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風起雲湧

  書接上回。

  李知正在曹操府邸之中悠閒的飲茶,俗話說的好「盡人事,聽天命,」到了現在,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該做的都已經做了,成與不成將由老天來定。

  正在他悠閒的品茶之時,曹操匆匆的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喊道:「賢弟,事情成了!」

  李知聞言,驟然起身,快步的走到了曹操的一旁,滿臉驚喜的問道:「盧公被捉起來了?」

  曹操點了點頭:「正是,今日早朝,盧公一通胡攪蠻纏,便被捉了起來。」

  說到這裡,曹操冷笑一聲:「哼!果然如賢弟所說,當今陛下乃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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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此時還有些驚魂不定,今日早朝他也去了,見到了當今「陛下」的醜態。

  原本曹操還是抱著萬一的希望,希望李知猜錯了,但是在今日早朝見到當今陛下的醜態之後,他便徹底的死心了。

  見到曹操如此表情,李知知道他信了自己,所以便戲謔的問道:「孟德兄現在信了吧?」

  以往之時,李知就看出,曹操對他所說的那些話將信將疑。

  李知雖然不知道今日在早朝之上發生了何事,但想必是那假的劉宏出醜了。

  「唉……」聽到李知的戲謔之言,曹操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信了,如何能不信?!

  當今陛下就算是再糊塗,也不至於遇上一點小事便驚慌失措。」

  說到這裡,曹操面色莫名的搖了搖頭:「為兄真沒想到,那張讓竟然有如此大的膽子,竟敢讓人以假亂真。

  難道他就不怕,陛下被人救出之後,找他算帳嗎?!」

  看著氣憤的曹操,李知微微的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到了現在,其實大家心裡都明白,既然張讓已經把陛下給換了,那陛下可能已經……。

  不過,這話實在是不適合說出口,畢竟,沒到最後,誰也不敢明言陛下的生死之事。

  想到這些之後,李知搖了搖頭不再亂想,轉變話題道:「今日早朝,那張讓如何看待長生不老之事?」

  曹操聞言,精神一振,看著李知笑呵呵的說道:「一切皆如賢弟所料,張讓對於長生不老之事十分的嚮往。

  可見他確實是篤信了此事,賢弟的計策成矣!」

  說到這裡,曹操看向李知的目光滿是敬佩。

  在曹操與李知相交的這段時日之內,他就從來沒見過李知的計策失敗過。

  不管是何事,只要李知出了計謀,那便百謀百中,從沒失手過。

  這種廟算之法,讓曹操十分的嚮往,他也想像李知一般神機妙算。

  「好!」李知沒有在意曹操的目光,他在聽到張讓已經中計之時,大聲叫好,興奮的在廳中走來走去。

  隨後,李知腳步一停,滿臉興奮的看著曹操說道:「即如此,還望孟德兄給那張讓傳個信。

  就說:『三日之後,本侯在城東小樹林,恭候張公大駕,一同商談長生不老之事』。」

  曹操聞言,眉頭一皺:「是不是有些太急了?

  我等可以先緩幾天,吊吊張讓的胃口,然後再傳信於他,豈不是更好?」

  李知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用摺扇指著皇宮的方向說道:「在下何嘗不知道此事緩一緩,效果會更好?

  但是,在下實在是不想盧公受刑。

  張讓捉住盧公之後,為了逼問出在下的下落,必然會對盧公用刑。

  盧公乃是耿直忠貞之人,哪怕在大刑之下也不會說出在下的下落。

  但是,他已經上了年歲,怕是熬不住刑罰。

  若是盧公有個三長兩短,在下於心何安?」

  「賢弟此言差矣!」李知話音剛落,曹操便大搖其頭,反駁道:「欲行大事豈能惜身?

  陛下安慰關乎大漢興衰,豈能因一人而冒險?

  想必盧公在同意賢弟計謀之時,已經做好了以死報國的心思。

  賢弟如此作為,不僅不會令盧公感到高興,反而會令他羞辱!

  營救陛下之事,不能出任何的差錯,再小心謹慎也不為過。

  想必盧公十分樂意以皮 肉之苦換取多一份勝算。」

  聽聞此言,李知有些沉默,他雖然知道曹操說的有理,但是他依然固執的搖了搖頭:「孟德兄不必再勸。

  在下承認孟德兄說的有理,但是在下實在不忍心盧公受此折磨。」

  說著,見曹操還要勸他,李知揮了揮手:「孟德兄不必多言,就這麼定了!」

  「唉……」曹操長嘆了一聲:「賢弟意氣用事啊!」

  李知搖了搖頭,沒有在意曹操的話,在以前,李知位卑權微的時候,做了許多身不由己的事情。

  如今,他總算是是有些自保之力,豈能再如以前那般行事?

