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李知看到楊英已經準備好了之後,神秘一笑。
又過了一會兒,正在側耳傾聽的楊英突然就聽到一陣響聲。
隨即,楊英面色一喜,趕忙向李知稟報導:「啟稟主公,這黃巾賊人已經到了城牆之下,是否動手?」
李知聞言,瞬間便打起了精神:「終於來了,本候都等的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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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李知轉身向早已準備好的士卒吩咐道:「速速點火!」
「喏!」士卒應了一聲,隨後便把手中的火把朝一旁的一堆柴草上扔去。
此時,地道之中,管亥正大聲呵斥著:「快點!若是耽誤了本帥的大事,本帥可輕饒不了你們!」
見管亥焦急不已,一旁的卞喜溫聲勸道:「管兄弟莫急,反正城門已經堵死,那些官軍也跑不了。」
管亥聽到卞喜的勸慰之言,不僅沒有釋懷,反而眉頭緊皺,擔憂的說道:「本帥總覺的事情沒這麼簡單。
這李知也是個能征善戰的狠角色,此時定然已經明白了我等要幹什麼,但是他卻沒有做任何應對之法,這豈合乎常理?」
「這……」卞喜聞言一愣,仔細思索了一番後,面色凝重說道:「管兄弟說的在理,那管兄弟可曾想明白這李知到底有何陰謀?」
管亥聞言,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若本帥能夠想到,豈會在這裡發愁?」
見平日裡足智多謀的管亥都沒有猜出李知的想法,卞喜心中更加擔心了。
猶豫了一會之後,卞喜吞吞吐吐的說道:「要不…要不我等還是老老實實的攻城吧,莫要再搞這些花招。
免得如周倉一般,城沒有攻下來,反倒把自己搭上了。」
聽聞此言,管亥眼睛一眯,轉過頭,死死的盯著卞喜,陰聲說道:「怎麼?聽兄弟這意思,是在怪本帥害了周倉?」
說完,管亥緊盯著卞喜,眼中殺氣四溢。
卞喜聞言一愣,隨後便明白過來,自己剛才的話有些歧義,趕忙解釋道:「兄弟誤會了,本帥絕無此意!」
一旁的裴元紹見場面有些尷尬,趕忙打圓場道:「兩位皆是一方渠帥,何必為這點小事斤斤計較?」
「哼!」管亥冷哼了一聲,扭過頭不再理會卞喜。
卞喜見此,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用感激的目光看了一眼裴元紹。
卞喜是自家知道自家事,他雖然也被稱為渠帥,但是跟管亥一比,自己這個渠帥就有些上不得台面,實力更是遠遠的不如,真跟管亥鬧起來,自己怕是……
想到這裡,卞喜不由得更加感激裴元紹。
裴元紹見到卞喜感激的目光,笑了笑,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裴元紹為卞喜解圍,不只是為了兄弟之情,也為了自己,這管亥勢力頗大,平日就有些瞧不起他們幾人。
管亥自從被大賢良師封為此處首領之後,更是對眾人揮之則來,呼之則去。
裴元紹等人也是渠帥,在自己的地盤上也是響噹噹的人物,如何能夠忍受得了這種腌臢之氣?
此時裴元紹為卞喜解圍,為的就是拉攏卞喜,到時候如果自己真的跟管亥翻臉,這卞喜就是大好的助力。
就在幾人各懷鬼胎之時,傳來了正在打洞之人的喊聲:「渠帥,已經打通了!」
「哦?」管亥聞言,精神一陣,匆匆的向挖好的地道鑽去。
等他來到城牆之下後,發現此時城牆之下已經挖出了一個寬廣的空間,中間有數十根粗木柱頂著上面以防倒塌。
周圍除了正在挖掘的眾人,並沒有其他異樣。
管亥見此,放心一笑,心中想到:「看來是本帥想多了,這李知並沒有應付此策之法。」
這時,卞喜裴元紹等人也聽到匆匆的走了下來。
卞喜看地道已經挖好,開口問道:「如今地道已經挖好,不知道管兄弟想用什麼計策摧毀此城?」
「呵!」管亥冷笑了一聲,抬起頭望著城牆地基,像是穿透了城牆看著李知一般。
過了一會兒,只聽管亥陰聲說道:「就學這李知對付張曼成渠帥之時所用方法,先把城下地基全部挖空。
在用大木柱頂住,然後在木柱之上綁上繩索,順著地道連到外面,用數百駿馬拉扯,到時……哼!」
說到此處,管亥冷聲冷哼了一聲,便不再言語,只是用陰霾的目光看著上方。
就在他們商議著怎麼攻破此城之時,李知看時機也差不多了,便對著一旁的楊英點點頭。
楊英接到命令之後,不敢怠慢,拱手一禮之後,立刻跑上城頭。
此時城頭之上已經被眾人堆滿巨石,見此,楊英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著眾人吩咐道:「順著地道的方向,給我把巨石全部扔下!」
「喏!」早已準備好的將士們,聽到命令之後,立刻大聲回應。
「起!」眾將士兩三個人抬著一塊巨石,大吼一聲,勉強的把巨石抬起,緩緩的向城牆邊移去。
等來到城牆邊後,眾將士「嘿呦」一聲,把巨石抬到了城牆沿上,隨後便看準了地道的方向,使勁的推了下去。
而其他人等他們退下去之後,也紛紛效仿,一會兒之後,便有數百大石被推向了地道之上。
此時,李知也正在命中人挖一個通往黃巾地道的大孔。
等這個大孔挖通之後,李知讓人把早已準備好的一根粗壯、中通的竹子搬了過來,慢慢的插 進了打孔之中。
看著進入大孔竹筒,李知陰笑一聲,對著一旁的士卒吩咐道:「灌油!」
「喏!」眾人應了一聲之後,便把一個密封的木桶搬了過來。
木桶雖然密封著,但是其上還發出了濃濃的刺鼻汽油味兒。
這些油卻是李知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點石油的原油,蒸餾出來的。
雖然不夠純正,但是他也沒打算往車裡加,用作點火之物卻是十分的合適。
這些油是李知去救援宛城之時帶上的,本來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沒想到用到了這裡。
此時,坑洞之中正在商量著如何摧毀城牆的管亥等人,突然聽到了一聲驚呼之音:「渠帥,快來看!土裡冒油了!」
管亥等人聞言,趕忙向驚呼之人的方向跑去。
等來到那裡之後,看著土中緩緩滲出的油脂,管亥疑惑不已,這土中為何會出油?
