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張讓激劉宏

  書接上回。

  李知聽到楊英的關心之語後,哭笑不得,白了楊英一眼,無語的說道:「本侯剛才所說的有毒,只是一個比喻,不是真的有毒,你都瞎想些什麼呢?!」

  「呼……」楊英聞言,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沒毒啊?那屬下就放心了。」

  隨後,楊英立刻反應過來,急忙向李知問道:「那不知這王允老兒,想怎麼用這些黃金謀害主公?」

  李知聞言,搖了搖頭,沒有跟他解釋只是對他吩咐道:「伯雄,帶上這些黃金,隨本候去一趟宮中。」

  「喏」楊英應了一聲之後,便沒有再多問。

  楊英了解李知,知道李知既然不說,那就一定已經想到了辦法,他自己這種愚笨之人,還是不要再摻和這些複雜的事情了,免得沒幫上忙,反而拖累了自己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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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宮之中。

  此時,漢靈帝劉宏正在自己的宮殿之內與一群宮女嬉戲玩鬧,而張讓則在一旁伺候著他。

  正在這時,有一個小內侍悄悄地走了進來,對張讓使了個顏色,然後便退出了大殿之中。

  張讓見此,悄悄的看了一眼劉宏,發現他沒有注意自己,便慢慢的倒退著向宮殿之外走去。

  等來到宮殿之外後,張讓瞬間便挺直了腰杆,趾高氣昂的對著那個小內侍問道:「你找咱家可有何事?」

  那小內侍深深的躬身一禮道:「啟稟張公,奴婢收到了宮外的來信,說是驃騎將軍李知在大街之上和那王允王子師鬧將了起來。

  奴婢知道這李知乃是張公心頭大患,所以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不敢怠慢,立刻前來稟報。」

  「哦?」聽到李知跟人鬧矛盾,張讓瞬間來了精神,疾聲問道:「到底發生了何事?你與咱家細細道來。」

  那小內侍聞言點了點頭,把前因後果詳細的向張讓說了一遍,若是李知在此,必然會大吃一驚,這小內侍竟然連自己連昨日之事都說的一清二楚。

  張讓聽完之後,眼中一亮,尤其是聽到李知收下的那些黃金之後,更是欣喜不已,心中狠狠的想到:「李行之,你總算也有把柄落在咱家手裡了,咱家看你這次怎麼辦!」

  想罷,張讓頗為欣賞的看了一眼這個小內侍,溫聲對他說的:「做得好,日後若再有這李知的消息,速速來報,咱家少不了你的好處。」

  說著,張讓又想了想,覺得空口無憑,便對著這小內侍許諾道:「此次你立了大功,過幾日之後,咱家給你調派一個肥差事上,你日後若是老老實實的聽咱家的話,那等你年歲稍長之後,讓你成為常侍也未嘗不可。」

  張讓話音剛落,那小內侍瞬間臉上便露出了欣喜之色。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這小內侍才回過神,見張讓還在等著自己回話,趕緊拱手道:「多謝張公,多謝張公……奴婢一定不負張公所託,把這李知緊緊的盯死!」

  張讓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對著他揮了揮手:「如此,你先下去吧。」

  「喏。」那小內侍是應了一聲之後,興高采烈的轉身跑去。

  等那小內侍走後,張讓看著他的背影靜靜的思索著,該如何利用這一次的機會好好的整治這李知一番。

  張讓知道,僅憑此事想把李知從驃騎將軍的位置上趕下來卻是難上加難,或者說根本不可能,所以他也沒想太多,只是想把李知好好的整治一番,讓他丟個大人,最好是能讓他成為京中笑柄。

  想了一會兒之後,張讓心中也有了腹稿,便轉身向著漢靈帝所在的大殿之內走去。

  等張讓來到宮殿之後,發現劉宏正在與一個宮女逗蛐蛐玩,雖然那陪劉宏玩的宮女在大呼小叫,但是劉宏的臉上卻是一臉無趣之色,這些他都已經玩膩了。

  在劉宏看到張讓進來之後,不悅的問道:「張卿剛才去哪兒了?朕找你都找不到!」

  「陛下贖罪!」張讓沒有急著解釋,先是躬身賠罪。

  隨即,他又悄悄的抬起了頭,見劉宏臉上沒有怒色,反而有些不耐煩之色,心念一轉,試探著說道:「陛下可是已經玩膩了這些小玩意兒?」

  「唉……」劉宏聞言長嘆了一口氣:「朕乃天子,是天下萬民的君父,然而天下萬民卻連一個有趣的東西都沒有供上,當真是可惡之極!」

  張讓聞言,有些無語,不過他此時乃是為了找李知的麻煩,所以就順著劉宏的話說了下去:「是啊,是啊…這天下萬民當真是無君無父。

  還是這驃騎將軍懂事,他得到了釀酒的秘法後,便立刻來京交給了陛下,當真是忠臣也!」

  聽張讓說到李知,劉宏欣慰的點了點頭:「正是如此,如果天下百姓都如李卿一般,處處皆想著朕就好了,可惜……」

  說到這裡,劉宏一臉遺憾:「這天下也就一個李知,其餘人等……哼!」

  說到此處,劉宏冷哼了一聲,滿臉的不屑之色。

  張讓聞言,嘿嘿一笑隨後慢條斯理的對著劉宏說道:「說起驃騎將軍,今日奴婢倒是聽出了一個驃騎將軍的趣聞。」

  「哦?」劉宏聞言,瞬間來了精神,好奇的問道:「什麼趣聞?說來聽聽。」

  張讓眼中得逞之色一閃而逝,隨後他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緩緩的向漢靈帝敘說起了事情的經過。