  現在,李知不想再做有愧於心之事,所以他才會一意孤行的提早發動計謀。

  見曹操滿臉的不愉之色,李知轉變話題問道:「孟德兄,今日早朝之上,那袁逢可曾起疑心?」

  聽到李知轉變話題,曹操也不再抓著不放,從善如流的說道:「一切皆如賢弟所料,等盧公三人演完那場戲之後,袁逢確實起了疑心。

  但是他卻並沒有多說什麼,他可能是半信半疑,不敢相信自己心中的猜測吧。

  畢竟此事太過於荒謬,當初賢弟對為兄說起此事之時,為兄不也是不相信此事嗎?

  便是在今日之前,為兄依然是半信半疑。」

  李知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看著曹操急忙問道:「何進呢?今日早朝之上何進是是什麼反應?」

  聞聽此言,曹操思索了一會兒之後,滿臉詫異的搖了搖頭:「今日早朝之上,大將軍毫無反應,像是沒有察覺此事一般。」

  說到這裡,曹操也察覺到了蹊蹺之處。

  何進就算是再傻,也應該看出了陛下不對勁的地方,怎麼會可能毫無反應?

  李知聞言,瞭然的點了點頭:「果然如此!」

  聽聞此言,曹操趕忙問道:「賢弟可是想明白了?」

  「嗯」李知聞言,點了點頭,微眯著眼睛,用摺扇點著下巴說道:「陛下被調包之事想必何進早已明了!」

  「不可能!」李知話音剛落,曹操便大聲的反駁道:「若是何進知道此事,為何不挑破此事?

  何進與張讓乃是政敵,只要何進挑明此事,張讓必然會死無葬身之地!

  此乃剷除張讓的大好良機,何進為何會棄之不顧?」

  「唉!」李知嘆了口氣,走到了大廳門口,看著遠處的風景,微聲說道:「一切皆是權力、欲望作祟。」

  曹操聞言,趕忙追問道:「此言何意?」

  李知用摺扇指著皇宮的方向,面無表情的說道:「想必何進已經與張讓達成協議,共同扶持皇子辯。

  也只有如此,何進才會對此事視而不見。

  何進所思所想,皆是輔佐皇子便登上皇位,好讓他能夠權傾天下。

  張讓此舉,又沒妨礙他的目標,他為何要挑明此事?

  再說,自從何皇后毒殺王美人之後,陛下便與何進漸行漸遠。

  若是陛下遇難,對何進來說是件好事,如此一來,他更不可能會挑明此事。」

  曹操聞言,思索了一會兒之後,不解的問道:「就算如此,可是何進與張讓是政敵,他們怎麼可能會結盟?

  難道何進就不怕張讓出爾反爾?」

  「他還真不怕」李知搖了搖頭之後說道:「張讓把陛下調包之事,乃是天大的把柄,何進知道此事之後,算是拿住了張讓的死穴,怎麼可能會害怕張讓出爾反爾?

  只要何進利用此事逼迫張讓,把皇子辯立為太子,那便大局已定。

  在這位假陛下還活著的時候,張讓被何進拿住了把柄,他必然不敢廢了太子。

  等這位假陛下歸天之後,皇子辯便會順理成章的成為皇帝,到時,何進就更不怕張讓了。」

  說到這裡,李知臉色一變:「不好!此事怕是有了變故!」

  曹操聞言,趕忙走到他的一旁,急聲問道:「什麼變故?」

  李知面色難看的搖了搖頭:「此事還說不準,我們先假設何進已經和張讓結盟,那我等今日的計策恐怕會被何進識破!

