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商議(上)

  書接上回。

  李知來到家中之後,不理還要糾纏於他的郭嘉,回到了自己的房中細細的思索了起來。

  「如今看來,把劉宏調包之人十之八九就是那張讓了。

  他可能也是被我給逼急了,怕我把那兩張紙交給別人,所以他便來了個釜底抽薪之策。

  如今卻是麻煩了,也不知道劉宏還活著沒有。

  如果劉宏活著,那可是就還有轉機,如果他死了,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想到這裡,李知一拍桌子,喃喃自語道:「不行!我得查清楚此事,也好為日後做個準備。」

  說干就干,說到這裡之後,李知猛然的站起身,匆匆的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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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緩緩的移動,不一會兒,李知便來到了盧植府邸的門前。

  「啪啪啪…」楊英走上前去對著大門拍了幾下。

  「哪位?」

  聽到裡面的聲音,楊英回答道:「速去稟報你家老爺,驃騎將軍李知前來拜訪。」

  那說話之人聞言之後,從側門走了出來,看了一眼李知的馬車,對著李知行了一禮:「驃騎將軍在此稍後,小人去去就來。」

  說完,這僕人便匆匆的朝府內跑去。

  過了不一會兒,盧府的大門打開,盧植龍行虎步的走了出來,未語先笑道:「哈哈哈……賢侄可是稀客,快隨老夫進府再說。」

  李知見到盧植之後,恭恭敬敬的對他行了一禮:「晚輩李知,見過盧公。」

  見李知以晚輩之禮敬他,盧植欣慰的點了點頭,一把抓住李知的胳膊,大聲笑道:「賢侄不必多禮,隨老夫進府吧。」

  說完,便扶起李知,拉著他朝府內走去。

  等李知和盧植二人來到盧府大廳,各自坐定之後,盧植開口問道:「賢侄不在家中納福,來老夫這裡所為何事?」

  李知聞言,面色一肅,鄭重其事的對著盧植說道:「小侄今日前來乃是有一種天大的事情要與盧公商議。」

  說著,李知看了看左右的僕人:「還望盧公屏退左右,此事不能入他人之耳。」

  盧植見李知說的嚴重,皺了皺眉頭之後,對著一旁服侍的僕人揮了揮手。

  眾僕人很識趣,見到盧植的手勢之後,沒有怠慢,朝著盧植行了一禮之後,緩緩的退了下去。

  等那些僕人退下之後,盧植對著李知開口問道:「如今賢侄可以說了吧?」

  李知點了點頭,面色凝重的說道:「盧公,小侄認為,陛下已被他人替換!」

  「什麼?!!」

  「砰!」

  「嘩啦……」

  李知話音剛落,盧植便猛然的起身,連帶著一旁的几案也被他摔到了一旁。

  不過盧植沒有管這些,快步走到了李知的身旁,一把抓住他衣襟,大聲的喝問道:「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就知道!」李知心中苦笑了一聲,他在來之時就已經想到了,把此事向盧植說清楚後,盧植一定會原地炸開。

  李知掰開了盧植的手,溫聲細語的對他說道:「盧公先不要著急,且聽小侄慢慢道來。」

  盧植聞言,不僅沒有平復心情,反而更加的激動,揮舞著右手大聲的說道:「慢什麼慢?!

  你趕快給老夫解釋清楚!不然…老夫絕不饒你!!」

  見盧植如此激動,李知無奈一笑,緩緩的說道:「事情是這樣的,昨日奉孝賢弟來找小侄……而後今日清晨,小侄便……」

  李知對著盧植如此這般的說了一通,總算是把事情說明白了。

  聽完李知的解釋之後,盧植一屁股坐在地上,呆呆的發愣,嘴中呢喃道:「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啊?

  宮中的守衛森嚴,怎會發生如此荒謬之事?!」

  李知在一旁聽到了盧植的呢喃之語,站起身,走上前去,把盧植扶了起來,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別人確實是不可能。

  但是張讓呢?張讓是否有這個機會把陛下調包?」

  李知剛一說完,盧植便猛然呆住。

  過了良久之後,他才回過神,也沒猶豫,立刻便向外衝去。

  李知見此,趕忙把他攔住,大聲的說道:「盧公這是要去哪兒?!」

  盧植見李知攔著他,回過頭,大聲的呵斥道:「還能去哪兒?老夫去把那閹豎給宰了!

  你莫要拽著老夫,快放手!老夫一定要把他宰了!!」

  聞聽此言,李知不僅沒有放手,反而死死地抱住了盧植,對著他大聲的吼道:「盧公,你冷靜一些!

