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整治

  書接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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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李知見王源竟然敢把球往回踢,心中不悅,便輕咳了一聲,把王源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等王源看向李知之後,發現李知正在輕輕地撫摸著斬蛇劍的劍匣,眼中充滿了濃濃的威脅之意。

  見此,王源臉色一白,他現在才想起來,李知對他有生殺大權,他的小命還在李知手中呢。

  李知見王源臉色蒼白,便知道他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所以便揚了楊頭,用下巴指了指王源手中的白鶴,隨後,便低著頭,撫摸著手中的斬蛇劍匣。

  王源見此,無可奈何,只得面色難看的笑了一聲,對著劉宏說道:「臣多謝陛下賞賜,不過,陛下可否給臣來一碗…不!一桶清水?」

  劉宏聞言,興致勃勃的點了點頭,他剛才嘗了一口這烤白鶴,那的味道當真是……

  反正劉宏吃一口便了無生趣,所以他十分好奇,想看一看這王源到底能不能把這隻白鶴全部吃下去。

  等一個內侍提著一桶水放在王源的面前之後。

  王源哭喪著臉,看著手中的「白鶴」,咽了口吐唾沫,隨後便閉上眼睛,對著白鶴的屁股一口咬下去。

  「嗯!」等王源咬了一口之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嘴巴緊緊的閉著,眼珠外凸,額上青筋暴起,看起來十分的痛苦。

  「嘔…咕嘟!」王源被這股味道嗆的痛不欲生,眼淚嘩嘩的流了下來,正要吐,但他又想到劉宏在一旁看著他,便強忍著噁心咽了進去。

  勉強咽下去之後,王源趕緊撲到面前的水桶之上,咕嘟嘟的灌起清水來,希望能夠清洗掉自己嘴中的異味。

  過了許久之後,他總算能忍受自己嘴中的味道,便繼續抱著白鶴啃了起來。

  王源不敢不吃,因為,能要他性命的劉宏和李知,正目光炯炯的看著他呢。

  就這樣,王源吃一口漱一口,慢慢的把這隻白鶴的背部和雙腿吃完。

  吃到這裡,王源突然發現,這白鶴的肚子好像沒有被刨開,從他吃沒肉的一旁,竟然還能看到裡面粉色的小腸。

  「嘔……」瞬間,王源臉色蒼白,跑到一旁瘋狂得嘔吐起來。

  見此,李知也有些噁心,轉開了目光,看向劉宏,小心翼翼的問道:「陛下,您殺這隻白鶴之時,沒有把腹部的內臟取出來?」

  劉宏聞言一愣,隨後好奇的反問道:「難道吃白鶴還要把內臟掏出來?」

  劉宏對此驚奇不已,他轉頭對著張讓問道:「張卿,你知道此事嗎?」

  「奴婢也不知道」張讓此時也一臉的茫然。

  張讓從小 便被送入了宮中,一直以來,他幹的都是伺候別人的活計,從來沒有做過飯,也不知道該怎麼收拾禽畜。

  「咕嘟!」聽著這兩個人白痴一樣的問答,李知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心中崩潰不已:「你們既然都沒有做過飯,那你們怎麼就敢烤東西給自己吃?

  是誰給你們這麼大的膽子?就不怕把自己毒死?!」

  李知見劉宏和張讓還在面面相覷,便對著這白痴二人組科普道:「陛下,在收拾家禽之前,需要用熱水把家禽燙一遍,然後再去毛、去除內臟、清洗頭腳,最後才能夠烹製。」

  「啊……」劉宏聞言大吃一驚,不可置信的問道:「竟然如此麻煩?!

  可是朕吃的時候覺得很簡單啊,不就是去了毛,然後剁成幾塊烹煮一下嗎?」

  「呵呵…」李知聞言乾笑兩聲,對著劉宏回答道:「陛下吃的那些家禽,都是御膳房的人做好了才端上來,陛下看著當然簡單。」

  「原來如此」劉宏聞言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隨後,他理所當然的說道:「朕乃一國之君,不懂這些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君子遠包廚嘛。」

