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張讓上鉤

  皇宮之中。

  「咱家吩咐你辦的事情,你辦得如何了?」

  張讓看著面前的內侍,滿是威嚴的問道。

  那內侍恭恭敬敬的躬身一禮道:「啟稟張公,消息已經全部流轉出去,不過……」

  說到這裡,那內侍猶豫道:「不過若是他人把那李知給捉住了,我等該當如何?」

  「哼哼…」張讓冷哼了兩聲,感嘆的說道:「雖然咱家與那李知為敵,但是咱家也不得不承認,那李知確實乃是人中之傑。

  就憑京中這些廢物,豈能把他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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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家讓你放出這消息,也不過是想把李知逼出來罷了。」

  內侍聞言,瞭然的點了點頭,隨後,他猶豫著問道:「張公,那李知的肉當真能……」

  說到這裡,他看著張讓,臉上滿是期望之責。

  張讓聞言,瞥了內侍一眼,不陰不陽的說道:「或許吧,等把那李知捉住之後,咱家才能知道他的肉到底有用沒用。

  那李知身懷異能,疑似神仙下凡,他的肉身,說不定也有一些生殘補缺的效應。

  你只要好好的替咱家辦事,咱家不會忘了你。

  等到李知落網之後,咱家會分你一些肉食,讓你能生殘補缺,傳宗接代。」

  內侍聞言大喜,對著張讓連連躬身道:「多謝張公,多謝張公……

  奴婢一定不負所托,竭盡全力捉拿李知!」

  「嗯」張讓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如此甚好,你下去吧。」

  等那內侍退下之後,張讓看著他的背影,喃喃自語道:「想得倒美,都想生殘補缺,長生藥可只有一枚,只有咱家能夠享用。

  至於李知,若是你等真的想吃,那便把他分而食之吧,至於有用沒用,咱家就不知道了。」

  想到這裡,張讓冷哼了一聲,隨後他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人之後,轉身向的漢靈帝的宮殿走去。

  等來到宮殿之後,「漢靈帝」正在與那些宮女嬉戲打鬧。

  張讓看那些宮女一臉春色,渾身凌亂的樣子,知道這劉宏剛才沒幹什麼好事。

  張讓見此,眉頭一皺,對著劉宏呵斥道:「整日就知道嬉戲玩樂,也不知道給咱家分憂,咱家要你何用?!」

  「劉宏」聞言,看著張讓,不悅的呵斥道:「朕如何行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奴婢來管!」

  說著,他不耐煩的揮揮手:「沒事你便退下吧,不要打擾朕享樂!」

  張讓眯著眼睛看著「劉宏」,眼中滿是厲色。

  過了一會兒之後,張讓對著那些宮女揮了揮手。

  那些宮女見此,對這張讓行了一禮之後,便立刻退下了,看也不看劉宏,顯然,她們也知道這宮內是誰做主。

  「美人,別走啊……」見宮女退下,「劉宏」大為不舍,嚷嚷道:「不准走,朕命令你們停下!」


  劉宏見此,面色鐵青,指著張讓大聲喝罵道:「朕乃天之驕子,萬民君父,難道朕連享樂一番的權力都沒有?!」

  說完,劉宏用吃人的目光看著張讓,眼中滿是殺氣。

  「天之驕子?」張讓沒有在意劉宏的眼光,嗤笑了一聲後,戲謔的問道:「張大牛,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三年以前,咱家把你從鄉下招來,為的就是你這張神似陛下的臉。

  咱家沒想到,你竟然還真覺得自己就是皇帝。」

  說到這裡,張讓看著「劉宏」大聲呵斥道:「張大牛!你且記住,你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賤民罷了!

  若是再敢如此折辱咱家,咱家定然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張大牛」聞言,滿臉驚慌的說道:「胡說八道!朕就是當今天子劉宏!」

  「哼!」看著驚慌失措的張大牛,張讓不屑的冷哼了一聲:「你怕是得了失魂症吧?區區一個賤民也敢自稱朕?!」

  說著,張讓走到了張大牛的面前,一腳把他踹下了皇位。

  看著滿臉驚恐之色的張大牛,張讓蹲下身,陰測測的說道:「咱家既然能把你扶上皇位,也能把你踹下來!

  你不過是個替身罷了,莫要太得寸進尺!