  你現在就是去,也不可能把那張讓斬殺,反而會把自己折損在那裡!

  不僅如此,若是盧公把張讓逼急了,讓他狗急跳牆,傷害到真正的陛下該如何是好?

  此事我等還需從長計議!」

  盧植聞言,停止了掙扎,頹廢的嘆了一口氣之後,哀聲說道:「賢侄說的有理。

  可是…可是我大漢何時受過如此侮辱?!

  區區一個閹豎竟然能矇騙了天下之人,這是何等的恥辱?!

  我等臣子有何面目生存於世間?!」

  聽到盧植的頹廢之語,李知搖了搖頭,安慰道:「盧公此言差矣,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我等既然犯下了不察之罪,那便努力改過便是。

  倘若天下人都像盧公這般,聽到這消息之後,只知道頹廢、自責,那陛下何時何日才能夠脫離苦海?」

  聽聞此言,盧植強打著精神,點了點頭:「賢侄說的不錯,是老夫過於頹廢了。

  我等還是商議商議該如何營救陛下吧。」

  李知聞言,便把早已打好的腹稿說了出來:「此事僅憑你我二人之力怕是辦不到。

  還請盧公把朝中的忠貞之臣全部請來,我等與他們共同商議此事。」

  這才是李知今日來找盧植的真正目的,他在朝中的勢力太過卑微,就算是發現了此事,也無能為力。

  所以他才來找盧植,想借用盧植這般忠貞之臣的勢力揭發此事。

  並且,李知還想利用他們穩住朝綱,以免生起禍亂。

  「這……」盧植此時反而有些猶豫不定,用不確定的語氣對著李知說道:「朝中雖然有不少的忠貞之臣,但是人心隔肚皮,老夫也不知誰忠、誰奸。

  萬一老夫找來了張讓的內應,豈不壞了大事?

  而且朝中有很多人都太過守舊古板,不知變通,老夫怕他們會壞事。」

  李知聞言,思索了一會兒之後,對著盧植說道:「要不然盧公就先把陽公、蔡公兩人找來。

  他們兩人應該可以信任,畢竟他們兩人一直在與張讓作對。」

  盧植聞言,猶豫了半天,也拿不定主意,他還是不太相信別人。

  畢竟,此事關乎劉宏的生死,他一點也不敢馬虎大意。

  此事要是只是出了一丁點的岔子,那盧植便是大漢的罪人,所以,此時他除了李知之外不相信任何人。

  抱著這種心理,盧植緩緩的搖了搖頭,拒絕道:「要不…我們還是別找別人了,合我們二人之力應該能夠對付張讓。」

  李知聞言,看了盧植一眼,詫異的問道:「盧公信不過蔡公和陽公?」

  「非也」盧植搖了搖頭,面色凝重的說道:「他們二人雖是耿直之臣,但是他們卻非常固執,不知變通。

  此事事關重大,若是出了一丁點的岔子,老夫萬死難贖其罪,老夫不是不信他們,而是不敢信他們。」

  看著盧植固執的模樣,李知無奈的拍了拍額頭,對著他說道:「盧公可還記得我等剛見面之時的場景嗎?」

  盧植聞言,疑惑不解的看著李知,不知他為何突然會提起此事,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等待著李知的下文。

  李知見他點頭,便說道:「小侄記得,當初盧公可是勸小侄要相信他人,不要把任何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

  小侄聽信了盧公之言,從那以後,小侄有力所不及的事情,便與他人合作,依照此法,小侄行事無往不利。

  如今盧公怎的也犯了此錯?」

  盧植被李知問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呆呆的望著李知。

  「唉……」良久之後,盧植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賢侄說的是,是老夫關心則亂了,此事僅憑你我二人確實很難應付。」

  盧植是個說干就乾的性子,在想明白之後,立刻匆匆的朝他的書房跑去,邊跑邊說道:「賢侄在這裡少待,老夫這就去寫拜帖,邀請那兩位仁兄來此商議大事。」

  看著急匆匆的盧植,李知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便坐在客廳之中無聊的發起呆。

  過了約有一個時辰之後,盧植帶著陽球和蔡邕匆匆的走了進來。

  見到他們二人之後,李知趕忙起身對著他們二人行了一禮:「晚輩李知見過陽公、蔡公。」

  「行之賢侄起身吧。」楊秋和蔡邕二人,見李知身為驃騎將軍還對他們行後輩之禮,欣慰的點了點頭。

  待眾人坐定之後,性格比較急躁的陽球對著盧植開口問道:「盧兄說有重要之事要與老夫商議,不知是何重要之事?」

  一旁的蔡邕也點了點頭,把目光看向了盧植。

  盧植沒有說話,反而把目光轉向的李知,讓他來解釋。

  李知見此,無奈的點了點頭,對著陽球和蔡邕二人細細的說了起來:「事情是這樣的……」

  李知把假皇帝之事仔仔細細的對著二人說了一遍。

  「混帳!」李知剛一說完,陽球便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大聲的喝罵道:「區區一個閹豎怎敢如此大膽?!

