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艱難守城(2)

  書接上回。

  卻說李知一揮手之後,那些手持大盾的士卒大吼一聲,齊步朝已經攻上來的黃巾走去。

  等靠近那些黃巾之後,其中的首領大喝一聲:「御!」

  「喝!」眾士卒聞言,大喝一聲,把手中大盾猛然向前一推!

  「啊……!」

  「別擠我!我快要掉下去了!」

  「哎呦!」

  那些被盾牌擠壓的黃巾,根本就毫無反抗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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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手中持有兵刃,卻不知道向誰揮舞,皆因他等被擠壓的人堆著人,根本就沒有揮舞兵器的空間。

  隨後,這些黃巾被手持大盾的士卒一點一點的擠到了城下,掉下去之後,大多數人立刻摔死,只有少數幾人倖免,不過也在彌留之際……

  「好!」李知看到自己的第二張底牌起作用之後,大聲叫好,高興的差點跳起來。

  不怪李知如此高興,方才,他要把這些手持大盾的士卒派上城牆之時,徐晃等人紛紛勸解。

  徐晃也算得上是久經沙場,但是他卻從未見過手持大盾的士卒守城,所以他便以為手持大盾的士卒,在城牆之上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不過李知卻不這麼想,因為在前世之時,他曾經看到一部電影,就是講述使用大盾之法。

  此事,李知本來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卻沒想到如此成功。

  在李知身後的徐晃,都有些看呆了,見這些大盾士卒竟然如此的有用,隨後,心悅誠服的朝著李知拱手一禮:「兄長英明,某心服口服!」

  李知擺了擺手,沒有太在意這些,他本來就沒有怪過徐晃,他知道,徐晃阻止他,也是為了他好。

  城外的管亥看著城頭之上一次又一次被擋下來的黃巾士卒,皺著眉頭,苦思著破敵之策。

  然而管亥想了半天亦是毫無頭緒,只能讓黃巾士卒加緊了攻擊,希望能如剛才破解那箭樓之策一般,用數量堆上城頭。

  但是以往屢試不爽的人海攻勢,這次卻是碰壁了,

  黃巾往復攻城數十次之後,也沒有有一人登上城頭,全部被那些大手持大盾的士卒擋了下來。

  不僅如此,李知見那些士卒在擋下幾次攻擊之後,有些勞累,便把他們分為了兩隊,一隊的阻擋攻城黃巾,一隊休息,如此往復,根本就不給黃巾可乘之機。

  見北門如此難攻,管亥惱怒不已,看著兩旁的黃巾渠帥問道:「不知幾位兄弟可有計策攻下這該死的北城!」

  然而,管亥此問卻是相當於問道於盲,因為除了他之外,其餘剩下的幾個和他一起來的黃巾渠帥,皆是些大字不識一個,只知道拼殺的莽漢。

  周倉、卞喜等人見管亥問他們,紛紛的搖頭不語。

  管亥見此,長嘆了一聲,無奈的看著城頭之上一次又一次被擋下來的黃巾,心中焦躁不已。

  隨後,管亥猛的把手中的馬鞭向下一揮,發泄似的仰頭大喊:「黃天在上,請下一道天火,燒死這該死的官軍吧!!」

  然而,天空晴朗,連一朵雲都沒有,只有熱辣辣的太陽,在上面直直的照著管亥,毫無回應……

  管亥也沒指望黃天能夠回,他剛才只是有些不耐,發泄一下罷了。

  不過,當管亥看到火辣辣的太陽之時,猛的一愣,隨後低下頭,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之後,管亥眼中精光一閃,抬起頭對著一旁的周倉吩咐道:「你去把大營之中所有的盾牌全部聚集起來,湊夠一千面大盾。

  若是不夠,就把我等拉糧草的車全部被拆了做成大盾。」

  「哦」周倉應了一聲便去辦了。

  周倉雖然不知道管亥要用這些大盾幹什麼,但是他有個長處,那就是不懂的就不去多問,聽比他聰明人的話就好了。

  等周倉走後,管亥又看向卞喜和裴元紹:「你二人都去把營中所有的柴草全部聚集起來,另外,去火頭營把其中所有的油全部拿來。」

  「這…」裴元紹聞言一愣,不解的問道:「管渠帥為何要用這些?難道要用火攻?」

  說著,裴元紹皺著眉頭,指著巨鹿高大的城牆,不解的問道:「管兄弟糊塗了?這城牆高約數丈,厚也有一丈多,如此堅城,如何能用火攻?」

  管亥見裴元紹不僅沒有照自己的話去辦,竟然還敢反駁自己,心中惱怒,不悅的說道:「本帥做事還用你來指點?還不快去辦?!」

  裴元紹見他如此不客氣,也拉下臉,揚手用馬鞭指著管亥怒聲喝道:「你是渠帥,本帥亦是!你如何能夠命令得了本帥?」

  說著,裴元紹瞪大雙眼,盯著管亥,狠聲說道:「本帥就不去!你待怎的?!」

  「放肆!」管亥勃然大怒,把手中馬鞭一扔,從馬鞍上抽出大刀,指著裴元紹大聲喝道:「你若不按本帥之意去辦,本帥現在便斬了你!」

  「噹!」的一聲,裴元紹抽出長槍,一下便把管亥指向自己的大刀打到一邊,不屑的揚了揚下巴:「怕你不成!」

  見他們兩個人快要打起來了,一旁的卞喜趕忙打起了圓場:「兩位都是已經封了星君的人物,為何如此暴躁?

