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偷聽

  就在李知和郭嘉在非議這些朝中大佬之時,關羽正有事去尋盧植。

  等關羽來到盧植的大帳之後,聽到盧植和皇甫嵩兩人正在裡面談話。

  本來關羽想要先行退下,畢竟偷聽他人說話有些不道德。

  而裡面傳來了一句話,卻讓他停住了腳步。

  「子干兄,你觀李行之此人如何?」

  本來剛要走的關於聽到這句話之後便立刻停了下來,心中掙扎不已,不知道該不該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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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關羽猶豫之時,裡面又傳來了盧植的聲音:「此人乃是天縱之才,若可為大漢所用,則留之,若不可用…誅之!」

  聽到此言,關羽本來微眯的眼睛猛然睜開,隨即,便又眯了起來,不過他心中卻是下了決定。

  只見他悄悄的避開了巡邏的守衛,走到了大帳的側面,側耳傾聽起來。

  只聽帳內盧植說道:「我等如此行事,是否有些過於……」

  說到這裡盧植便停了下來,像是有些不恥自己的所作所為。

  「唉!」皇甫嵩長長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要是有其他方法,老夫也不至於行事如此的下作。

  可是如今朝中混亂,而天下又黃巾四起,如今的天下可是受不得一點的打擊了。

  這李知胸懷大才,手下兵將無數,家資頗豐,若長此以往下去,還有誰能夠治得了他?」

  「唉!」

  盧植此時仰天長嘆,悲憤的說道:「我大漢這到底是怎麼了?!

  若在漢武帝時期,區區一個李知,哪怕他再天才又能如何?

  還不是照樣臣服於陛下面前?

  可是…現在的大漢居然容不了天才?!」

  皇甫嵩見盧植神情悲憤,安慰道:「子干兄不必如此,這李知廢了就廢了吧。

  我大漢能人無數,區區一個李知,廢了也無妨!」

  「義真賢弟慎言!」

  盧植聞言呵斥了一聲,滿臉不悅的對皇甫嵩說道:「義真賢弟說得倒是輕巧!

  我大漢雖然能人無數,但是如李知這般小小年紀便能夠想出誅殺曹節之法的人有多少?

  能夠以不到而立之年,便剿滅天下七成黃巾的人有多少?

  能夠以白身,入一趟京城,便能博得三絕公子美名,並得到了陛下賞賜官爵,這樣的人又有多少?」

  盧植越說心中越覺得悲痛,最後更是大喊了出來。

  在盧植心中,似李知這般年輕的天縱之才,就應該讓他們這些長輩好好的保護起來,然後好好的教導一些為官之道,讓他接替自己這等老朽之人,成為大漢棟樑。

  而如今只因李知手下勢力太過於龐大,便要毀了這樣的一個好苗子,如此作為,讓盧植痛徹心扉。

  帶著一份僥倖,盧植向皇甫嵩問道:「難道就沒有他法,只能如此了嗎?」

  皇甫嵩看著盧植臉上的期待,面色堅定的搖搖頭,斬釘截鐵的說道:「此事不能更改,只有如此,朝中眾位大臣才能放心!」

  「唉!」盧植仰天長嘆:「這連綿數百載的大漢啊……!」

  而此時聽到帳內兩人不再說話,關羽便悄悄的挪動的腳步向你這大帳快步走去。

  而已經走了的關羽,卻是沒有聽到後來兩個人都說的話。

  「走了嗎?」此時,正在悲嘆的盧植面色也恢復了平常,看著皇甫嵩小聲的問道。

  皇甫嵩聞言點了點頭:「走了。」

  盧植長長舒了一口氣,隨即,失聲一笑,說道:「卻沒想到,我這徒兒如此關心他這兄長,竟然連自己恩師也棄之不顧,看來老夫這老師當著確實有些不稱職啊。」

  「你啊…」皇甫嵩拿手指了指盧植,哭笑不得的說道:「能得到一個如此有情有義的徒弟,那是祖上積了陰德,萬金都不換,如今你卻滿嘴的嫌棄。

  不若如此,你既然嫌棄雲長賢侄,那便讓他拜老夫為師,想必老夫的本事也能教得了他,如何?」

  「不可,不可!」

  皇甫嵩話音剛落,盧植便連聲否決,梗著脖子,嘴硬道:「老夫又不是教不了他。

  若是老夫教不了,他拜別人為師,老夫無話可說,

  但是如今老夫還有許多本事他沒有學會,豈能半途而廢?日後賢弟切莫再言此事!」

  看他這副樣子,皇甫嵩笑了,打趣道:「此事過後,雲長賢侄還不知道認不認你這老師。

  畢竟在聽了我等今日的一番談論之後,在雲長心中,你這老師就是一個滿肚子的陰謀詭計之輩。

  以雲長賢侄的耿直脾性,以後能不能再跟你學本事還是兩說呢!」

  「哎呀!我怎的沒想到此處?」盧植一拍額頭,驚叫了一聲。

  隨後,盧植便對著皇甫嵩埋怨道:「都是你這敗軍之將多事。

  若按照老夫的意思,把此事明明白白的說與行之賢弟就是,為何還要用如此辦法?!」

  「敗軍之將?」皇甫嵩聽到這個稱呼之後戲謔一笑,看著盧植字笑非笑的說道:「這個稱呼老夫怎麼覺得更適合子干兄?

