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關羽好奇的問道「恩師,你在找什麼?」
盧植聞言,滿臉悲憤的說道:「為師怕…怕陛下就在這些人當中!」
說完,盧植已經哽咽不能自己。
關羽聞言,臉色一變,立刻蹲下身來,跟著盧植一起尋找了起來。
然而,他們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劉宏。
並且,他們發現這些焦屍大多數都是女子,因為有很多的人並沒有完全燒焦。
通過她們的殘留衣物,可以看出來,這些人,原本都是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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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發現這些人是宮女之後,盧植更加的確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隨後,他站起身,面色悲傷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大棺材。
在他們進來之後,他們都發現了這個大棺材,但是誰都沒說出心中的猜測。
他們都抱著萬一的希望,希望自己猜錯了。
但是,在看到這些陪葬的宮女之後,他們心中的僥倖也全部煙消雲散。
盧植踉踉蹌蹌的走到了那個大棺材的一旁,緩緩的撫摸著棺材,淚眼朦朧的說道:「陛下,是你嗎?!」
此時,關羽走了過來,滿臉悲傷的看著面前的棺材,但是他也沒有見過劉宏幾次,所以也沒有太悲傷
隨後,他對著盧植安慰道:「恩師不必太過傷心,說不定,陛下並沒有在這裡面。」
盧植聞言,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滿臉悲憤的說道:「雲長不用再安慰為師了!
其實,為師在進來的時候,心中已經有了預感。
可是,為師還是抱著萬一的希望,希望陛下沒有遇難,可是……」
說著,盧植一下撲到了棺材之上,磅礴的淚水驟然而下,大聲的哀哭道:「陛下啊……你怎麼就先老臣而去了!!」
「呼……」見盧植如此悲傷,關羽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隨後他走到了盧植的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後,說道:「恩師,不管陛下是不是……」
說到這裡,關羽滿臉悲傷的搖了搖頭:「現在還不能確定,陛下到底是不是已經遇難,所以弟子想……」
說著,關羽滿臉的猶豫,有些吞吞吐吐的說道:「弟子…弟子想開棺驗屍!」
「放肆!」關羽剛一說完,盧植便勃然大怒道:「陛下乃是萬乘之君,豈容你如此侮辱?!」
關羽聞言,目光直直的看著盧植,義正言辭的說道:「弟子並沒有任何褻瀆之心。
弟子只是想查明陛下的生死,還望恩師恩准。」
說完,他便一躬到底不再起身。
關羽看得出來,此時的盧植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所以他也不敢太過刺激他,只能委婉的提醒他,陛下或許並沒有死。
聽到關羽的解釋之後,盧植面上陰晴不定。
他當然知道,開棺驗屍是最好的辦法,但是萬一呢?
萬一要是這棺材裡當真是當今陛下,那他們豈不是褻瀆了陛下的遺體?
見盧植有些猶豫不定,關羽趕忙勸道:「恩師,如果這棺材之中不是陛下,我等開棺驗屍,也算不得大罪。
若這棺材之中當真是陛下,想必陛下在久天之上,也會同意弟子開棺驗屍。
因為,這是查明陛下為何人所害的唯一辦法」
「哼!胡說八道!」關羽話音剛落,盧植便大聲呵斥道:「若陛下當真遇害,這兇手除了張讓之外,還能是何人?!」
關羽聞言,固執的搖了搖頭:「不一定是張讓,萬一陛下要是病死的呢?
畢竟你我都知道,陛下的身體一直不好,便是突然之間發了急病,倒下了,也是常事。
恩師不能因為痛恨張讓,便把一切的罪過都推到他的身上。」
此時的關羽像是被千餘年以後的福爾摩斯附了身一般,撫著須,眼中充滿了濃濃的智慧之光。
「病死?」盧植嗤笑了一聲不屑的說道:「若陛下當真是病倒的,那張讓為何不明說,反而要用一個農夫來代替陛下?