隨後,管亥拿手指蘸了一點,聞了聞,被其刺鼻味道嗆的皺起了眉頭,最後又舔了舔:「呸呸…這是什麼油!怎麼這麼難吃?!」
卞喜和裴元紹聞言,也都走了過來,紛紛的拿手指沾了一點油,放在嘴裡嘗了一下,最後也如管亥一樣,把嘴中的又吐了出來。
就在他們疑惑不解之時,這冒油的地方突然有一根粗竹管伸了出來。
這跟竹管之中,像流水一般「嘩嘩」的流出了許多的油脂。
管亥見此,大驚失色,因為既然有竹管,那這些油脂必然是人為,而此處除了他們,也就城中的官軍了。
這些油脂不用說,肯定是那李知讓人放進來的,這李知和他們倆是敵人,不管這些油脂到底有何用處,但是絕對不會是好事!
想到此處,管亥大聲吼道:「快跑!」
「轟隆隆!」
管亥話音剛落,地道之上便傳來了一聲轟鳴之音。
一個面色驚慌的黃巾匆匆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喊道:「渠帥不好了!地道倒塌了!我等出不去了!」
管亥聞言,面色驟然蒼白,此時不用別人提醒他也知道,自己肯定是中了李知之計。
就在這時,竹筒之中傳來了李知的聲音:「管渠帥,久仰大名,今日還請你等埋於城牆之下吧!」
說完,李知大喝一聲:「點火!」
「不好!」管亥聞言,驟然大驚,急忙對著向竹筒跑去,邊跑邊說道:「快把竹筒堵上!!」
然而,管亥的話卻是說晚了,此時已經有火苗躥了進來。
這火苗濺到地上的油脂之後,猛然燃起,瞬間便把坑道中染成了一片火海。
「啊…快救本帥!」
管亥因為剛才離這些油脂太近,所以身上沾了一些油脂,此時被一些火苗掃到之後,瞬間身上便燃起了大火。
管亥一面撲火,一面大聲喊叫,然而,不管他怎麼撲,也沒有把這些火撲滅。
烈火的煅燒,讓管亥痛得在地上打滾,卻沒想到這一滾,滾到了地上的油脂之上。
「轟」的一聲,管亥身上的火燒的更加旺盛,漸漸的變成了一個火人。
管亥的屬下見他身上著火,急忙撲上去為其滅火,卻毫無用處。
這些火卻是越滅越旺,漸漸的,管亥在火焰之中沒了聲息,過了一會兒,便燒成一具焦屍。
見到管亥的慘狀,裴元紹和卞喜同時咽了一口吐沫,面色驚恐不已,同時都想轉身向外跑。
然而,他們跑到一半之時,就發現這裡的通道,已經被上面的巨石壓塌。
此時,兩人絕望不已,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後,皆看到了對方臉上的絕望和驚恐。
卞喜用顫抖的聲音,哆哆嗦嗦的說道:「裴…裴兄弟不必害怕,我等此時離大火甚遠,這李知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無法把火燒到這裡。」
說到這裡,卞喜越說越來勁,像是找到了什麼希望一般:「我等屬下肯定已經見到官軍壓塌了地道。
或許他們正在想辦法營救我等,我等只要熬過這一段時間,絕對能夠獲救!」
正在怔怔的看著管亥殘骸的裴元紹,聽到卞喜所言之後,眼中精光一閃。
隨後,裴元紹微低著頭,緩緩的靠近了卞喜邊走邊說道:「卞兄弟所言極是,我等只要在此稍候,出去之後,還是威風赫赫的黃巾渠帥,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