  劉宏話音剛落,還不待李知接話,張讓在便一旁附和道:「陛下所言甚是有理,這些粗活交給下人辦就好。

  陛下操心的乃國家大事,豈能為了區區小事而分心?」

  「善」劉宏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著這不要臉的兩個人,李知心中噁心不已,不過他卻不敢表現出來,只能把這股噁心的感覺壓在心裡。

  王源在吐了好久之後才緩過神,只見他面色蒼白,踉踉蹌蹌的朝著這邊走來。

  走到這裡之後,王源用恐懼的目光看了一眼被他扔在地上的白鶴,見到這白鶴後,他只覺一陣噁心的感覺傳來,遂趕緊轉開了目光。

  隨後,王源朝著劉宏拱手哀求道:「陛下,臣實在是吃不下去了,還望陛下不要在讓臣吃了。」

  此時,劉宏已經沒了興致,所以也就不再為難王源,點了點頭後說道:「算了,朕也不與你一般見識了」

  「多謝陛下,多謝陛下!」聽到劉宏的話語之後,王源如聞天籟,對的劉宏連連道謝。

  看著高興不已的王源,劉宏無趣的癟了癟嘴,有氣無力的說道:「既如此,那你們便退下吧,朕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聽聞劉宏此言,李知和王源同時對著劉宏行了一禮:「臣告退。」

  「嗯」劉宏慵懶的點了點頭,隨後便轉身朝宮殿之內走去。

  張讓大有深意的看了李知一眼之後,便匆匆的跟上了劉宏的腳步。

  等劉宏走後,李知和王源被一個內侍帶著,往宮外走去。

  走在路上之時,李知轉過頭,看著王源,冷笑道:「剛才王公子真是好大的威風,把本候都嚇的瑟瑟發抖!」

  王原聞言,用畏懼的目光看了一眼李知懷中的錦盒。

  隨後,王源乾笑了一聲:「呵呵…還望驃騎將軍恕罪。

  在下…末將第一次來宮中,被宮中繁華的景象迷了眼睛,行事難免有些進退失據,冒犯之處,還望驃騎將軍見諒。」

  李知聞言,也懶得再理會王源,反正他手中有斬蛇劍,若是這王源日後再敢炸刺兒,一劍把他斬了便是,大不了再重新找一個替身鬼。

  至於和王允的約定,李知才不在乎那些,如果不是為了安撫住王允,他當初都不會答應王允的請求。

  見李知不再說話,王源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此刻,他卻是一點都不敢得罪李知,就怕李知發火之後,請出斬蛇寶劍,要了他的小命。

  不過,王源卻把李知對他的侮辱全部放在心裡,等日後找時機再報復。

  等到了宮外之後,李知和王源坐上了馬車,向著王府走去。

  在路上,李知看著沉默不語的王源,問道:「你可是在記恨本候踹你的那一腳?」

  王源聞言,臉色一變,隨後便急忙的搖了搖頭,連聲說道:「豈敢!豈敢!末將絕沒有怨恨之意,請驃騎將軍明鑑。」

  李知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隨後感慨的說道:「你怪罪也好、不怪罪也罷,皆與本候無關。

  不過本候卻要明確的告訴你,本候踹你那一腳,是為了救你的性命。」

  王源聞言一愣,隨後便奇的問道:「驃騎將軍此言何意?」

  「唉……」李知嘆了一口氣,惆悵的說道:「你見陛下的次數太少,不了解陛下的脾氣。

  須知伴君如伴虎,雖然陛下看起來十分的和藹,但是他發怒之時,也十分的可怕。」

  說到這裡,李知用鄙視的眼神看了一眼王源:「這後宮之中的女子皆是陛下的禁臠。

  你竟然敢用那種眼神看陛下身旁的宮女。

  若本候不狠狠的踹你一腳,讓陛下出出氣,你怕是小命不保!」

  李知話音剛落,王源的腦門上便出現了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滾而下。

  但是王源卻沒顧上這些,臉色蒼白的看向李知,感謝道:「多謝驃騎將軍的救命之恩!」

  這一句感謝卻是王源認識李知以來,最真誠的一句話。

  要不是李知的那一腳,他險些丟了自己的性命。

  見王源滿臉真誠的道謝,李知搖了搖頭,不在意的說道:「無妨,只要你以後不再犯錯,那就對得起本候的一番良苦用心。」

  「不敢不敢…」王源聞言,急忙的搖了搖頭,滿臉後怕的說道:「若不是驃騎將軍提醒,末將都不知道自己差點沒命。

  既然已經知道了陛下的忌諱,末將豈敢再犯?!」

  「如此甚好」李知見他態度誠懇,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就怕著王源聽不進自己的話,再去冒犯劉宏。

