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李知抬頭望天,悵然的嘆道:「董卓還是來了。」
現在他身後的郭嘉,聞聽此言之後,疑惑不解的問道:「兄長,難道你早已經猜到了董卓要進京?」
李知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他沒有跟郭嘉解釋,因為他總不能跟郭嘉說:「我是從歷史書上看到的吧」?
見李知不解釋,郭嘉也不再追問,轉移話題道:「兄長,你是不是應該做些防備?
那董卓可不是善於之輩,他進京之後恐怕會掀起偌大的波瀾。
到時,那些在觀望的世家,必定會投到董卓的那一方。
畢竟,這些時日以來,兄長跟他們的關係可不怎麼樣,他們只是迫於兄長勢大,才不得不蟄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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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董卓進京之後,擺出要與兄長分庭抗禮的架勢,那些如牆頭草一般的世家,一定會支持董卓,到那時……」
說道這裡,郭嘉滿臉擔憂的看著李知。
李知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撇了撇嘴:「讓他來吧,為兄早已經把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大戲開場了。」
這就是李知說的心裡話,他現在最盼望的就是董卓進京。
因為他自從來了這大漢朝之後,這數年的時間,他都在為亂世做準備,如今,總算是來了,他心中反而踏實了許多。
然而,李知自己心裡明白,郭嘉卻聽得稀里糊塗,他不明白李知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大戲又是什麼戲。
所以,他便開口問道:「兄長,你所說的大戲是什麼?
還有,你真的做好準備了?為什麼嘉一點都沒有察覺?」
聞聽此言,李知頭也不回的說道:「賢弟,你還記得四年前,為兄派你去做的那兩件事情嗎?」
「當然記……」說到這裡,郭嘉立刻呆住了。
良久,他滿臉震驚的看著李知,結結巴巴的問道:「兄…兄長,你…你在那時就已經開始布局了嗎?!」
說完,他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如果兄長沒有騙他,那自己這位兄長真的太可怕了,竟然提前幾年布局。
不過,有一件事情,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家的兄長到底是怎麼知道,董卓一定會進京?
看著滿臉震驚之色的郭嘉,李知自得的說道:「沒錯,為兄已經布局了數年了,怎麼可能會害怕董卓進京?
你也不要問,為兄為什麼會知道董卓進京,你問了為兄也不會說的,為兄就是知道。」
李知之所以會這麼說,也是無可奈何,郭嘉的性格他太了解了,這就是一個好奇寶寶,不把事情徹底弄明白,他飯都吃不下去,所以他只能耍賴皮。
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郭嘉知道不可能問出什麼來了,所以,他也不再自討沒趣:「兄長,我那孩兒都快成人了,你怎麼還不把他收為弟子?難道你要出爾反爾?!」
李知聞言,白了郭嘉一眼,問道:「你真的要把自己的兒子,交給一個連論語都背不熟的人?就不怕為兄把他耽誤了?」
說實話,李知還真沒有當老師的信心,當初他打黃巾勝利的時候,他有些膨脹,信心十足。
但是經過這幾年的修身養性,又經過荀健老先生的數次打擊,他實在是對教學生沒有什麼信心。
這也是他無數次拖延收郭嘉之子為徒的理由,他怕耽誤了郭嘉之子。
聽到李知的話語,郭嘉滿臉無所謂的說道:「嘉有三子,便是廢了一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再說,作為兄長的弟子,即便是廢了,
只一個驃騎將軍之徒的名義,也夠他吃一輩子了,怎麼算都不會吃虧。」
「好吧。」李知無奈的點了點頭:「你把他帶到為兄的府上吧,為兄會竭盡全力教他權謀之道,至於學不學的會,就靠他自己了。
說實話,為兄現在一點信心都沒有,為兄發現,我那個老泰山都比為兄厲害。」
聞聽此言,郭嘉看著李知,無語的問道:「兄長,你不會是拿自己和老師相提並論吧?
你可知道老師年輕之時是有多威風嗎?
在當時,他可不比現在的兄長差,在京中博得了無數的美名。
而且,老師又是一個活到老,學到老的人。
通過這些年的學習,他怎麼可能會沒有長進?
兄長,你跟他相提並論,那就是自討苦吃。」
李知聞言,心中稍微釋懷了一些,摸著下巴喃喃自語道:「那老頭這麼厲害嗎?為兄怎麼沒有看出來?」
郭嘉聞言,看了李知一眼,從腰間摘下酒葫蘆,抿了一口之後,說道:「這還不是老師怕打擊你,所以才處處藏著?
要不然,僅憑智謀之道,你給老師提鞋都不配。」
聽到郭嘉如此打擊自己,李知一把奪過了他的酒葫蘆,咕咚咚的灌了一口之後,沒好氣的說道:「為兄怎麼就不如我那老泰山了?