  「奴婢聽說,左中郎王允的侄子王源,不小心衝撞了驃騎將軍,第二天驃騎將軍便帶領著自己的護衛找上了這王源,想要對他大刑伺候。

  巧合的是,當時王允正在一旁的酒樓之上吃酒,見到了此事,他立刻匆匆的跑了下來,向驃騎將軍哀求,求驃騎將軍放過自己的侄子。

  然而,驃騎將軍是何人?那是殺戮數百萬黃巾而面不改色的「殺神」,驃騎將軍心堅如鐵,豈會為了王允而放了王源?

  那王允見驃騎將軍不允,著急的在大街之上嚎啕大哭,最後無可奈何之下,王允只能傾其家資,湊齊了十箱黃金給了驃騎將軍,驃騎將軍這才把這王源放了。

  王允要走之時,驃騎將軍還有威脅王允,讓他日後若是手頭寬裕之時,再送自己一些黃金。」

  說到這裡,張讓滿臉憧憬的說道:「這驃騎將軍不愧為屠殺了數百萬流民的「殺神」,什麼都沒做,只是威脅了一下,便讓王允把家財都送給了他,當真是威風凜凜,令人神往。」

  「哼!」張讓話音剛落,就聽到漢靈帝劉宏一聲冷哼。

  他抬起頭看著漢靈帝,裝作不解的問道:「陛下為何面帶不悅?可是奴婢說錯了什麼?」

  「不關你的事。」劉宏聞言,擺了擺手,心中憤憤不平的想道:「虧朕還以為這李行之是個老實人,沒想到朕剛封了他為驃騎將軍,他便如此的跋扈,日後豈不是要翻天?!

  而且,這李知僅僅發發火就能得到十箱黃金,朕辛辛苦苦的賣官都沒得到過這麼多,這得賣多少個官職才能賣得十箱黃金啊。」

  想到這裡,劉宏心中更是難受不已:「朕為了得到一些錢財,買賣官爵,被天下人罵的狗血淋頭。

  這李知倒好,輕而易舉的就能得到如此多的錢財,當真是讓人……羨慕,到底朕是皇帝還是他是皇帝啊?」

  劉宏心中越想越不舒服,越不舒服卻又越想,因為那十箱黃金太過誘人,讓他不能不想。

  張讓見劉宏差不多已經生氣了,便火上澆油道:「陛下,這驃騎將軍當真是富有,不僅家財萬貫,而且還能收到朝中大臣的賠禮。」

  說到這裡,張讓仰頭朝天,滿臉憧憬的說道:「十箱黃金啊,奴婢百年的俸祿都沒有這麼多。」

  說完,張讓用眼角餘光偷偷的瞄著劉宏,看他如何反應。

  「哼!」張讓的話語確實起到了作用,劉宏在聽完之後冷哼了一聲,不悅的說道:「這李知到底是商人一個,在京中也不知收斂脾性,實在是太過跋扈了!」

  說到這裡,劉宏臉色一冷:「王卿乃是朝中重臣,為了這麼一點小事情,便被李知逼的在大街上嚎啕大哭,這李知當真是心胸狹窄之人,不堪造就!」

  說完之後,劉宏一甩衣袖,不悅的朝宮殿之外走去,想出去散散心,發泄一下內心的嫉妒。

  正在劉宏快要走出去之時,就見一個小內侍匆匆的跑了過來,見到劉宏之後,那個小內侍躬身一禮道:「啟稟陛下,驃騎將軍李知,帶著百餘人,抬著一些大箱子,在宮外外求見。」

  「李知?」劉宏詫異非常:「這李知不在家中數自己的金子,跑到朕這裡來所為何事?」

  劉紅想了一會兒,不明所以,煩惱的搖了搖頭,對著那個小內侍吩咐道:「讓他進來吧。」

  「喏。」那小內侍應一聲之後,便匆匆而去。

  看著這個小內侍的背影,張讓此時的臉色十分的難看,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不用多想,他也知道,肯定李知發現了其中的不對,所以才來宮中,而且他還帶了十個大箱子……

  想到這裡,張讓在心中恨恨的說道:「李行之!你還真捨得啊……!」

  張讓此時的心中有些灰心喪氣:「這都能讓他化險為夷?這李知也太難對付了吧?!!」

  想到這裡,張讓就怏怏不樂,死氣沉沉的站在漢靈帝劉宏的身後,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