  此時我等之敵乃是這城頭之上的官軍,豈能自相內亂?

  若是此事讓大賢良師知道,兩位的星君之位怕是……」

  說道此處,卞喜沒有再說下去,只是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兩人,其意不言而喻。

  「嗯?!」管亥兩人聞言,猛然一怔,細細品味著卞喜之言,隨後兩人便驚出了一身冷汗。

  只見這兩個人回過神之後,同時向著卞喜拱手謝道:「多謝卞渠帥提醒,不然我們兩人怕是要犯下大錯!」

  「哎~」卞喜滿不在意的搖了搖手後說道:「兩位不必向本帥道謝。

  不說我等現在同是黃巾兄弟,但說日後,我等上了天庭,不還是是同朝為官嘛,日後還望眾兄弟多多照料。」

  說完,卞喜一臉憧憬的抬頭望著天空。

  管亥兩人聞言,目光一亮,隨後兩人相視一笑只覺得此時為這點小事鬧翻,確實有些不值當,他們將來都是要成神仙的人物,豈能如此小氣?

  於是,管亥便首先開口道歉:「此事卻是本…本星君不是,還望兄弟見諒。」

  說完,便是拱手一禮。

  「哎~」裴元紹一把扶住管亥,搖了搖頭,佯做怪罪道:「兄弟這是說的哪裡話!此事本星君也有不是,兄弟如此客氣,豈不是不把本星君當成自家人?!」

  管亥聞言,也沒有反駁,順水推舟的起身,和裴元紹相視一眼後,兩人哈哈大笑起來。

  卞喜見他們兩人和解,好奇的對著管亥問道:「不知管星君讓我等準備柴草和油脂有何用?」

  「咳!」管亥聽到卞喜的稱呼,有些不好意思的搖搖手:「我等現在還是凡人一個,莫要如此稱呼本星…本帥。」

  說完,管亥要對卞喜解釋道:「本帥讓兩位兄弟去準備這些柴草,確實是為了用火攻,不過卻不是燒著城牆,而是燒城門。」

  「哎呀!」管亥一旁的裴元紹聞聽此言,猛的一拍額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本帥怎的沒想到此處?!」

  說著,他滿臉敬佩的看著管亥:「兄弟到底是讀過書的,當真聰明!」

  說完,他便調轉馬頭,快馬一鞭,向大營之處跑去,邊跑邊說道:「兄弟在此少候,本帥馬上去調集柴草和油脂。」

  裴元紹話音剛落,便已經跑的不見了蹤影。

  半個時辰之後,裴元紹和周倉一起回來了,見到管亥之後兩人同時說道:「本帥(俺)已經把管兄弟所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管亥一聽大喜過望,趕緊命令道:「兩位兄弟趕緊挑選一千精銳之士,把準備好的一千面大盾全部給他們。

  再把那些柴草澆上油脂,然後讓這一千精銳士卒,一手持盾,一手持柴草,緩緩的靠近城門,之後,把那些柴草全部堆在城門上,然後點燃……」

  說到這裡,管亥便沒有再說下去,只是看著城門冷哼了一聲。

  聽管亥說完,周倉和裴元紹皆是目中一亮,欣喜的相視一眼,隨後便同聲說道:「管兄弟果然聰明!我等立刻去辦!」

  兩人說完便興高采烈的匆匆而去。

  此時,城牆之上的李知卻是頗為輕鬆,看著一次又一次無功而返的黃巾,心中愉悅不已。

  李知也沒想到只是區區兩張底牌便能把這些黃巾拒之牆外,以至於現在自己都無事可做,只能做的只能站在這裡看著自己麾下士卒的表演。

  是的,就是「表演」,在李知看來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慘烈的攻防戰,只是一場血淋淋的喜劇。

  畢竟站在李知這一方來看,黃巾每次進攻都被當作保齡球一般,一下子便扔了下去,那些人被擠下去之後,往往一個人就能帶倒數十個人,於保齡球一般無二,確是頗具喜感。

  就在這時,李知身後的郭嘉指著遠處一隊舉著盾牌的軍隊,疑惑的問道:「兄長快看!那些人是幹嘛的?」

  「嗯?」李知聞言,順著郭嘉所指的方向一看,只見約有一千士卒,右手持盾牌,左手抱著柴草正向城門跑去。

  見此,李知有些不解,不過在他看了一眼城門之後,瞬間便明白過來,急聲呼道:「不好!他們要火燒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