即便是陛下當真是病逝,那也是在被張讓囚禁之後病逝的!」
關羽聞言,贊同的點了點頭:「也有這個可能。
但是我等都不明白事情的真相,所以弟子才要開棺驗屍。」
聞聽此言,盧植掙扎了許久之後,一咬牙,一揮手:「老夫同意了!」
說完之後,盧植像是泄了一口氣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久久不語。
隨後,他就覺得胸中煩悶不已,眼前天旋地轉,隨即,白眼一翻,便暈了過去。
「恩師!」關羽見此,大吃一驚,趕忙的走上前去,大聲的呼喊著。
但是喊了許久,盧植也沒有醒過來,無可奈何之下,關羽只能給他掐人中、順胸口,希望他能好過一些。
但是,在過了一會兒之後,關羽也覺得有些頭暈氣悶。
關羽在察覺到自己的虛弱之後,臉色一變,心中暗道:「不好!這裡面怕是有毒氣!」
想罷,關羽便趕緊把盧植背在身上,踉踉蹌蹌的朝著地道口跑去。
到地道口之後,關羽先把盧植放了進去,然後他才一點點的推著盧植向前走著。
待走到半途之時,關羽便覺得氣悶的感覺少了很多。
見此,關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看起來,這些毒氣並不是什麼厲害的東西,只有一時的藥效罷了。」
說完,他便一把背起盧植,匆匆的朝地道之外走去。
來到地道之外後,關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隨後,他便把盧植平放在了地上,使勁的掐著他的人中。
「嗯哼!」一聲悶哼之音傳來,盧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他醒來之後,一把抓住了關羽的手,急切的問道:「事情如何了?你可曾開棺驗屍?」
關羽搖了搖頭,指了指地道之後,說道:「還沒有,那大廳之中有毒氣,弟子見勢不妙,便背著恩師跑了出來,還沒有來得及驗屍。」
「呼……」聽到還沒有驗屍,盧植不僅沒有失望,心中反而鬆了一口氣。
畢竟,只要沒有見到陛下的屍體,就還有希望。
但是,一旦揭開那口棺材,若是裡面是陛下的屍體,就什麼希望都沒有了。
見盧植沉默不語,關羽急切的問道:「恩師,我等現在該怎麼辦?
那大廳之中布滿了毒氣,現在也不敢讓人進去,但是不進去,如何驗屍?」
盧植聞言,思索了一會兒之後,對著關羽吩咐道:「你去把此事通知行之賢侄吧。
皇宮已經被咱們的人控制住了,張讓已經翻不起多大的風浪了。」
「如此也好」關羽點了點頭之後,說道:「既如此,恩師便在這裡稍候,弟子去去就來。」
說完,關羽也不拖泥帶水,轉身向著外面走去。
等關羽騎著快馬,向曹府行進的時候,李知還在大廳中與眾人扯皮。
但是,你只要仔細觀察的話,就能看出,李知眼神深處滿是焦急之色,他已經快要拖不住廳中的眾人了。
不過,李知卻沒有放棄,竭盡全力的對著廳中的眾人里胡說八道著。
此時,張讓心中有些不好的感覺,所以他有些不耐煩的朝著李知問道:「驃騎將軍,你到底想不想把驃騎將軍之位讓出來?!」
「當然想啊!」李知聞言,臉色一變,隨後便恢復如常,笑嘻嘻的說道:「本侯當然想把驃騎將軍之位讓出來。
但是,卻不想賣賤了,你們出的價格,皆都不符合本侯心中的預想,所以本侯才會如此的磨嘰。」
聞聽此言,也不知為何,張讓的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暴躁之感。
「砰!」被這股暴躁之感充斥內心的張讓,猛然拍了一下几案,大聲的說道:「你到底想要什麼價格,自己說出來,我們能答應就答應,答應不了,也沒辦法!」
「這個嘛……」李知聞言,不急不慢的說道:「至於什麼價格,還要諸位自己商定,本侯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再說,本侯也沒想好,到底想要什麼價格。
所以,還是你們說吧,只要差不多,本侯就答應了。」
說完之後,李知從腰間摘下摺扇,不急不慢的搖了兩下之後,緩緩的說道:「對了,本侯聽說,張公家中有兩個歌姬十分漂亮,能不能讓給本侯。
本侯要歸鄉了,之後怕是很難見到京中的魅姬,張公就發發善心,把她們讓給本侯吧。」
張讓聞言,瞳孔一陣收縮,定定的看著李知,一字一頓的說道:「咱家家中根本就沒有歌姬!」
「沒有?」李知聞言,尷尬一笑,他本來就只是想拖延時間,所以才會胡說八道。
如今想來,卻是自己糊塗了,張讓作為一個太監,家中怎麼可能會蓄養歌妓?