  那何進雖然沒什麼智慧,但是其麾下卻有不少智謀之士,他們一定會察覺出今日的蹊蹺之處,到時,何進豈能不插手此事?」

  聽完李知的解釋之後,曹操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確實,何進就是最大的變故,賢弟可有妙法解決此事?」

  李知聞言,在廳中來回徘徊著,思索著破解之法。

  想了半天,李知也沒想出什麼頭緒,因為此事事發倉促。

  而且,他們這一方的實力與對方的實力相差太遠。

  何進和張讓結盟勢力太大了,要想對付他們十分的艱難。

  僅憑李知手中的這點籌碼,怕是很難對他們造成什麼影響。

  想到這裡,李知更加的為難了,他嘆了一口氣之後,對著曹操說的:「何進和張榮二人聯盟,勢力龐大。

  若僅憑我等手中的這點勢力,怕是很難與其相抗。

  再好的計謀,也彌補不了絕對的實力,此事難矣!」

  聞言,曹操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之後,說道:「既然他們能結盟,我等為何不能結盟?

  我等可以暫時與世家結盟,共同對抗張讓等人。」

  李知搖了搖頭:「與世家結盟之事,在下也想過,但是此事很難行得通。」

  曹操不解的問道:「為何?」

  「唉…」李知嘆了一口氣之後說道:「我等與世家並沒有利益關係,就算是勉強與其聯盟也是貌合神離。

  張讓和何進兩人乃是各取所需,他們一個需要穩固自己的地位,一個需要扶持自己的外甥上位,所以他們才能結為盟友。

  而我們與他們不同,世家所求的乃是軍權,而我們沒法給世家軍權。

  如今陛下被困,軍權之事皆操於大將軍之手,世家不與大將軍結盟,對於我等來說,已是邀天之倖,哪敢再奢求其他。」

  曹操聞言,點了點頭,思索了一會兒之後,若有所思的說道:「我等是否可以假借陛下之名向其許諾,『若陛下脫困他能便可得到軍權』。

  等陛下脫困之後,我等便把此事一推了之,想必那些世家也不敢為難陛下。」

  李知聞言,白了一眼曹操,沒好氣的說道:「孟德兄把世家想的太簡單了吧?

  世家之中能人輩出,如此伎倆他們豈會看不破?

  世家又不是傻子,以前陛下沒有被困之時,不同意世家掌控軍權,難道被困了一次,就會改變主意?

  而且,陛下出爾反爾的本事天下聞名,世家可不會相信他。」

  聽到這裡,曹操嘆了口氣,不耐煩的說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該怎麼辦?總不能不管此事了吧?」

  李知看著焦躁不已的曹操,微微地搖了搖頭:「無妨,此事在下已有了解決之法。」

  「我就知道!」曹操聞言,一巴掌拍在了李知的肩膀上,滿臉責怪的說道:「賢弟怎麼總是如此神神秘秘?!

  有了辦法,不早說?!

  速速道來!不然為兄饒不得你!」

  李知揉揉肩膀,苦笑了一聲:「君子動口不動手,孟德兄何必如此焦急?

  此事急不得,在下所想的辦法還有一些疏漏之處,所以才猶豫不決。」

  曹操聞言,更是心癢難耐,急忙問道:「到底是什麼辦法,快快道來,讓為兄給你參詳參詳。」

  李知也不推辭,點了點頭之後,指了指大將軍府的方向,朗聲說道:「在下的解決之道就在大將軍身上。」

  曹操不解的問道:「何進與張讓乃是盟友,他身上怎會有解決的辦法?」

  「盟友?」李知嗤笑了一聲,不屑的說道:「所謂的盟友,不過是利益結合罷了。

  他們之間一旦有了利益衝突,所結之盟,必然會在頃刻之間斷裂。

  盟友是最可靠之人,同時也是最不可靠之人。

  利益結合之時,盟友便是最可靠之人,他們可以為了自己的盟友出生入死。

  但是當他們的利益有了衝突之後,第一個背叛的也是他們。

  只要我等能給何進相同、或者超過張讓所帶給他的利益之時,何進必然會反手一刀,把張讓推入深淵!」

  曹操聞言,思索了良久之後,整理了一下衣冠,對著李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謹受教。」

  李知見此,一把扶起了曹操,問道:「孟德兄這是幹什麼?怎的還行起了大禮?!快快起來。」

  曹操從善如流的直起了身,笑呵呵的說道:「賢弟說的這些盟約之事當真精彩,令為兄收穫斐然,所以才有此禮。」

  說著,曹操話語一轉:「賢弟要用什麼利益去破壞何進和張讓的盟約?」

  李知看向皇宮的方向,嘆了一口氣:「還是要借用陛下的名義啊。」

  說著,李知見曹操還要繼續發問,搖了搖頭打斷道:「其他的事,等在下去見見何進之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