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主公,有一人自稱是蔡小姐的故人,前來求見。」
「哦?」李知聞言,愣了一下,隨後他走到了馬車的一旁,敲了敲車廂之後問道:「蔡小姐,有一人自稱是你的故人,前來求見。
怎麼?你在衛家之中還有故人?」
蔡琰聞言,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小聲的回答道:「小女子在衛家之中並沒有什麼故人。
那人可能是想見你,所以才謊稱是小女子的故人。
你不妨見一見他,小女子估計,那人是衛家之人,他可能想向你求和。」
聽到蔡琰的回答,李知思索了一番之後,點了點頭:「蔡小姐說的有理。」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𝓽𝔀超實用
說著,他把頭轉向了一旁的楊英,吩咐道:「把那人帶進來吧。」
過了一會兒,一個五十餘歲,滿臉悲容的老者,在帶兩個僕人人的攙扶下,緩慢的朝這裡走了過來。
見到這個老者的瞬間,李知的眼睛就眯了起來。
因為他發現,這個老者雖然行動不便,臉上也帶著悲容,但是他低垂的目光之中,卻充滿了濃濃的殺機。
但是,那個老者在向這走的時候,眼中的殺機卻在慢慢的散去。
如果不是李知的眼睛經過雷電的錘鍊,發生了一些異變,恐怕他也發現不了這老者的異常。
在發現老者的異常之後,李知是玩味一笑,心中暗暗想到:「倒是有趣,難道衛家打算用一個手腳不靈便的人,來刺殺本侯?
或者是,他們有什麼別的打算?」
就在李知心中胡思亂想的時候,那老者也走到了近前。
他掙脫開了僕人的攙扶,顫顫巍巍的朝著李知行了一個大禮之後,說道:「老夫見驃騎將軍。」
李知見此,也不怠慢,畢竟面前是一個上了年歲,並且身體不好的老者,所以他便趕緊抬手虛扶道:「這位長者不必行此大禮,請起身吧。」
等那老者起身之後,李知仔細打量著他,發現這老者面帶病容,頭髮蒼白,像是命不久矣之人。
在李知觀察老者的時候,那老者也在看著李知。
他看人的方式卻有些不同,別人看人基本上是從臉開始,而這老者卻是從手開始。
他仔細的端詳著李知的雙手,過了一會兒之後,他才看向李知的臉龐,並且他的鼻子還在使勁的抽動著,像是要從李知身上聞到什麼。
老者的反常舉動,引起了李知的注意。
不過,他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這老者到底是為什麼這麼做。
索性,他也就不在想了,直接問道:「這位長者尊姓大名?為何如此看本候?」
老者聞言,朝著李知微微的行了一禮之後,回答道:「名字只是一個代號,驃騎將軍如果看得起老夫,便叫便稱呼老夫一聲衛老吧。
至於老夫為什麼如此看驃騎將軍,乃是老夫的一個怪癖。
老夫精通相人之術,所以在見到驃騎將軍這種人中龍鳳之後,便忍不住看了看驃騎將軍的手相和面相。」
「哦?」李知聞言,瞬間來了精神,好奇的問道:「不知衛老看出了什麼?還請明言相告。」
衛老聞言,滿臉茫然的搖了搖頭:「老夫什麼也沒有看出來。」
聞聽此言之後,李知以為衛老是在推脫,所以便不悅的說道:「衛老這麼說就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衛老看的是本侯的面相和手相,那就應該把結果告知本侯,看不出是什麼答案?」
衛老聞言之後,苦笑著搖了搖頭:「老夫來之前,還想為驃騎將軍看看手相和臉相,以博得驃騎將軍的好感。
但是,老夫實在沒想到,驃騎將軍的手相臉相竟然是一片空白。
雖然,驃騎將軍的手,看起來和普通人沒有什麼兩樣。
但是,在相書上,驃騎將軍的這種手相叫做混沌之相,根本就沒法預料到未來,所以,老夫才說根本就看不出什麼。」
李知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衛老的這個答案,並沒有出乎他的意料,因為在當初,他的老岳父也是這麼說的。
隨後,李知又問道:「那本候的臉相呢,你總能看出點什麼來吧?」
衛老聞言,臉色更加的悽苦了:「驃騎將軍的手相還勉強能說是混沌之象。
但驃騎將軍的臉相,老夫卻一丁點兒都看不出來,只覺得一片空白。」
李知聞言,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衛老,問道:「不太可能吧?
