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逼良為娼(上)

  書接上回。

  李知來到王府門前之後,抬手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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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啊?若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就改天再來,我家老爺正在…正有事要忙。」

  聽到門房不耐煩的聲音,李知失笑一聲:「你們老爺有什麼可忙的?不就是在打他的侄子嘛。

  趕緊去通報你家老爺,驃騎將軍李知前來拜訪!」

  門房聞言,面上露出震驚之色,連忙跑到側門,打開門伸頭往外一瞧,見果然是李知,「啪」的一聲,又把門給關上了。

  李知見門房瞅了他一眼,就立刻關上了門,有些疑惑不解。

  不過,在一道聲音傳來之後,李知便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只聽那門房在門內大聲喊道:「老爺……不好了!驃騎將軍又來了!」

  正在抽打著自己侄子的王允,聞聽此言之後,身體一僵。

  隨後他把手中的鞭子扔在了一旁,朝著那門房問道:「李知來此所為何事?」

  門房搖了搖頭,面帶難色的說道:「這小人哪知道。

  不過小人見驃騎將軍面色平緩,不像是有什麼大事的樣子,想必不是來找麻煩的。」

  王允聞言,瞪了這個門房一眼,隨後便匆匆的往府門走去,懶得再理這個門房。

  在王允的心中,李知就是一個笑面虎,哪會把自己內心的事情顯露在臉上,這門房說了等於沒說。

  等王允來到門口之後,指揮著奴僕打開了大門。

  大門打開之後,王允就見李知正面帶微笑的站在那裡。

  王允見此,趕忙上前一步,拱手一禮道:「不知驃騎將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贖罪贖罪。」

  雖然王允話說的好聽,但是他的臉上滿是不愉之色,顯然很不歡迎李知的到來。

  李知見此也不在意,本來就是他坑害了王允,難道還不能讓王允擺擺臉色?

  李知朝著王允隨手的回了一禮,漫不經心的說道:「不知王公在忙什麼?怎麼像是在殺豬一般?」

  「哼!」王允聞言臉色一沉,冷哼了一聲:「驃騎將軍何必明知故問?

  老夫在做什麼難道驃騎將軍不知道?

  這一切不是驃騎將軍引起的嗎?」

  聽著王允的一連串問題,李知笑著搖了搖頭,反駁道:「這一切事情皆是那王源咎由自取,與本候何干?

  而且,本侯可沒有讓那王源與自己的嬸娘……」

  「夠了!」李知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面色難看的王允大聲打斷:「驃騎將軍去而復返,難道就是為了來調侃老夫?」

  李知聞言,也不在乎他的無禮,左右看了看後,說道:「本候確實有要事來找王公。

  不過…難道王公要讓本候在此處與王公商量事情?」

  「哼!」王允看著李知,諷刺道:「事無不可對人言,老夫堂堂正正做人,什麼事情也不怕被別人知曉。」

  說著,王允鄙視的看了一眼李知:「難道驃騎將軍找老夫,是為了商談什麼陰謀詭計,怕被別人知道?」

  李知聽著王允的賭氣之言,嗤笑一聲,調笑道:「本候沒想到,王公這麼大年紀了,竟然還如雉子一般。」

  說著,李知面色一肅,鄭重其事的對著王允說道:「好了,本候不與你開玩笑了,本候找你確實有要事商議,我等進府詳談如何?」

  然而,此時的王允卻是倔脾氣上了頭,不依不饒的說道:「不用進府,就在這裡說吧!」

  說完,便目光炯炯的看著李知。

  李知見此,戲謔一笑道:「當真要在這裡談?

  難道王公復官之事,也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

  「復官?!」王允聞言,驚疑不定,不知道李知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把王允拉下官位的是李知,而如今來對他說要復官的也是李知,這讓王允有些摸不著頭腦。

  見王允錯愕的模樣,李知微笑著點了點頭:「正是,本候在陛下面前為王公討了個好差事,若是辦的好了,莫說復官,便是官升一級亦是大有可能。」

  說到這裡,李知看了看四周,又轉頭向王允調笑道:「難道此事也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明言?」

  說完,李知戲謔的看著王允,臉上滿是打趣之色。

  「咳咳!」王允聞言乾咳了兩聲,緩解了一下尷尬。

  隨後,王允厚著臉皮說道:「老夫剛才被王源那畜生給氣蒙了,怠慢了驃騎將軍。

  此處不是說話之地,驃騎將軍隨老夫進府再說吧。」

  說完,他便扭頭朝著王府一引手。

  李知見此,也不再為難王允,點了點頭之後,便朝著府內走去。

  等他們路過花園之時,李知抬頭一望,看到了被吊在一棵大樹上的王源,停住了腳步。

  王允見此,以為李知還在痛恨王源,便撿起了一旁的鞭子,對著李知說道:「驃騎將軍可是還在痛恨這小畜生?