  老夫這便召集人馬去斬了他!!」

  「又一個」李知崩潰的揉著額頭,虛著眼睛看向了盧植。

  盧植見到李知的眼神之後,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隨後,他連忙走上前去,把陽球攔住,又把李知勸解他的話對陽球說了一遍。

  好不容易的把陽球安撫下之後,盧植擦了擦額頭的汗,對著他們二人說道:「陽兄、蔡兄,如今陛下遇難,不知是死是活,老夫懇請二位兄長助我一臂之力。」

  說完,盧植對著他們二人一躬到底。

  陽球和蔡邕二人見到盧植如此作為,趕忙的走上前去,一把把他扶了起來,埋怨道:「盧兄何必如此?!

  我等亦是大漢之臣,陛下被賊人所困,我等敢不效死命?」

  說完,蔡邕對著盧植問道:「不知盧兄有何辦法可以把陛下搭救出來?」

  盧植聞言,搖了搖頭,把目光看向了李知。

  他在聽聞此事之後,腦中一片空白,哪能想到什麼辦法?

  所以,他便把希望寄托在了,足智多謀的李知身上。

  李知見此,點了點頭,胸有成竹的對著面前的三人說道:「在小侄看來,那張讓之所以囚禁陛下,為的無非就是權勢。

  我等可以從此處下手,想辦法讓張讓離宮,然後我等便可以入宮拯救陛下。」

  蔡邕聞言,眉頭一皺,不解的問道:「賢侄既然說張讓貪圖權勢,那他一定會把陛下看得死死的,怎會輕易離開皇宮?」

  李知笑呵呵的說道:「蔡公可知道一個有權有勢卻有身體殘缺之人,最希望得到什麼嗎?」

  蔡邕想了一會兒之後,搖了搖頭:「老夫不知,莫非是更大的權勢?」

  除了這個,蔡邕再在也想不到別的了。

  「非也」李知搖了搖頭,「唰」的一聲打開了摺扇,搖了幾下之後,篤定的說道:「像張讓這樣的人,最渴望的便是恢復他那殘缺的身體,還有長生不老!」

  「這……」三位老者聞言之後,面面相覷,他們各自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之色。

  隨後,陽球眉頭一皺,對著李知問道:「賢侄說的倒是有理。

  但是,我等如何能夠取信於張讓?

  畢竟張讓也是混跡朝堂多年的老人兒。

  對於這些歪門邪道之事,他必然會有防備,豈會輕易相信他人?」

  李知聽到陽球的擔心之後,把摺扇一合,指著自己說道:「他可能不會信別人,但他一定會信小侄

  如果天下人皆都瘋傳,小侄手中有生殘補缺的長生不老之藥,他一定會相信!」

  李知才不相信作為閹人的張讓會受得了這個誘惑。

  對於張讓,李知十分的了解,他知道張讓雖然看起來不在乎他自己的殘缺之身。

  但是,那只是表面,通過幾年前的那場對話,李知就可以看出,張讓十分的羨慕身體完整之人,所以這個計策,他一定會上當。

  聽完李知的解釋之後,盧植撫掌大笑:「哈哈……此乃絕妙之策也!

  確實如賢侄所說,說別人有長生不老之藥,張讓可能不信。

  但是,說賢侄這個「雷神」有此藥,那張讓必定會篤信不疑!」

  說到這裡,盧植感嘆的看著李知:「莫說是張讓,若是老夫不知道此中內情,老夫也會信。

  畢竟賢侄身懷異術,說賢侄手中有長生不老之藥,老夫信!」

  說到這裡,盧植話音一轉對著李知問道:「但是要如何把那張讓騙出皇宮?

  萬一他聽到此事之後,假借陛下的名義,把賢侄招入宮中,嚴加拷問不老藥之事該如何是好?!」

  李知聞言,呵呵一笑,自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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