本侯也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怎麼可能會跟其他人有那麼大的區別?
你就算是把相書拿過來,一點一點的本侯的五官,與相書上一一的對照,都能看出點什麼來吧?
莫不是,衛老不想告訴本侯結果?」
聽到李知的質疑,衛老苦笑著搖了搖頭:「驃騎將軍恕罪,如果老夫真的看出來,絕對不會不說的。
驃騎將軍說的沒錯,如果單獨把鼻子眼睛印堂等拿出來,跟相書上對照,確實是有結果。
但是,驃騎將軍的五官組成一體之後,就不會有任何的結果。
比如說,驃騎將軍的人中深邃,看起來像是長壽之人,但是驃騎將軍的耳垂卻又有些團,這又是短壽之相。
驃騎將軍的雙目炯炯有神,看起來就不像是好色之徒,但是驃騎將軍的眼袋卻又有些發黑,像是那些酒色之徒一般。
這種種的矛盾之處,根本就沒法讓人分辨清楚,你的面相到底是怎麼樣的。
所以,老夫才說,老夫根本就看不出來。」
「原來如此。」李知有些瞭然的點了點頭,心中暗道:「我的面相經過雷電之力的鍛鍊之後,已經有些不同了。
就像衛老所說的那樣,我昨天晚上確實是有些縱慾過度。
但是,因為有雷電之力的支撐,我反而顯得精神奕奕,所以才給人矛盾的感覺。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讓一些精通相面之人,發現了我的本質。
我可不能讓天下人知道,我這個驃騎將軍只是個不學無術的懶人。」
見李知在那裡發呆,衛老喊了他幾聲之後說道:「驃騎將軍,老夫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還望驃騎將軍應允。」
李知聞言,瞬間便回過了神,看著衛老,點了點頭之後,說道:「衛老請說,只要本侯能夠辦到,一定不會推辭。」
當然,他們都知道,李知現在所說的,不過是客套話罷了。
所以衛老也沒有當真,他在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鄭重其事的朝著李知行了一個大禮之後,說道:「還請驃騎將軍饒我衛家這一次!
只要驃騎將軍能把這些兵馬全都撤出此地,我衛家便是傾盡家財,也心甘情願。」
說完之後,衛老用期待的目光看著李知。
李知聞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之後,玩味一笑:「此事先不著急,本候問你,到底是誰要傷害我的侄子?
而且,你們為什麼要用那麼下作的手段對付他?
最重要的是……」
說到這裡,他目光炯炯的盯著衛老,一字一頓的問道:「本侯到底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你們,讓你們出此狠辣招式對付本侯?!」
衛老聞言,苦笑了一聲之後,說道:「驃騎將軍,如果老夫說,此事老夫說根本就不知道,你相信嗎?」
「相信」看著衛老滿臉驚詫的表情,李知理所當然得點了點頭:「本侯為什麼不信?
通過剛才的談話,本候發現,衛老雖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行事卻光明磊落,不可能會做此下作之事。
恐怕,衛老和做此事之人不是一支吧?」
「哈哈……」衛老聞言之後,哈哈大笑起來,邊笑邊說道:「驃騎將軍果然是聰明人。
不過,他們占了上風,所以老夫被逼無奈,只能來此求和。」
李知聞言,摸了摸自己頜下的短髯之後,笑眯眯的問道:「難道衛老就沒想過反擊?」
說完之後,他的眼光之中帶著異常的色彩。
聞聽此言,衛老臉色一變,隨後他面色嚴肅的問道:「驃騎將軍這是什麼意思?」
李知聞言,指了指自己的軍隊,又指了指自己身後的遠方,笑呵呵的說道:「不瞞衛老,本候今日前來,就是為了剿滅衛家。
所以,這三千軍士,不過是誘餌罷了,在本侯的身後,還有三萬大軍正在枕戈待旦。
只要本侯一條令下,衛家就會被本侯的鐵騎踏為平地。」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指了指自己身後的馬車:「在來的路上,蔡小姐極力的勸阻本候,讓本侯饒衛家一次。
本侯心慕蔡小姐,所以在經過他的勸阻之後,有些拿不定注意。
本候既想毀滅衛家,又不想讓她難過。
你我都知道,如果不毀滅衛家,那衛家一定會報複本侯。
而且,衛家此次的所作所為,也觸及到了本候的底線,所以,衛家非剿滅不可!
