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回家遇險

  五日後。

  李知在荀府舒舒服服的呆了五天的時間。

  這五天,沒有任何人來打擾他,街面上關於他的流言也漸漸的煙消雲散,可見世家確實已經像袁逢所說的那樣,已經服軟了。

  李知此時正躺在荀府花園中,小池塘邊的一把椅子上曬太陽。

  這椅子還是李知命人打造出來的,他實在是受不了這時候的軟塌呀、蒲團呀什麼的。

  在一旁有一張與椅子一同打造出來的小方桌,桌子上擺著一個小小的茶壺,茶壺中是泡著李知自己炒出來的茶葉。

  李知哼著他自己也聽不懂的小曲兒,拿起茶壺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看起來十分的悠閒。

  正在這時,一道聲音打破了這寧靜的氛圍:「主公,主母她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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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知聞言,趕忙把茶壺一扔,瞬間起身,急速的跑到了楊英的身旁,一把抓著他的手大聲的問道:「真的?

  他們到哪兒了?

  媛兒有沒有瘦?

  我那三個兒女如何了?」

  聽到李知的一連串問題,楊英啞口無言,呆呆的看著李知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些事情楊英哪知道,他難道還能鑽進自家主母的車廂之內,好好的觀察觀察自家主母?這不是找死嗎!

  李知此時也回過了神,一拍額頭:「我問你這些幹什麼!」

  說完,李知便匆匆的向著外面跑去。

  「哎…」楊英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卻又見李知跑了回來,向他問道:「伯雄,她們到底在哪兒,你還沒告訴本侯呢!」

  「額……」楊英愣了一下,隨後無奈的說道:「主公,屬下已經把主母等人接到了驃騎將軍府。

  想必主母等人現在正在打理驃騎將軍府吧。」

  「不早說!」李知埋怨了一聲之後,瞬間轉過身,朝著驃騎將軍府跑去。

  楊英此時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他怎麼會無緣無故的被自家主公埋怨,這明明都是李知的錯。

  想到這裡,楊英滿臉委屈的小跑著跟上李知。

  等來到荀府門口之後,李知一下就跳上了早已準備好的馬車,也不進車廂,把車夫推到一邊之後,不理身後楊英的喊聲,趕著馬車朝驃騎將軍府跑去。

  趕了一會兒之後,李知覺得有些不對頭,他剛才因為太過著急沒有細看,如今過了一段時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後,發現兩旁竟然有很多大漢在裝作路邊的商販。

  見此,李知面色一凜,知道大事不好,怕是有人知道他夫人的行程,所以利用他的夫人來埋伏於他。

  想通之後,李知裝作不知道,繼續趕著馬車。

  等到了一個轉彎處後,李知趁著兩旁的行人,擋住了那些人的視線之時,也不管會不會受傷,一個翻身便跳到了一旁的一家食肆之中。

  「砰!」

  「嘩啦啦…」

  「嗯…哼!」

  李知跳車時沒有選准地點,一不小心便撞在了一張矮几之上。

  瞬間便把那張矮几撞的粉碎,他自己也是痛得悶哼了一聲。

  不過,李知知道他還沒有脫離危險,所以也就沒敢大聲喊叫,強忍著身上疼痛艱難的爬起了身。

  在李知起身之後,看了一下四周,發現這個食肆很怪,雖然看起來面積不小,但是卻沒有一個客人,連店家都不知去了哪裡。

  不過此時也不是探究這些的時候,李知辨別了一下方向之後,踉踉蹌蹌的朝著食肆的後院跑去。

  街頭,李知的那輛馬車在李知跳車之後,還在繼續的狂奔著。

  「快讓開!這馬驚了!」

  「啊……」

  「怎麼回事兒,怎麼回事兒?!趕車的人呢?!」

  「哪個瘋子趕的車?!」

  「小心!」

  本來還算是井然有序的的大街,瞬間便被這馬車攪得雞飛狗跳。

  正在眾人對著李知的馬車大罵的時候,有一個紅臉大漢看到這個馬車之後面色一變,連忙的跑到了馬車的必經之路上。

  等馬車來到他的身旁之後,這大漢一跺腳,一翻身,便騎上了馬,使勁的一拉韁繩:「吁……」

  「嘶留留……」拉車的馬嘶吼了一聲之後便停了下來。

  那紅臉大漢正是關羽,他今日休沐,本來打算來街上找家酒肆喝點酒。

  卻不想正巧看到了這輛馬車,這輛馬車關羽當然認得,當初他夫人來京城之時,乘坐的就是這輛馬車。

  在認出馬車之時,關羽臉色都嚇白了,因為馬車上一個人都沒有,他怕李知出什麼事情,所以趕緊上前阻止。

  關羽從馬上跳了下來,對著車內說道:「車中可是行之兄長?」

  見沒人回答,關羽趕忙的走上前去,一把掀開了馬車的門帘兒,隨後他就發現裡面竟然空無一物。

  見此,關羽更加的擔心了,若李知在這馬車之中還好說,也不過是受些傷罷了,但是沒人…這才是天大的壞事!

