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等張角帶領大軍來到李知營前之後,看到李知雖然人馬不多,但是大營卻建造的頗為的壯闊,連綿數里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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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場景,坐在戰車之上的張角長嘆了一聲,對著身旁之人諷刺道:「你等且看著,這李知雖然也算得上一員能將,但是其貪腐,卻不比那些惡吏稍差。
只是一個臨時的大營,卻建造的如此壯闊,其中不知有多少民脂民膏被其揮霍一空!」
聽到張角的諷刺之語,一旁的一人點頭贊道:「大賢良師所言極是,本來,屬下以為這李知能夠打敗兩位渠帥的大軍,想來是個能人。
如今看來,他能打敗兩位渠帥也不過是僥倖罷了,如今大賢良師親自出馬,必定能將其斬於馬下!」
張角聞言,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對那開口之人說道:「褚燕,且莫大意,這李知能把本尊麾下波才、張曼成兩員大帥接連斬與馬下,必然有其過人之處。
不能因為其奢華一些,便武斷地認為其為無能之輩,若你日後抱著如此心理對敵,必然會吃大虧!」
聽到張角的敦敦教誨,褚燕不敢反駁,恭聲回道:「多謝大賢良師教誨,屬下省得,日後必不敢再犯。」
見褚燕態度甚好,張角撫須一笑,欣慰的點了點頭。
隨即,張角便對著一旁的一員小將說道:「白騎,汝去叫陣。」
「喏!」那人應了一聲之後,便騎上快馬,帶著三五千人衝到營前,大聲喊道:「大賢良師法駕降臨,無知小兒!還不速速出營迎接?!」
然而,他喊了半天之後,寧中也無一人回應,便是連大營之前都沒有看守之人,寧靜的有些讓人發憷。
張角見此,皺著眉頭,不知這李知賣的什麼關子,為何不出來答話。
張角思索了一番之後,還是沒有猜到李知的打算,便對張白騎招了招手。
張白騎見他招手,調轉馬頭,快馬趕回來問道:「大賢良師有何吩咐?」
張角在戰車之上,撫須踱步了一會之後,緩緩的對著張白騎說道:「你帶一萬…不!帶三萬人馬衝進營中,看看這大營之中到底有什麼鬼名堂。」
說到這裡,張角又想起了張白騎那急躁的性子,有些不放心的叮囑道:「切記!不可魯莽行事,緩緩入內即可,遇敵既退,不可戀戰!你可明白?!」
張白騎聞言,大大咧咧的說道:「大賢良師何必如此小心?
那李知不過是兩三萬人馬而已,屬下帶領著三萬人馬,必定能夠一舉將其拿下,何必再退回來勞煩大賢良師。」
「胡鬧!」張角厲聲呵斥道:「那李知已經擊敗了本尊麾下三四十萬黃巾,豈是易於之輩?!
你如此的輕敵,讓本尊如何放心?