為兄雖然在學識上確實是比他差,但是在計謀一道上,為兄還是有些自信的。」
郭嘉聞言,一把奪回了酒葫蘆,擦了擦酒葫蘆的嘴之後,看著李知不屑的說道:「如果嘉告訴你,當初先皇登基之時,就是老師在他身後,為他出謀劃策,你還有信心跟他相提並論嗎?」
「什麼?!」李知聞言,大吃一驚,震驚的問道:「當初先帝登基,誅出大將軍竇武等人皆我這老泰山的手筆?」
「正是」郭嘉抿了一口酒之後,點了點頭感慨的說道:「在剛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嘉也不太相信。
但是通過嘉的多方調查,已經確定了此事。
當初先皇登基之時,就是老師在他身後為他出謀劃策。
但是,在先帝表現出昏庸之狀的時候,老師便急流勇退,回家教些學生去了
然而,也正因為老師幫助先帝登基,所以他才跟文若兄的父親勢同水火。
因為文若兄的父親慈明公認為,若不是老師擅自插手先帝登基之事,有大將軍竇武等人的牽絆,說不定先帝就不會如此的昏庸,因為這個原因,他們兩個老頭鬥了幾十年。」
「呼……」聽完郭嘉的解釋之後,李知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原來如此,當初為兄提親之時,就發現他們兩位老者之間有什麼矛盾,原來是為了先帝。
這麼說來,先帝並沒有為兄所想的那樣精明?」
「這倒不是」郭嘉反駁道:「通過這些時日的調查,嘉發現,這洛陽城的上下滿是先帝的後手。
如果不是先帝走得太早,現在坐上皇位的一定是劉協。
可惜,還沒等這些後手發動,先帝便已經歸天,實在是令人惋惜。」
聞聽此言,李知白了郭嘉一眼,好氣的說道:「有什麼好惋惜的?那劉協就不是個好東西!
當初,為兄把他救下來之後,他反手就想拉為兄下水。
如果他當上皇帝,說不定為兄現在已經被他趕出洛陽了。
畢竟只要為兄不想反叛,那陛下的名義,在為兄這裡還是非常有用的。」
聞聽此言,郭嘉皺著眉頭問道:「既如此,那大將軍等人,為何不以陛下的名義,把兄長逐出洛陽?」
「哼哼!」李知冷笑了兩聲之後,看著皇宮的方向,冷聲說道:「他們是怕了,當初在救兩位皇子的時候,為兄所表現出來的那種肆無忌憚和鐵血無情,讓他們非常的忌憚。
這洛陽城中七成的兵馬,皆掌控的為兄的手中,便是皇宮之中也遍布為兄的眼線。
如果為兄有不臣之心,一道命令便能把何進等人全部圍剿,所以,這些人才按兵不動,只在暗地裡蠶食為兄的勢力。」
郭嘉聞言,目光炯炯的看著李知,問道:「難道兄長就任由他們蠶食?」
聞聽此言,李知搖了搖頭,遙望些城門的方向,說道:「為兄當然不會任由他們蠶食。
為兄在他們的勢力之中,布置了不少的暗子,所以,他們努力了許久,都沒有什麼結果。
想來,他們之所以調董卓進京,也是為了試探為兄,看看為兄的底線到底在哪裡。」
說到這裡,李知嘆了一口氣:「可惜,他們選擇了一個下下之策。
他們招董卓進京,和與虎謀皮有何區別?
董卓進京之後,豈會任由他們擺布?他們太小瞧董卓,也太高看自己了!」
郭嘉聞言,久久不語,他在仔細品味李知的話語。
良久之後,郭嘉猛然的抬起頭,看著李知,鄭重其事的問道:「兄長。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或者說你到底想要什麼?」
見郭嘉滿臉的嚴肅,李知一把奪過了他的酒葫蘆,抿了一口酒,看了他一眼之後,不屑的說道:「你不必如此的嚴肅,為兄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心思,為兄只想痛痛快快的活著罷了。
為兄之所以做這些布置,也是為了將來打算。
政場爭鋒,便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為兄做這些事情,也是為了防備將來,萬一咱們這位陛下容不得為兄了,想對為兄下手,為兄總該有一些反制的手段吧?」
「呼……」聽到李知的解釋之後,郭嘉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放下了心中的擔憂。
他還真怕李知腦袋一熱,就參與了爭霸之中,現在天下雖然已經顯現出一些亂象。
但是,天下還沒有徹底亂起來,現在不管是誰冒天下之大不韙,做那不忍之事,都會受到各方勢力的打擊。
李知也看出了郭嘉的擔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賢弟,你不必如此緊張。
為兄並沒有什麼稱王稱霸的心理,只想舒舒服服、逍遙快活的活著。
為兄現在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將來做鋪墊。
我等在二賢莊之時,不是已經商議好了嗎?
等到天下大亂,我等就一起去尋找一個能看過眼的主公,努力的輔佐他打下整個天下。
若是找不到順眼的主公,我等就作壁上觀,在二天莊中逍遙快活,等天下歸一的時候,我們再歸降。」
「兄長竟然還記得此事?」郭嘉頗為意外的看著李知,他沒想到,李知竟然還記得當初的夢想。
「為兄當然記得,這是為兄以前的夢想,也是現在的夢想。」
說到這裡,李知看了看城門的方向,拍了拍郭嘉的肩膀之後,便朝外走去,邊走邊說道:「城門之外,萬鳥驚飛,可能是董卓來了。
賢弟與我一起去見見這位「老朋友」吧!」
「兄長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