但是,在剿滅了衛家之後,本侯卻又沒法向蔡小姐交代。
正巧,衛老又來到了此處,本侯觀衛老做事光明磊落,並不是一個小人,所以便萌生了和衛老合作,共同誅滅衛家想法!」
「無稽之談!」聽完李知解釋之後,衛老嗤笑了一聲:「老夫生是衛家的之人,死是衛家之鬼,豈會與你一同對付衛家?!」
說完之後,他用看白痴的目光看著李知。
他沒想到,堂堂的一個驃騎將軍,竟然會說出如此幼稚之言。
即便是他在族中受到了排斥,也不可能會把刀刃轉向衛家。
在衛家之中,不光有家主那一支,他們這一支的人也不少。
若是衛家毀滅了,那自己這一支的人該何去何從。
如果他真的幫助李知,這和自掘墳墓有什麼區別?
李知聞言,也沒有在意他的眼神,笑呵呵的搖了搖頭之後,說道:「話不要說的這麼滿。
如果本侯告訴你,等衛家徹底毀滅之後,本候願意支持你成為衛家的新家主呢?
而且,等新的衛家成立之後,本侯願意傾力相助,壯大衛家,怎麼樣,心動了嗎?」
說完之後,他笑眯眯的看著衛老。
衛老聞言之後,臉上陰晴不定,他當然知道李知的意思。
李知不過是想培養一個傀儡家族罷了。
但是,如果他答應李知的條件之後,對於他這一支的族人來說,卻非常的有利。
因為,他這一支的族人,都快要被家主的那一支給擊垮了。
有許多人甚至連飯都吃不上了,即便是他這個長老,在生了病之後,都沒有錢去看病,可見他此時的處境已經非常的艱難。
但是,不管怎麼說,衛家也是一家人,有血脈聯繫,他實在是不忍心其他族人倒在李知屠刀之下。
不過,他又非常的想讓自己這一支飛黃騰達。
因為如果再不改變一下現狀,他這一支的族人,不之後恐怕就會消失無蹤,餓死的!
正在衛老左右為難之際,蔡琰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對著衛老行了一禮之後說道:「小女子蔡琰見過衛老。」
衛老聽到蔡琰的話語之後,用複雜的目光看了她半晌,才抬手虛扶道:「琰兒……」
「咳咳……」聽到衛老的稱呼之後,李知使勁的咳嗽了一聲,用不滿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見此,衛老瞬間便反應過來,連忙改口道:「蔡小姐起身吧。」
蔡琰起身之後,抬頭望著李知,問道:「驃騎將軍,你剛才說要與衛老合作,可是真的?」
李知雖然對於蔡琰突然管此事有些疑惑,但他還是坦然的回答道:「本侯沒必要騙人,只要能把首惡誅除,本侯才懶得理會其他人。
衛家家主那一脈,在衛家之中,也不占一半罷了。
所以,本候的意思就是,殺一半人,留下了一半兒成為新的衛家家族!」
蔡琰聞言,柳眉一皺:「驃騎將軍,你剛才口中所說的那一半人,可是有數千人。
而這數千人中,有一半老弱婦孺,你真的忍心對那些老弱婦孺下手嗎?」
聞聽此言,李知聳了聳肩,滿不在乎的說道:「那有什麼,在當初的時候,本候可是殺了數百萬黃巾,區區幾千人得了什麼?」
蔡琰聽到李知手中竟然有數百萬條人命,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隨後,她看了看一旁的衛老之後,對著李知說道:「驃騎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