想明白之後,李知尷尬的說道:「可能是本侯記錯了吧。」
說著,他把目光轉向了袁逢:「張公家中沒有,袁公家中應該有吧?能不能送給本侯兩個?」
說完之後,他裝作期待的看著袁逢。
袁逢聞言,傲然一笑道:「當然,老夫家中歌姬無數,如果驃騎將軍喜歡,送你幾個也無妨。」
「我們就這麼說定了」袁逢話音剛落,李知便佯做急色的說道:「袁公可不能出爾反爾!本侯下半生,可就靠這個找樂子了!」
「驃騎將軍儘管放心!」說著,袁逢瞥了張讓一眼:「老夫乃是正常男人,和那些殘缺之輩不一樣。
老夫家中的歌姬皆都美麗異常,保證讓驃騎將軍滿意。」
說完之後,他定定的看著張讓,目光之中滿是戲謔之色。
「沒錯!」袁逢話音剛定,何進便接口道:「若是驃騎將軍喜歡,本將軍也可以送你幾個。」
說著,何進看著張讓冷哼了一聲,滿臉的不屑之色,像是在看什麼骯髒的東西。
遭到何進和袁逢二人輪番打擊的張讓,卻沒有理會他們二人,定定的看著李知,不知道想些什麼。
李知見此,看了看自己身上之後,有些好奇的問道:「不知張公在看什麼?可是在下身上有什麼不妥之處?」
張讓聞言,定定的看著李知,滿臉懷疑的問道:「驃騎將軍,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聞聽此言,李知一愣,不知他所指的是什麼,所以便問道:「什麼打什麼主意?還請張公明說。」
張讓聞言,仔細的看了李知這一會之後,一字一頓的說道:「自從我們來此,驃騎將軍便處處的嘻嘻哈哈的拖延時間,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到底為什麼拖延時間?
你這驃騎將軍之位到底讓不讓?」
李知聞言,臉色一變,他沒想到張讓竟然如此的機敏,瞬間便看破了他的謀劃。
李知看了看外面的太陽,覺得時間也差不多了,盧植應該也把陛下救出來了,所以他也沒太在意這些。
到了此時,他已經不用再拖延時間了,所以便胡說八道起來:「本侯怎麼可能會拖延時間?
只是本侯有個壞毛病,那就是,不想讓別人,看透本侯的心思,所以才胡說八道。」
張讓卻沒相信他的鬼話,仔細的盯了李知一會兒之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急變。
隨後,他猛然的站起身,對著眾人行了一禮,急切的說道:「諸位,咱家還有事,就不多陪了,告辭。」
李知聞言,面色一變,試探的問道:「難道張公不競爭驃騎將軍之位了?」
張讓聞言,猛然抬起頭,死死的盯著李知,咬牙切齒的說道:「驃騎將軍,你今日就沒想把驃騎將軍讓出來吧?
這一切皆是你的計謀,咱家說的對吧?!」
「張公此言何意?」李知滿臉驚訝的看著張讓:「本侯怎麼就不想讓出驃騎將軍之位了?這不正在與諸位競價嗎?」
此時,李知臉上的驚訝卻是真實的,他沒想到張讓竟然能猜出他的一部分計劃,實在是太精明了。
可惜,如此精明之人,卻成了為禍天下的閹豎,實在是令人惋惜不已。
見李知死不承認,張讓也不再與他鬥嘴,不知可否的點了點頭之後,轉身便朝外走去。
「張公且慢。」見張讓當真要走,李知趕忙把他攔住,笑呵呵的說道:「張公何必如此著急?
在這裡留一會兒再走吧,本侯還有很多問題想要請教張公。」
看著攔在自己身前的李知,張讓臉色陰沉的問道:「看來咱家是猜對了,驃騎將軍當真想是利用此次機會對付咱家。
想必,此時的皇宮,已經成了戰場吧?!」
「什麼?!」還不待李知說話,何進便吃驚的說道:「這麼說來,驃騎將軍,你這次只是為了對付張讓,並沒有打算讓出此位,對吧?!」
說完,何進滿臉憤恨的看著李知,這已經是李知第二次騙他了。
上一次長生不老之事,李知就騙了他一次,沒想到,這一次竟然還是一個騙局。
想到這裡,何進滿是悲憤的吼道:「本將軍就如此好騙嗎?!
驃騎將軍,此次你若不給本將軍個交代,本將軍定然與你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