  正在這時,一群蒙著面手持利刃的大漢把這馬車圍了起來。

  關羽見此,眼睛一眯,這個畫面看了他總覺得很熟悉。

  想了一會兒之後,關羽突然想到,這不是跟他們埋伏曹節之時的打扮一樣嗎。

  見此,關羽瞬間便明了了,這些人肯定是來刺殺行之兄長的。

  想明白了之後,關羽也不猶豫,飛起飛起一腳踹到了車轅之上。

  「啪啦……」

  關羽天生神力,一腳便把車轅給踹斷了。

  隨後,他撿了一塊還算順手的長木棍,對著圍過來的刺客揚了揚頭,倨傲的說道:「某家還有他事要辦,你等一起上吧!」

  那些刺客聞言之後,一言不發的沖了上來。

  關羽見他們進退有據,但是用的卻不是軍中之法,反而像是一些死士的手法。

  見此,關羽便明白了,這些人肯定是那些大家族之中的死士。

  有一個死士來到了關羽的面前之後,伏低了身子,長劍一揚,便朝著關羽刺來。

  關羽見此,不敢怠慢,手中木棍一揚,朝著那死士的頭頂打去。

  然而,關羽沒想到的是,他的圍魏救趙之法,根本毫無作用的。

  只見那死士看都沒看關羽的木棍,只顧著朝他身上刺來,仿佛想要與他同歸於盡一般。

  關羽被嚇了一跳,不過他雖危不亂,手中木棍一轉,瞬間便打斷了那人的手腕之上。

  「啪!」

  「嗆啷啷……」那死士手中的長劍被關羽打的掉到了地上。

  不過那死士也不氣餒,從腰間掏出了一把短匕首,繼續朝著關羽刺去,此時,其他的死士也朝關羽圍來。

  關羽見此,身子一矮,手中木棍一橫,對著周圍的人來了個橫掃千軍。

  「噗噗噗……」

  一陣敲打棉絮之音傳來,周邊的死士瞬間便被關羽打出了一丈之外,狂吐著鮮血,隨後便沒有了聲息,

  關羽見此,不屑的看了他們一眼,隨後又沖向了其他的死士……

  就在關羽與眾死士是搏殺之時,李知卻被幾十個人用劍指著,一動也不敢動。

  李知看著面前的一把把長劍,咽了一口唾沫之後,尷尬的說道:「這是個誤會,本候絕對沒有任何壞心思。」

  「本候?」聽到李知的自稱之後,有一個老者撥開了眾人,走到了李知面前,問道:「你到底是何人?」

  「額……」李知聞言一愣,他此時還真不敢把自己的姓名報出來,誰知道這些是不是和自己有仇,萬一要是黃巾餘孽該怎麼辦?

  畢竟這些人皆都古里古怪的,而且人人手中都有著趁手的兵刃,看起來就不像是什麼好來頭。

  那老者見李知發愣,皺著眉頭厲聲問道:「老夫在問你話呢,為何不答?!」

  李知聞言,隨口說了一個侯爵的名字:「本候乃是牟平侯劉照。」

  「牟平侯?」那老者聞言,眉頭一皺,問道:「你父親就是那以清廉著稱的劉寵?」

  「正是」李知點了點頭,對著這個老者說道:「本候被人追殺,無意間才進入此地,絕對不是有意偷看……」

  「好了!」那老者擺了擺手,對著圍在李知四周的人說道:「放了他吧,此人父親老夫聽說過,乃是難得的清官,更是漢室宗親,我等不能對他的後代如此無禮。」

  「可是……」一個面色俊朗的青年人,聽聞老者之語後,急切的反駁道:「可是此人偷看了我等……」

  「住嘴!」那青年之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老者大聲打斷:「以後這些話不要再說了,就當沒發生過那件事情,放了他吧!」

  那青年聞言之後,不敢反駁老者的話語,有些不情不願的放下了手中的長劍。

  「呸!」那青年對著李知「呸」了一口之後說道:「算你小子運氣好,要是師傅今日沒在這裡,我一定把你千刀萬剮!」

  「呵呵…」李知聞言,乾笑了一聲。

  隨後,他對著那老者躬身一禮道:「在下多謝長者寬宏大量,不知長者尊姓大名?」

  那老者聞言之後,撫了撫須,中氣十足的說道:「說起來老夫與你還有一些淵源,老夫乃是皇子協的劍術師傅,老夫姓王名越字安睿。」

  李知聞言,大吃一驚,王越這個名字如雷貫耳,後世之中對他的評價很高,有些人更把他形容為三國第一步將。

  李知沒想到自己竟然碰到了王越,也不知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壞。

  不過,李知卻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最少那些刺客不敢進入這裡,他的安全有了保障。

  想到這裡,李知有些獻媚的對著王越恭維道:「原來是王公當面,王公大名如雷貫耳,晚輩李…劉照見過王公。」

  李知一時情急,差點把自己的真實姓名給說了出來。

  然而,李知沒想到的是,王越卻聽出了他的病語。

  王越眼睛一眯,對著李知問道:「老夫與你父親也算是故交,賢侄就不必如此多禮了。」

  隨後,王越話語一轉:「不過…老夫聽說你的父親一年前已亡故,你不在家中守孝,來此做甚??」

  李知聞言一愣,不解的問道:「王公是不是記錯了?

  家父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亡故,並且,晚輩從來沒見過家父,在下乃是家父的遺腹子。」

  說完,李知在心中捏了一把冷汗,暗暗驚呼道:「好險,好險…幸虧我知道這劉寵的事跡,不然的話,還真麻煩了。

  看來我剛才的口誤讓王越起了疑心,我得小心點。」

  正在李知想著的時候,王越突然問道:「李賢侄為何會被人追殺?」

  李知聞言,搖了搖頭,苦惱的說道:「小侄也不知道。

  那些人突然就冒了出來,要不是小侄跑的快,怕是已成為他們的刀下之鬼。

  看他們的模樣,像是受過專門的……額?」

  說到這裡,李知瞬間抬起了頭,看著王越,眼中滿是驚色。

  王越見李知的這副表情,走到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的問道:「怎麼不說話了,我的李賢侄?!!」

  說完,他便使勁的捏著李知的肩膀,滿臉殺氣的問道:「說!你到底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