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懲治王原

  書接上回。

  等李知來到帳內之後,一股濃濃脂粉香撲鼻而來。

  李知定睛一看,只見帳內有幾十個女子,她們臉上還掛著淚痕,縮在一角,小聲的哭泣著。

  見此,李知瞬間便明白了,這王原不僅是罰沒別人的家產,怕是還強搶民女。

  就在這時,王原也走了進來,看到李知面色陰沉,趕忙為他解釋道:「驃騎將軍明鑑,這些女子可不是末將強搶來的,而是那些官員送給末將的。」

  李知聞言,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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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李知對著王源問道:「這些女子都是什麼時候送來的?你可能動她們?」

  「沒有,沒有……」王原趕緊搖了搖頭。

  王原以為李知看上了這些女子,便獻媚的說道:「若是驃騎將軍喜歡,末將送給驃騎將軍一些就是,反正過幾天,那些官員還會往這裡送。」

  王原說這些話的時候,心中卻在滴血。

  「這些女子被擄來之後,本公子還沒有對她們下過手呢,就被著李知撿了個現成的,當真是可惡!」

  「還送?呵!」李知冷笑了一聲,轉過頭看著王原:「你算個什麼東西?!別人會無緣無故的把自己女兒送給你?」

  「你!」王原現在正是風光得意之時,哪受得了如此侮辱?

  他自以為他自己在漢靈帝那裡更加得寵,所以也就漸漸的不再害怕李知。

  不過王原想了想之後,又把這怒火壓了下去,因為他實在是害怕李知手中的斬蛇劍。

  王源強忍著心中怒火,對著李知說道:「驃騎將軍,末將確實沒有任何強搶之舉。

  這女子都是他人所送,還望驃騎將軍明鑑,另外……」

  說到這裡,王原話語一轉:「末將再怎麼說也是陛下的親軍校尉,雖然也屬於軍職,可是卻並不統屬驃騎將軍。

  還望驃騎將軍給末將留一些顏面,莫要讓末將難做。

  不然…末將怕是陛下那裡會不高興!」

  李知聽到王原這摻雜了濃濃威脅的話語之後,冷笑著說道:「陛下乃是一國之君,平日之時忙得很,哪會管你這無名小卒的死活!你太高瞧自己了!」

  「放肆!」王原聞言大怒,指著李知大聲喝罵道:「本將軍瞧得起你,才稱呼你一聲驃騎將軍,若是瞧不起你,你在本將軍這裡什麼都不是!」

  王原之所以敢這麼大聲的辱罵李知,卻是因為他這些時日被權勢漸漸的腐蝕了心智。

  在他看來,這世上除了皇帝以外,沒人能夠管得了他。

  李知聞言,也沒有生氣,看了王源一眼,不屑的罵道:「本候以前還真是高瞧你了,沒想到你就是蠢貨一個,死到臨頭了,竟還不自知!」

  王原不知道李知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只以為李知這是在詛咒他,便指著李知的鼻子大聲罵道:「本將軍是北軍校尉,陛下親軍首領,豈是你說罵就能罵的?

  就算你是驃騎將軍,也管不到本將軍!」

  「嗆啷!」

  「噗!」

  「啊……」

  李知提著滴血的斬蛇劍,看著地上捂著空無一物的右手慘叫的王原,平靜的說道:「你是不是太小瞧本候了?

  你在本候眼中也不過就是一個替罪羊罷了。

  這京中什麼時候輪到你這種小人物登場了?」

  王原此時已經顧不得李知了,斷手之痛讓他想不了太多的事情,只顧著在地上打滾。

  李知見此,也不再理會王原,在王原身上擦了擦斬蛇劍上的血跡之後,便把斬蛇劍歸入鞘中。

  隨後,李知對著對著那些女子問道:「你們家在何處?本候送你們回家。」

  「嗚嗚……」李知一問,反而把這些女的都給弄哭了。

  其中有一個膽子比較大的女子,邊哭邊說道:「正如這王原所說,我們這些人都是被父親送來此處,家中不會再收留我們了。」

  李知聞言,眉頭一皺,不解得問道:「為何會如此?

  竟然會有官員把自己的女兒送給別人為奴為婢。

  難道你們的父親連臉面都不要了嗎?」

  那女子聞言,哭著搖了搖頭,小聲的說道:「我們這些人皆是庶出,在家中並不受父親的寵愛,所以……」

  「唉!」李知聞言,瞬間便明白了。

  悲嘆了一聲之後,李知對著這些女子問道:「既如此,那本候便暫且收留你們,日後再安排你們吧。」

  說著,李知對著一旁的楊英吩咐道:「伯雄,你去把這些女子安排到驃騎將軍的別院之中,讓他們暫且……」

  說到這裡,李知突然停了下來,若有所思的打量著楊英。

  楊英被李知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之後,不解的問道:「主公為何看如此看屬下?