算了!你不必進去了,本尊在另選他將吧!」
「哎…別啊!」聽到張角說要換將,張白騎大驚,趕緊喊了一聲之後,面帶誠懇的對張角說道:「大賢良師不必換將。
屬下剛才只是玩笑之語,等進去之後必定會小心謹慎。
如若見到敵軍,便立刻退出大營,絕不會有半點怠慢!」
「當真如此?」張角看他信誓旦旦的保證,半信半疑的看著他問道。
張白騎見張角不相信他,心中大急,隨後下了軍令狀:「如若因屬下而壞了大賢良師大事,屬下願提頭來見!」
張角看他說的真誠懇切,便也相信了他,點點頭說道:「嗯,如此,你便去吧。」
「喏!」張白騎應了一聲之後便匆匆而去,來到黃巾大營之中,挑選了三萬精銳,便帶著人馬朝李知大營緩緩行軍。
等來到李知大營門口之後,他又喊了一陣,還是沒人出來。
見此,張白騎也不再喊了,對著大軍一揮手,大聲喊道:「攻營!」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殺殺殺…!」
黃巾大軍喊著響亮的口號,紛紛拔出兵刃,向著李知大營之中快速衝去。
等這三萬黃巾進入營中之後,放眼望去,只見其中空蕩蕩的無一人,如鬼域一般。
張白騎見此情形,皺著眉頭,不知如何是好。
來之時,大賢良師讓他遇到敵人便退卻,如今這只是一座空營並沒有敵人,這讓他為難不已。
隨後,他對著一隊士兵吩咐道:「你帶領一些人馬,把營中各處營帳皆探查一遍,看看其中有沒有人。
若是沒有人,便立刻回去稟報大賢良師,問他該如何處置這座大營。」
「喏!」那人應了一聲之後便匆匆而去。
等他帶著人馬來到最大的一座營帳之後,挑開營帳門帘,就見其中空空如也,只是在營帳的四周有一些乾草堆,也不知有何作用。
看到此處,那黃巾頭目抱著長槍對著幹草堆使勁的插了一下,發現只是普通的乾草。
那黃巾頭目疑惑不解的看了草堆一會兒之後,便走出了營帳,對的手下揮了揮手,讓他們四處探查一下。
等他們探查完畢之後,紛紛回來回報,說那些營帳與主帳一般,空無一人,只是有些草堆在裡面
那黃巾頭目聽到回報之後,不明所以,對著自己麾下眾人問道:「兄弟們,你們說這官軍到底打的什麼主意?為何給我們留下一座空營?」
而其麾下聽到他的問詢之後,皆紛紛搖頭,言稱不知。
那黃巾頭目站在原地,撫摸著自己鬍子拉碴的下巴,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什麼名堂。
不過,在他看來沒人更好,不必殺敵便能得到一個完整的大營,這是天大的好事。
所以,他便依照張白騎的命令,帶著人匆匆的向大賢良師回報去了。
等他見到張角,對其稟報那營帳之大營之中的事情之後,張角疑惑不解的問道:「裡面當真是空無一人?你等每一座營帳都檢查過了?」
那黃巾頭目聽到張角的問詢,不敢怠慢,立刻恭敬的回道:「當真如此,我等把每一座營帳皆都細細的檢查了一遍。
然而卻沒有發現一個人,這座大營只是一座空營。」
「空營?」張角聞言心中大為不解,不知這李知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竟然留下一座空營。
但想了一番之後,也沒有想通其中的關節,又想到來之時自己兄弟對自己所說的話,也不再費腦筋思索,這李知到底有什麼鬼蜮伎倆了。
張角對著身前大軍揮了揮手中的九節杖,朗聲說道:「入營!」
眾黃巾接到張角的命令之後,立刻行動起來,朝李知大營緩緩行去。
而此時坐在戰車上的張角,正在那裡苦思冥想。
他老覺得事情有哪裡有些不對勁,這李知不可能如此輕易的便捨棄了這些輜重。
「輜重?!」突然之間張角醒悟了過來,猛得轉過身,對著身旁的黃巾頭目急聲問道:「你入營之時,可看見官軍的糧草?」
「糧草?」那黃巾頭目回想了一番之後,搖了搖頭:「沒有,這座大營之中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更不用說糧草了。」
說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隨後便對張角說道:「對了,屬下在檢查那些營帳之時,發現那些營帳之中皆堆著一些乾草堆,也不知是何用處。」
「乾草堆?」張角聞言,猛然的從車子上站了起來,一把抓住黃巾頭目的衣襟,急聲喝問:「每一座營帳里都有乾草堆?!」
那黃巾頭目被張角的這一舉動嚇得不知所措,結結巴巴的回應道:「正…正是,這些營帳之中,每一個都有乾草堆。」
「不好!」張角聞言驚呼了一聲,一把把黃衣頭目推到一旁,大聲的對前面的大軍喊道:「停止行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