中無奈之極。
他沒想到,他和郭嘉兩人都猜錯了,來人乃是袁遺袁伯業,並不是他們二人所想的袁術和袁紹。
不過,袁遺很明顯是來會盟的,所以曹操也不敢怠慢,上前熱情的招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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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遺見曹操執禮甚恭,滿意的點了點頭之後,翻身下馬,對著曹操拱手一禮道:「孟德賢弟太客氣了,你手持陛下聖諭,在此處招攬天下忠貞之士,當是我等地方官員前來拜見才是,豈能讓孟德兄這位天使相迎?實在是折煞為兄了!」
花花轎子人抬人的道理袁遺非常的了解,所以,他在見到曹操親自相迎之後,說話的語氣非常的客氣。
曹操的聽到袁遺的話語之後,滿臉高興的一引手,說道:「伯業兄,此處不是說話之地,請隨在下進帳再說。
至於伯業兄的這些士卒,讓他們原地駐紮吧,一會兒,在下便派人給他們送些糧食補給!」
袁遺聞言,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之後,對著身後大軍一揮手:「原地駐紮,等待老夫命令。」
說完之後,他便跟著曹操朝著帳內走去。
等來到曹操的大帳之後袁遺愣了一下。
因為在曹操的大帳之中,有一個士卒正滿頭大汗的行著禮。
見此,袁遺滿臉不解的對著曹操問道:「孟德賢弟,此乃何意?」
聽到袁遺的話語之後,曹操也是滿頭的霧水。
他不知道這個士卒為何還會在此行禮。
這個士卒他認識,就是剛才來像他稟報的那個士卒。
但是,他為什麼還在這裡?難道是做錯了什麼事,來此請罪?
帶著滿腦子的疑問,曹操朝著那個士卒問道:「老夫問你,你為何還在此處?」
正在行禮的士卒,在聽到他曹操的話語之後,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滿頭大汗的說道:「啟稟主公,剛才主公沒讓屬下起身,所以屬下便一直在此處行禮。」
「……」聽到這個士卒的話語之後,曹操滿臉無語的揉了揉的額頭,他從來就沒見過像此人這般的腦筋的人。
「哈哈哈……」曹操還沒有說話,一旁的袁遺便大聲的笑了起來,邊笑邊說道:「孟德確實是治兵有方,佩服佩服!」
這兩聲「佩服」袁遺倒是有感而發,因為相比於他那些零零亂亂的屬下,曹操這種不「下命令,便不起身」的士卒,實在是讓他眼饞不已。
曹操在聽到袁遺的話語之後,看了他兩眼,發現他的眼光之中並沒有譏諷,只有讚賞,便謙虛的回答道:「伯業兄謬讚了。
在下麾下的這個士卒,只是有些人腦筋罷了,算不上什麼治兵有方。」
雖然曹操說的謙虛,但是他還是對著那個士卒讚賞的點了點頭,說道:「起身下去吧。
等回去之後,去你們長官那裡領百金,去吧!」
「喏!」那士卒在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滿臉興奮的大聲應了一句,又對著曹操行了一禮之後,才匆匆的退下了。
袁遺見那士卒在得到賞賜之後,並沒有得意忘形,反而執禮甚恭,有些好奇的問道:「不知孟德賢弟是怎麼練兵的?
為什麼你麾下的這些士卒皆都甚為守禮?」
聽到袁遺的話語之後,曹操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說道:「讓伯業兄見笑了,在下麾下的這些士卒,並不是在下訓練出來的,而是驃騎將軍交給在下的。
驃騎將軍是怎麼訓練的士卒,在下一無所知,還請伯業兄恕罪。」
「驃騎將軍啊……」在聽到李知的名號之後,袁遺沉吟一會兒,點了點頭,理所當然的說道:「原來是驃騎將軍的麾下啊,那就怪不得了!
