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與曹操共獵(2)

  李知他們聽到這陣笑聲,便一同把頭扭向了大笑之人之處。

  就見曹操騎著馬,馬上馱著一隻小鹿,從一邊的山坳處拐了過來。

  曹操駕馭著馬匹,一邊往他們這裡小跑一邊哈哈大笑。

  待行到他們身邊,曹操停下了笑聲。

  面帶笑容看著李知說道:「操本以為行之賢弟身高近八尺,身材魁梧,想必是文武全才,不想……」

  說到這裡,他又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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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是曹操剛才就在遠處,看到了李知射箭之事,所以打趣於他。

  李知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尷尬的笑了一下,岔開了話題道。

  「孟德兄請我等來此,並非只是為了行獵吧?可還有他事要對我等言?」

  「此處密林遍布,寥無人煙,孟德兄有話便可說了」

  曹操讚賞的看了他一眼說道。:「行之賢弟察言觀色之術,操佩服不已」

  「非是他事,乃昨日我等飲酒之時,行之賢弟所言之事。」

  「設伏誅殺宦官?」李知問道。

  「然」

  李知沉吟了一下,便邁步緩緩的向前走去。

  邊走邊說道:「奉孝賢弟那日所出之計謀,乃是引曹節出宮,待曹節出宮之後,盡起伏兵,將其誅殺。」

  「曹節此時權傾朝野,正是志得意滿之時,必然不會想到有人敢刺殺於他。」

  「屆時,已有備殺無備,此事便可功成。」

  「畢竟沒人能想到,有人敢在皇宮之前行兇,此乃燈下黑也。」

  「此計甚為玄妙!」

  曹操聞言先是肯定的說了一聲,而後卻陷入了深思。

  良久,對李知道「奉孝賢弟此策卻為佳策,然此策卻有一破綻。」

  「哦?是何破綻?」郭嘉在一邊插言問道。

  「那便是曹節為何出宮?即便他出宮,曹節便是平日出宮之時,亦有大隊侍衛護衛,我等豈能伏殺得了他?」

  李知聽到曹操所言,微微一笑說道:「還是孟德兄想的周全。」

  「那日奉孝賢弟說出此計之後,知亦是想到了此處」

  「前日知在思索此計之時,絞盡腦汁,便想到了一人,若有此人相助,此事必定功成!」

  「哦?行之賢弟所言為何人」

  說到這兒曹操滿臉的好奇和期待。

  「呵呵」

  李知輕笑了一聲。

  「此人不是別人,乃是十常侍之一…張讓!」

  李知一說出那人姓名,曹操便臉色猛然一變,滿臉不可思議的望著李知,郭嘉在一旁卻是眼睛一亮,看向李知滿臉的佩服之色。

  曹操此時駭然道:「賢弟莫非昨日飲酒還未清醒?」

  「張讓乃是宦官,與曹節狼狽為奸,其會助我等?」

  李知卻是自信一笑,對曹操說道

  「孟德兄…豈不聞…同行如冤家?誠然,張讓乃是十常侍之一,但也只是之一,而非之首!」

  「然當今陛下寵信曹節,如若曹節不死,他豈有機會坐那十常侍之首的寶座?其無野心乎?」

  「如若曹節亡故,他張讓便是十常侍之首,天下無不可利用之人,為除宦官之禍,與張讓合作,又能如何?」

  曹操聞言,久久不語,眼神複雜的看著李知。

  他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又對李知問道:「張讓亦是宦官,若屆時他成了十常侍之首,卻依然如曹節一般,意欲禍害天下,豈不是前拒狼,而後進虎?」

  李知聽到他這麼說,沉默不語,良久,搖了搖頭

  「此事無解,陛下靠宦官才坐穩了皇位,寵信宦官,亦是人之常情。」

  「所以不管誰為十常侍之首,皆有可能為禍天下,我等只能拆了東牆補西牆,讓大漢不至於滾落懸崖罷了。」

  說到這裡,他大大的嘆了一口氣,便不再說話了。

  「陛下?……陛下啊…!」

  曹操聞得此言,先是大呼兩聲陛下,而後張了張嘴,卻欲言又止,隨後牙關緊咬,雙眼冒火,雙拳緊握。

  「唉…!」

  良久之後,曹操像是泄了氣一般,狠狠的嘆了一聲,亦是不再說話。

  郭嘉聽得李知此言,默不作聲的拿起酒葫蘆喝了一口酒,滿眼鄙夷的看了一眼洛陽城的方向,亦不願多說什麼了。

  就在他們三人沉默不語的時候。

  遠處傳來了荀彧的聲音。:「三位怎麼不去行獵?在這裡做甚?」

  只見遠處荀彧和戲志才兩人並肩走了過來。

  荀彧手上拿著一隻雉雞,而戲志才手上卻空空如也,顯然也沒打到什麼獵物。

  待他二人走過來站定之後。

  李知便向荀彧便開口問道

  「文若兄昨日你等在陽府商議除宦官之事,可有什麼結果?」

  荀彧聽得此言,滿臉苦澀的搖了搖頭道:「並無甚結果,昨日他等只知在那裡飲酒作樂,至於誅殺宦官之事…一字未言,如何有什麼結果?」

  「他等日常便是如此,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曹操這時候插言道:「文若若是讓他們講什麼風花雪月,他等就能講得頭頭是道,然而計謀……」

  說到這裡,曹操冷笑了一聲,滿臉鄙夷,不再言語了。

  荀彧嘆了一口氣,沉默半晌後

  「罷了,他等愛幹什麼,便幹什麼吧。」

  「陽公宴請他等,也並非是要他等出謀劃策。」

  「而是想利用他等世家之力,去搜集宦官親眷門生,為禍天下之罪證罷了。」

  「昨日此目地已然已經達成,其他的也沒什麼好說的」

  荀彧說到這裡,神色有些頹廢,默然不語。

  不過荀彧乃是意志堅定之人,區區挫折還打敗不了他,所以他稍微頹廢一會兒,便重新振作精神。

  對李知道:「行之之酒何時運來?」

  「過幾日便要用了,可別誤了時辰。」

  李知聞言點了一下頭,說道:「前日我便打發僕人回到郭家村去取酒去了,今日想必快要到來了,文若兄不必著急。」

  曹操在一邊聽得滿頭霧水,遂問道「你等除賊為何還要用酒?莫不是要歃血為盟?」

  眾人聞言,皆是哈哈大笑。

  此時戲志才為他解釋道:「此事乃是行之兄之計策,此時朝中勢力已為曹節所控。」

  「黨羽甚多,若在朝堂之上,我等便是搜集完了證據,怕亦是拿他無可奈何。」

  說到這裡,戲志才輕笑了一下

  「孟德兄昨日飲了行之兄所釀之酒,想必亦知此酒美味。」

  「如若行之兄在洛陽賣酒,必然可令此酒名聲大噪。」

  「當今陛下好酒,若聞此酒,必然垂涎欲滴」

  「屆時文若等人便可以獻酒之名義進宮,把曹節等人的罪證獻於陛下,必可誅除次賊!」

  曹操聽到戲志才的解釋,大為驚嘆,此計也算不得多複雜,亦算不得多高明,此計的厲害之處,便是牢牢的掌握了陛下之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