  來,鞭子給你,使勁抽幾鞭子出出氣。」

  王允此時為了復官,連臉面都不要了,一心的討好李知。

  李知聞言,搖了搖頭,若有所思的看著渾身血跡的王源。

  過了一會兒之後,李知轉頭看向王允:「請王公把王源放下來吧,本候有事要吩咐於他。」

  王允聞言一愣,隨後便點了點頭,對著一旁的奴僕揮了揮手:「把這小畜生給我放下來。

  讓他去洗漱一番,然後來正廳拜見驃騎將軍。」

  說完,王允便對著李知說道:「驃騎將軍還請隨老夫到正廳一敘。」

  李知聞言,轉頭看了一眼被人放下來的王源,神秘一笑,隨後便跟著王允向正廳走去。

  如果曹操在此,見到李知的這個笑容,必然會大驚失色,因為每次李知這麼笑的時候,都會有人倒大霉……

  等李知來到王府的正廳之後,僕人早已準備好了茶點。

  兩人剛一坐定,王允便急不可耐的開口問道:「不知驃騎將軍所說的復官之事……」

  說到這裡,王允滿臉期待的看著李知。

  李知見王允急不可耐的樣子,心中一定,不答反問道:「不知王公可知,你為何被陛下罷官?」

  王允聞言,臉上怒色的一閃而逝,只覺得李知是在戲弄他。

  不過王允轉念一想,這李知已經把他害得去官罷爵,沒必要再拿此事戲弄他。

  想通之後,王允斟酌了半晌,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可是老夫貪腐之事?」

  「非也」李知搖了搖頭,皺著眉頭看著王允說道:「王公不必如此,有話直說便是。

  此處只有你我二人,今日你我的談話,不會進入第三人之耳。」

  王允聞言一愣,隨後便也豁出去了,實話實說的:「老夫被罷官還不全賴驃騎將軍?

  若不是驃騎將軍在陛下面前誣陷老夫,老夫何至於此?」

  聽到王允的抱怨之語,李知沒有生氣,反而欣慰的點了點頭:「正是如此。

  但是本候也沒想到,陛下得了王公的錢財之後,竟然上了癮,總想著要處置幾個如王公這樣的大臣,然後奪其家資。」

  「不可!」李知話音剛落,王允便大聲喝止:「朝中大臣乃是國之柱樑,豈能因為錢財便誣陷他等?此事萬萬不可!」

  說著,王允語重心長的對這李知說道:「驃騎將軍,老夫之事乃是老夫咎由自取,其他大臣不像老夫一般貪腐,他們都是耿直之臣。

  若是為了錢財便對付他們,我大漢朝危矣!

  還望驃騎將軍能夠三思而後行。」

  李知聞言,苦笑的搖了搖頭:「本候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但是你認為這是本候出的主意嗎?

  錯了!這是陛下自己想出來的餿主意,而且陛下並沒有給本候留下餘地,直接命令本候成立一個專門探查朝中大臣家資多少的錢財司,本候亦是勸阻不得。」

  說完,李知面帶無奈的聳了聳肩。

  「昏君啊!」

  李知話音剛落,王允便仰天長嘆:「陛下如此做如何對得起列祖列宗,如何對得起我大漢的萬千忠良?!」

  「咳咳!」

  看著王允悲憤的模樣李知乾咳兩聲,隨後對其安慰道:「危機、危機,危險的背後都帶著機遇。

  陛下的這個命令雖然荒唐,但是我們可以利用這件事情,好好的教訓一下那些逆臣。」

  王允聞言一愣,隨後大感興趣的問道:「不知驃騎將軍此言何意?可否與老夫明說?」

  李知點了點頭,對著王允明說道:「本候決定成立這個錢財司,把京中大臣家中的家資探明,然後便挑選一些逆臣交給陛下處置,如此豈不是一舉兩得?」

  王允聞言,面色便緩和了下來,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隨後,王允眼中一亮,對著李知問道:「不知將軍所說的老夫復官之事,可是與這錢財司有關?」

  見王允這麼快就反應過來,李知欣慰的點了點頭:「確實如此,本候出來京中,對京中大小勢力也不甚了解,所以便想到了久居京中的王公,希望王公能夠出馬幫本候一把。」

  王允聞言,心中大喜,故作矜持的撫了撫須,頗為自得的說道:「驃騎將軍找老夫算是找對人了。

  老夫別的不敢說,洛陽城中的大小勢力,老夫皆了如指掌。」

  說到這裡,王允眼珠一轉,對著李知恭維道:「如此,老夫日後便緊追驃騎將軍尾翼,任憑驃騎將軍吩咐。」

  李知瞥了一眼王允,心中罵了一句:「老狐狸!推的倒是快!」

  不過李知可不會遂了王允的意,於是便開口說道:「這錢財司本候打算交給王公打理,明日本候便向陛下告知此事。

  只要王公做的好,想必陛下不會吝嗇賞賜。」

  王允聞言,趕緊搖了搖頭:「不妥不妥…這事還是交給驃騎將軍做主的好,老夫做驃騎將軍手下的一個小兵就好」

  說到這裡,王允一副知天樂命的表情說道:「老夫今日也算是想明白了,為官一事,不可強求,若是能夠復官自然最好,若是不能,老夫也無甚遺憾。」

  說完,王允擺出一副大徹大悟的模樣,看起來甚為……噁心!

  李知見王允不上鉤,有些不耐煩了,便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