  咱家讓你幹什麼,你便幹什麼,若是膽敢違抗,咱家要了你的小命!」

  說完,張讓看張大牛的眼光之中滿是鄙視。

  隨後,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甩甩衣袖,朝皇位走去。

  來到皇帝專用的軟榻一旁,張讓使勁的踹了踹一旁的一個樞紐。

  「咔咔咔……」一陣機關響聲傳來,軟榻慢慢的移開,露出了一個黑幽幽的洞口。

  張讓見此,也沒有驚奇,面色如常的走進了洞口之中。

  洞口連接著一條寬闊的通道,通道的兩旁插著一些火把,把這條通道照耀得如同白晝。

  張讓緩緩的在這條通道之中行走,邊走、邊喃喃自語道:「陛下,奴婢來看你來了。」

  在通道的盡頭,有一堵石牆,一顆碩大的夜明珠鑲嵌在牆上。

  珠子的兩旁用一些珠寶鑲嵌著,看起來美輪美奐,讓人不舍轉目。

  張讓走到那堵石牆跟前後,抬頭望著那顆夜明珠,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過了半晌,張讓才回過神,嘆了一口氣,舉起右手,輕輕的拍了夜明珠三下。

  張讓剛一拍完,那夜明珠瞬間便縮入了牆中,十分的神奇。

  「咔咔咔……」隨著夜明珠縮入牆中,一陣機括之聲傳來,那張堵牆緩緩的向下落去。

  當那堵牆緩緩的落下之後,呈現在張讓面前的是一個恢宏的大廳。

  這大廳長寬各有九十九丈,廳中四周皆是由金銀鑄成,金銀之上鑲嵌著無數的珠寶。

  大廳的頂端有九百九十九個巨大的燈籠,燈籠的上面鋪滿了銅鏡,通過銅鏡的反光,把整個大廳照耀的耀耀生輝,像是凌霄寶殿一般。

  這大廳四周有很多銅人,這些銅人皆是將軍打扮,面目清晰、分明,其中還有李知的銅像。

  李知的銅像和其他的不同,他正坐在一輛戰車之上,拿著摺扇朝前揮舞著,看起來像是在指揮著千軍萬馬衝鋒一般,看起來十分的神武。

  等張讓緩緩的走過了「銅像林」,來到大廳的正中央,那裡有一口碩大的棺材。

  這口棺材長數十丈,寬也有數丈,棺材上有很多冰霜。

  棺材通體金黃,像是用黃金鑄成。

  棺材的四周有數百的宮女雕像,這些雕像看起來非常的逼真,像是真人一般。

  等張讓來到棺材一旁之後,拍了拍棺材上的一個凸起。

  等張讓拍完之後,棺材的蓋子便緩緩的朝一旁移去,看起來十分的神奇。

  等蓋子移到一旁之後,露出了裡面的真容。

  只見著棺材內部的四周,充滿了冰塊兒,而棺材的中央卻是一口小一些的水晶棺材。

  透過透明的水晶棺材,可以看到裡面躺著一個人,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漢靈帝劉宏。

  張讓看到劉宏之後,瞬間淚眼磅礴,蹲下身,哀聲說道:「陛下,奴婢來看你來了,你這些日子過得可好?

  陛下歸天的這幾年,奴婢可是過得戰戰兢兢。

  如果不是恰巧找到了一個和陛下長得十分相像的人,奴婢現在怕是已經跟著陛下而去了。」

  說道這裡,張讓輕輕的摸著劉宏的水晶棺材,喃喃的說道:「奴婢並不怕死,就怕完不成陛下的囑託。

  你想讓皇子協登基為帝,但是皇子協現在太過於年幼。

  而且,大將軍何進和袁逢等人卻想把大皇子扶上皇位。

  奴婢跟他們爭權奪利的時候,也沒占什麼上風。

  若不是靠著那個假皇帝,奴婢怕是已經輸了。」

  說道這裡,張讓擦了擦眼淚,滿臉堅定的說道:「不過,何進已經答應與奴婢結盟,等把世家鬥垮之後,奴婢便著手對付何進和劉辯!」

  說到此處,張讓又像是發瘋一般,使勁的拍了拍劉宏的棺材,大聲的喝罵道:「讓你戒酒、戒色你不聽,現在好了?!你去世的如此之早,留下這麼一個爛攤子給咱家,你讓咱家如何保護皇子協?