  可是屬下身上有什麼不妥之處?」

  李知聞言,默不作聲的搖了搖頭。

  隨後,李知突然開口問道:「本候記得,伯雄你好像還沒有成親對吧?」

  楊英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憨憨的笑道:「正是,屬下原來之時並沒有成親,因為屬下連自己都養不活,怕餓著自己的妻小,所以便一直單身一人。

  在遇到主公之後,卻又因為事情太忙,而耽誤了這事。

  後來屬下年歲大了,也沒有媒婆來給屬下說親,所以就一直拖延了下去。」

  李知聞言,點了點頭,指著那個說話的女子,對著楊英問道:「你看此女如何?」

  楊英朝李知指的方向一看,只見那女子雖然說不上多漂亮,但也算是中上之姿,並且因為哭泣的原因,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愛憐。

  看到這個女子之後,楊英臉色一紅,乾咳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挺…挺好看的。」

  見平日之時大大咧咧的楊英,竟然有如此的一面,李知覺得十分的有趣。

  李知想為楊英說門親事,便對著那女子問道:「你可有心上人、或者有婚約在身?」

  那女子聽到李知的話後,也明白李知的意思。

  嬌羞的看了楊英一眼,只見其,人高馬大,長相粗狂,雖然談不上俊俏,卻能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見此,這女子臉色通紅的搖了搖頭,一言不發。

  這女子對楊英十分的滿意,因為她本來就因為今天的事情而缺少安全感。

  楊英確實正符合她對丈夫的要求,最起碼楊英不會把她送給別人。

  見女子搖頭之後,李知欣慰的點了點頭,對著兩個人說道:「既如此,那本候就為你們兩個人做個媒。」

  說著,李知替楊英整了整衣冠,把楊英推到了女子的身旁,為這女子介紹道:「此人姓楊名英字伯雄,乃是本候侍衛首領,現年三十三歲。

  因為以前家貧,所以便沒有成親。

  跟了本候之後,又因為本候的事情太多,他更沒有心思成親,所以便拖延到了現在。

  你別看他長相粗狂,但是他在守衛本候的安危之時,卻從未出過錯誤,可見他是個面粗心細之人。」

  說著,他又朝著那女子問道:「不知這位姑娘姓甚名誰?」

  那女子聞言,小聲的說道:「奴家姓李,沒有正式名字,小字雲兒。」

  李知聽到這女子竟然和他一個姓,更加的高興了:「你跟本候同姓,說不定幾百年前,我們還是一戶人家呢。

  既如此,本候年長你幾歲,便收你做義妹如何?」

  這卻是李知想給李雲兒一個身份,好讓楊英能夠面上好看一些。

  李雲兒聞言,連忙朝著李知福了一身,激動的說道:「這…這小女子哪當得起?」

  話雖如此,但是她的眼中卻滿是期待之色。

  李知一揮手,不容拒絕的說道:「就這麼定了!

  等本候夫人來京之後,便為你們舉行婚事,你的嫁妝本候出了。」

  李雲兒聞言,瞬間眼淚便磅礴而下,一邊哭著,一邊激動的說道:「多謝將軍,多謝將軍……」

  李知見她如此激動,虛扶道:「不必如此,我等以後便是一家人了,不用如此多禮,太見外了。」

  說完之後,李知又把目光看向了那些正用羨慕眼光看著李雲兒的女子。

  那些女子見李知向她們看來,一個個的挺直了腰杆,收拾著身上的衣物,使自己看起來更加的精神一些。

  她們也想與李雲兒一般的好運。

  她們這些人,就算是在原來家中,也不過是給人做妾的命,現在有成為正妻的希望,她們怎會不趕緊爭取?

  在她們看來,楊英雖然無官無職,但是他作為李知的護衛首領,卻比一些縣令之流更加的位高權重。

  這就和皇帝身邊的內侍一樣,官位不大,但是權力甚重。

  見到眾女子的這番表現之後,李知莞爾一笑,對著她們說道:「既然你們都有此心,那改日本候便為你們介紹一下本候麾下的眾士卒。

  他們之中還有一個將軍未成親,你們要好好把握機會。」

  說到這裡,李知促狹一笑:「那個將軍姓徐名晃字公明,他是個老實人,儘管欺負他便是。」

  李知之所以如此做,卻是有他的打算,這些女子雖然是庶出,但是總算也是讀了些書,稱得上是知書達理,配得上自己的下屬。

  而且他的手下都是一群大老粗,不懂得女人之心,若是娶了別的嬌弱女子,怕是後宅不寧。

  而這些女子卻不同了,這些人在受到這次的苦難之後,無依無靠的她們,必然會更加珍惜將來的生活,即便是生活中有些磕磕絆絆,也能應付過去。

  等李知吩咐楊英把這些女子安排到驃騎將軍府之後,王原也緩過勁來。

  王原用一隻手撐著地站了起來,用吃人的目光看著李知,沉聲說道:「驃騎將軍好大的威風。

  本將軍再怎麼說也是陛下的親軍首領,驃騎將軍竟然說砍就砍!」

  李知見王原被他砍了手之後,竟然還不自知,嗤笑了一聲,向他問道:「你是不是太瞧得起自己了?

  你也不過就是個空頭將軍罷了。

  莫說本候請出了斬蛇寶劍。

  就算是本候隨便拿一把破劍,也有資格斬你的手!」

  王原聞言,不明覺厲,他不知道李知說的是什麼意思。

  王原的這個校尉是劉宏親口所封,同時,他又被劉宏命為錢財司的主事之人,手下有一營士卒供他差遣,怎麼可能會是空頭將軍?

  想到這裡,王原以為李知是在嘴硬,所以便對著李知嘲笑道:「本將軍這個「空頭將軍」,怎麼說也要比你驃騎將軍強多了!

  最少,本將軍麾下還有數千士卒供我差遣。

  而你這驃騎將軍,除了一個驃騎將軍府,也就幾個僕人能聽你使喚了吧?

  至於你在城外的軍隊,想必是一步也不敢動吧?

  你若敢動一下,陛下必然會以謀反的名義圍剿了你!」

  說完之後,王原得意洋洋的看著李知,想從李知臉上看出沮喪之色。

  但是令王原沒有想到的是,他剛一說完,李知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

  李知笑的前仰後合,踉踉蹌蹌的差點摔倒。

  看著狂笑的李知,王原怒聲問道:「笑什麼笑?!

  難道手下一點兵馬都沒有,就值得你如此高興?」

  李知聞言,看著王原邊笑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