  雖然李知此次能夠救王源一命,但是卻不一定能救他第二次。

  劉宏的脾氣太過於古怪,想一出是一出,誰知道他有一天,會不會突然想把著王源給宰了。

  真是那樣的話,李知就得去尋找另外的替身鬼了。

  正在兩人說話的時候,車外的車夫對著車內喊了一句:「驃騎將軍、王公子,到王府了。」

  李知和王源兩人進入王府之後,就見到王允站在廳中,緊皺著眉頭,來回徘徊著。

  王允見到二人之後,連忙迎上前去,急聲對著李知問道:「驃騎將軍,事情辦得如何了?」

  李知見王允急不可耐的樣子,也不拖延,立刻回道:「事情已經辦妥,王公子現在已是北軍校尉了。」

  「北軍校尉?」王允聞言一愣,隨後便明白過來:「難道陛下把那個所謂的「錢財司」歸入了北軍之中?」

  「正是」李知點了點頭:「不僅如此,這錢財司還是陛下的親軍,可謂是位高權重,恭喜王公了。」

  說完,李知便目光炯炯的看著王允,他想看看王允在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到底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王允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他是官場老手,會不知道這裡面的事情?

  雖然這錢財司併入了陛下的親軍之中,但是親軍也是軍,而軍隊就是武人。

  王允屬於文臣,而他的侄子卻當了武官。

  若是讓別的大臣知道他們會怎麼想?

  他們會不會以為王允投向了武官勢力?

  想到這裡,王允看著李知,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坑害老夫?!」

  李知聞言,搖了搖頭:「王公當真冤枉本候了。

  這錢財司併入北軍之事,可不是本候一個侯爵能夠做主的,乃是陛下親自所定,不信你問問王公子。」

  王允聞言,把目光轉向了王原。

  王原見此,不明覺厲的點了點頭:「確實如此,不過這是好事吧?

  為何叔父臉色會如此難看?」

  「好事?」王允被王源的話給氣笑了:「這樣的好事,老夫一輩子都不想遇到!」

  李知見王允發怒,便假模假樣的安撫道:「王公何必把事情往壞里想?

  不妨往好里想一下,王公子成了校尉,不比平日之時,他在京中胡作非為強?」

  「哼!」王允冷哼了一聲:「老夫就不相信,以驃騎將軍之智,會看不出此事的弊端?

  若老夫侄子成了校尉,那老夫這個文人該如何自處?」

  「哎~話不能這麼說」李知含含糊糊的應道:「我等不管是文、是武,皆是陛下之臣,何必分得那麼清楚?」

  「……」王允看了李知一眼,沒有說話。

  王允也算是看出來了,這李知就是來看他的笑話的,所以他努力的使自己的臉色恢復了平靜,閉上眼睛,閉目養神起來,不讓李知看笑話。

  李知見此,無趣的搖了搖頭,向著王允告辭道:「事情已經解決了,本候還有事,就先走了告辭!」

  「不送!」王允眼睛也沒睜,只是咬著牙,從牙縫中蹦出了這兩個字。

  見王允確實快要發怒了,李知扭頭就走。

  待李知走到一半的時候,就聽身後傳來了王源的聲音:「驃騎將軍,這錢財司到底在何處?

  末將到何處去尋自己的下屬?」

  李知沒有回頭,只是舉著右手搖了搖後說道:「此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只管在家中等候就是,明日本候會派人來帶你去北軍述職。」

  「多謝驃騎將軍!」

  王原話音剛落,就聽王允對他大聲罵道:「謝他做甚?!他這是在坑害你,你難道還看不出來?!

  老夫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侄子?!」

  「怎麼可能?驃騎將軍可是小侄的恩人,叔父莫要帶如此說話,要不然小侄要與你翻臉了!」

  「老夫打死你個蠢貨!」

  「哎呦!饒命啊……」

  聽到這些聲音之後,李知笑著搖了搖頭,隨後便邁著輕快的步伐朝大門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