  畢竟,老夫雖然落魄,但是手下還有兩萬精兵,而子干兄…此時麾下只有數千人了吧?」

  「呔!匹夫安敢如此欺我?拿命來!」

  說著,盧植便拿起身下蒲團,向皇甫嵩撲去。

  不說這兩個老小孩在打鬧之事,且說關羽。

  關羽在離開自家老師的帳篷之後便通通的像李知的大帳行去。

  來到李知大帳之前之後,關羽在其門外徘徊了許久,久久拿不定主意。

  而只是一隊巡邏的士兵看到了關羽大聲喝道:「什麼人!」

  關羽轉過頭,看著那巡邏的士卒說道:「莫要喧譁,是本將軍!」

  關羽與李知相熟,而此時又心中有事,也沒有太在意這些,便把這裡當成了他自己的大營。

  「將軍?!」

  那巡邏士卒疑惑自語了一聲,隨即便把手中的火把朝著關羽的面前一照。

  等看清楚關羽的模樣之後,那是士卒大聲喝道:「來人啊!有細作混入大營之中,快將此人拿下!」

  說完,便「嗆啷」一聲,拔出腰間佩劍像關羽撲去。

  而和他一起巡邏的眾人聽到他的喊聲之後,一個看樣子像是領頭之人,大聲喝道:「布陣!禦敵!」

  「喝!」

  眾人大吼一聲,迅速的排兵布陣。

  只見,前方四個人豎起了手中大盾,回到了關羽的四周,慢慢的向前擠壓他的活動空間。

  關羽見他們不依不饒,心中也有些怒氣。

  本來他心中就因為自己偷聽到的內容弄的有些心煩意亂,如今被這些巡邏士卒一打擾,怒氣更盛。

  見有一人拿著佩劍朝自己撲來,關羽也不再猶豫,一個轉身便閃過那人的利刃,一把抓住他的右手。

  隨後關羽用力一握。

  「啊!」

  「噹啷」

  那人他慘叫一聲,他的兵刃亦是掉在了地上。

  不過,關羽正在氣頭之上,沒管他的慘叫,抬起右腳,朝那人腰間一踹。

  「啊…」的一聲慘叫,那人被關羽一腳踹出一丈多遠。

  而後方之人,見關羽如此兇悍,皆紛紛引弓拔劍,向關羽衝去。

  「住手!」

  正在關羽猶豫著要不要再動手的時候,聽到外面有人喧譁的李知立刻跑了出來,見是關羽,便立刻了喝止眾士卒。

  李知走了過來,對著眾人問道:「到底出了何事?你等為何要動手?」

  那巡邏隊長拱手回應道:「啟稟主公,屬下巡邏之時,見此人在主公帳外遊蕩,卻又遲遲不肯入內。

  便上前詢問,沒想到此人竟然自稱將軍,可軍中將軍屬下等人皆都熟悉,並無此人,便以為此人是黃巾細作,所以才想把此人拿下。」

  「哦?」

  李知好奇的看了一眼關羽,不知道為何他自己帳外徘徊。

  不過,現在也不是問這些的時候,李知對著巡邏隊長說道:「此乃本候兄弟關羽關雲長,日後,你等見到雲長賢弟,便如同見到本候一般,你可明白?」

  「喏!屬下明白!」

  那巡邏隊長應了一聲之後,轉身對關羽拱手道:「屬下失禮了,還請關將軍恕罪!」

  「無妨。」關羽擺擺手,不在意的說道:「此事不怪你等,你等皆是盡忠職守有何錯處?

  本將軍今日心緒不寧,多有冒犯,還請諸位兄弟見諒。」

  見誤會已經解開,李知對著巡邏隊長揮了揮手:「好了,此間已無你等之事,快去巡邏吧。」

  等巡邏隊離開之後,李知對的關羽一引手:「雲長賢弟隨為兄進帳吧。」

  關羽猶豫了一下之後,便點了點頭,隨著李知進入了大帳之中。

  等關羽和郭嘉相互見禮之後,李知急不可耐的問道:「如今天色已晚,不知雲長賢弟來尋為兄所為何事?」

  「……」關羽沉默了一會兒,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事告訴李知。

  一方面是自己的恩師,對自己恩重如山,如師如父。

  一方面卻又是一直非常照顧自己的兄長,亦是對自己有大恩,他心中亦有些拿不定主意。

  見到關羽如此為難,李知搖了搖手對他說道:「若是之事當真難言,雲長賢弟便不必說了。」

  關羽本來還有些猶豫不定,見李知如此為自己著想,又想起了以往在洛陽之事的種種心中一定,便開口道:「兄長,老師和那皇甫老賊欲要取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