  若不是咱家聰明,來了個以假換真,怕是你這蠢貨的遺願,都會被人篡改的面目全非。」

  說完,張讓頓了一頓,面色有些掙扎,像是在做什麼困難的決定。

  過了良久之後,張讓站起身煩躁的在大廳之中走來走去。

  等走到李知銅像一旁之時,見李知銅像目光炯炯的看著他,沒好氣的使勁的拍了一下銅像,大聲的喝罵道:「要不是你這豎子,咱家哪用得著如此為難?!」

  說著,張讓還不解恨,抬起右腳,使勁的在銅像之上踹著,直到把銅像的身上踹的亂七八糟之後,才稍微的緩和了一下張讓心中的憤怒。

  等張讓發泄了一通之後,他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般,臉色瞬間變的堅定、陰狠。

  隨後,他走到了漢靈帝棺材的一旁。

  看著漢靈帝的棺材,張讓喃喃自語道:「陛下,你不要怪奴婢,奴婢也是迫不得已。

  對奴婢這種身殘之人來說,那顆能夠生殘補缺的長生不老之藥,誘惑太大了。」

  張讓看著水晶棺材裡的漢靈帝,喃喃的說道:「陛下,奴婢對你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知道你喜歡美女,奴婢便把你生前喜歡的宮女,全都做成了蠟人,好讓你在陰曹地府中也有人服侍。

  該做的、能做的,奴婢都做了,現在奴婢該為自己打算一下了。

  畢竟,那個假皇帝看起來和你一般無二,都是酒色之徒,怕也不是長壽之人。」

  說到這裡,張讓滿臉的興奮之色,眼中透露出濃濃的野心:「只要咱家能夠成為一個正常男人,再把大將軍和袁逢打垮之後,咱家便會登基為帝,嘗一嘗做皇帝的滋味兒。

  你不要怪咱家,實在是這個誘惑太大了,生在天地間的大好男兒,誰不對你這個位置感興趣?

  你也不用怕咱家登基之後天下會大亂,咱家早就把一切的事情都想好了。

  咱家這些年以來,瘋狂的掠奪天下,天下萬民已經置於水深火熱之中。

  等咱家登基為帝之後,咱家便把這些年所搜刮的錢財全部分給天下人。

  到時,咱家便可收覽天下民心,必然不會出什麼叛亂。」

  說到此處,張讓話語一轉,看著劉宏安慰道:「陛下請放心,咱家絕對不會對陛下的後裔下手,更不會更改大漢的這個名號。

  你不是稱咱家為阿父嗎?咱家也不能駁了你的好意,便收你為義子。

  等咱家登基之時,咱家便改姓劉,如此一來,咱家也不算是謀朝篡位。」

  說著,張讓像個神經病一般,朝著劉宏的屍體莞爾一笑:「別人都是子隨父姓,到了咱家可好,父隨子姓。

  不過咱…朕也不在乎這些,便是改了姓,朕還是朕。」

  說完這些之後,張讓緩緩的站起了身,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看著棺材內的劉宏,喃喃的說道:「陛下,這一切事情你不要怪朕,要怪就去怪那李知吧,誰讓他拿出了如此神藥。

  你日後就不要再給朕託夢了,朕實在是不想見你。

  你若有事,還是給了李知託夢吧,他是神仙下凡,說不定還能給你在陰間謀一個好的職位。」

  「呼……」說完,張讓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這幾日,他快被噩夢給弄瘋了,只要一閉上眼睛,便會見到漢靈帝劉宏的音容相貌。

  尤其是在張讓心中萌發了登基為帝的念頭之後,他每一次睡覺,都會夢到漢靈帝劉宏在夢中對他大聲的斥罵。

  在夢中,不管張讓怎麼的掙扎、反駁也無濟於事,張讓都快被這種噩夢給逼瘋了,所以才有了今日之行。

  張讓今日來此,並不是為了看望漢靈帝,而是為了給他自己定定心,更是為了來安撫一下漢靈帝。

  他認為,自己做噩夢就是這劉宏搞的鬼,所以他才來安慰一下劉宏。

  張讓看著劉宏的棺材,呆愣了許久之後才回過神。

  此時,水晶棺材之中的漢靈帝,雖然面色平緩,但是到了張讓的眼中,卻是猙獰不已,像是隨時能夠破棺而出,掐死他一般。

  心虛之下,張讓趕忙的走到了棺材蓋兒的一旁,使勁的朝著棺材底下的一個機關踹了一下。

  「咔咔咔……」一陣機括之聲傳來,那棺材蓋兒緩緩的滑動著。

  隨著棺材蓋緩緩的滑動,劉宏的遺體也一點一點被掩蓋。

  正在劉宏完全被掩蓋的時候,突然之間,在水晶棺材之中的劉宏,猛然的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睛之中,已經沒有平常之色,眼白呈現出一片紫紅之色,十分的駭人。

  「噗通」張讓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張著嘴,滿臉驚恐,卻被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咚!」過了一會兒,棺材蓋終於完全合上,張讓這才回過神,朝著棺材砰砰的磕起了響頭。

  「陛下,奴婢知錯了!

  還望陛下饒命!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