驃騎將軍乃是天下有數的練兵大家,他練出來的兵,當然會與眾不同,有此番表現,也是在情理之內。」
說完之後,袁遺用羨慕的目光看著曹操說道:「說實話,在下非常羨慕孟德賢弟有如此知心好友。
這天下之中,可是很少有人會把自己麾下的兵馬借給他人。
說完之後,袁遺滿臉羨慕嫉妒恨的看著曹操。
曹操在看到袁遺的表情之後,自得的笑了一聲,摸了摸鬍鬚之後,謙虛道:「伯業兄謬讚了,在下也只不過是先人一步認識行之賢弟罷了。」
袁遺在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搖了搖頭,滿臉不同意的說道:「此言差矣,在孟德賢弟之前和驃騎將軍相交的人有不少,為何他們得不到驃騎將軍的幫助?」
曹操聞言,沉吟了一會兒之後,滿臉感慨的說道:「可能是因為,在下和行之賢弟相交之時,並沒有什麼功利之心,所以行之賢弟才會以心相交吧。」
「……」袁遺在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沉默了。
他覺得,曹操所說的話語,還真有可能是真的,但是,能不帶任何功利之心和一個驃騎將軍相交實在是不容易。
反正他們這些世家子是絕對做不到的!
他們在和一個大官交往的時候,往往最先想到的就是,這個人是否能帶給他們利益,所以根本就沒法兒像李知和曹操這邊傾心相交。
「唉……」在想明白前因後果之後,袁遺嘆了一口氣,用羨慕的目光看著曹操說道:「孟德賢弟,在下現在倒是有些羨慕你這生於寒門之家的人了。
也只有你這般生於寒門世家的人,才不用太在意家族的利益,可以按照自己的要求來交友。
哪像我們這種世家子,我們所相交的每一個人,都有目的,都要想一想他們是否能更給我們帶來利益。
如果能,便將其列為好友,如果不能,便將其棄之如敝屐。
現在想想,在下的朋友之中,根本就沒有如孟德兄和驃騎將軍這般的知己好友。」
袁遺在說完這番話語之後,滿臉的感慨。
當然,他之所以會說這番話,並不是因為他心有感慨,而是他想要結交曹操。
他了解曹操的脾氣,曹操此人,你如果跟他玩心計,被他發現之後,他一定會對你多加提防。
但是,如果你將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全部告訴他,他反而會對你放下提防,哪怕是你內心的想法非常的齷齪,他也會理解你。
所以袁遺才會向曹操坦白自己內心的齷齪。
因為現在的曹操,在李知的幫助下,已經成為了一方諸侯,已經不能再和以往那般糊弄他了。
曹操在聽到袁遺的話語之後,愣了好一會兒,才呆呆的問道:「伯業兄,你為何會說在下出自寒門?
雖然在下家中確實已經有些敗落,但是,再怎麼說,我曹家也算得上是世家吧?」
「額……」袁遺在聽到曹操的聞言之後,愣了一下,他剛才光顧著坦白自己的心跡,以結交曹操,卻沒想到說漏了嘴。
看著袁遺呆愣的表情,曹操想了一會兒之後,眯著眼睛問道:「難道在你們世家眼中,我曹家算不上是世家,只能算是寒門?」
「唉……」袁遺在嘆了一口氣之後,揉了揉額頭,無奈的說道:「既然已經說漏了嘴,那在下就沒必要再隱瞞了。」
說到這裡,他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對曹操解釋道:「孟德賢弟,你說的沒錯,在我們世家的眼中,你曹家最多也就算是一個寒門,根本就算不上世家!
我等世家之人之所以將你列入世家,不過是在哄騙你罷了。」
曹操的聽到袁遺的話語之後,像是被打擊到了,滿臉呆滯的朝著袁遺問道:「為何?你們為何要哄騙在下?!
在下當初去洛陽之時,無權無勇,更沒有什麼可利用之處,你們到底是為了什麼才哄騙在下?」
看著滿臉死灰的曹操,袁遺嘆了一口氣之後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