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做秀

  書接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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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之賢弟!行之賢弟在哪裡?!」就在李知打掃完戰場,剛進入冀州邊境的那一刻,曹操帶著人迎上了他們。

  「孟德兄,好久不見,近日可好?」李知見曹操親自來迎接他,不敢怠慢,立刻翻身下馬,對著曹操抱拳一禮,笑眯眯地問道。

  「辛苦行之賢弟了!」曹操見李知對他行禮,一把抓住李知的胳膊,眼中含淚的說道:「行之賢弟為為兄操勞多日,卻是瘦了,此皆乃為兄之過也!」

  「……」李知滿臉怪異地看了目中含淚的曹操好一會之後,才低下頭,小聲的在曹操耳旁說道:「孟德兄,這才多長時間,你竟然變得這麼虛偽了。」

  「咳咳……」曹操臉色尷尬的乾咳了兩聲之後,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看兩側。

  見沒人注意他們之後,曹操才小聲的回應道:「行之賢弟,為兄不得不這麼做,要不然別人還會說為兄怠慢了行之賢弟。

  為兄知道行之賢弟看不起這些小手段,但是為兄實在是逼不得已,還請行之賢弟配合一下。」

  李知和曹操都知道,這不過是一場戲罷了。

  曹操親自出迎和落淚,都是為了表現出對李知為他操勞的感動和看中,而下面則需要李知回應這場戲。

  要不然不成了獨角戲了嗎?那曹操還不得尷尬死?

  李知也知道,既然他進入了曹操的勢力,那就必須按照曹操的規矩來,有時候該虛偽還得虛偽一下。

  而且,陪曹操演完這場戲對李知來說也大有好處。

  最少自此之後曹操麾下的那群人不敢小覷了李知。

  畢竟連曹操都如此看重李知,誰敢小覷他?

  而也正是因為明白這一點,所以李知便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沒問題,不就是演戲嘛,看在下的。」

  「滋滋滋……」就見李知的眼中突然冒出了一絲微小的電花,隨後便隱匿不見。

  隨之,李知的眼鏡便因為雷電的刺激變得通紅,更是流出了大量的淚水……

  隨後,李知流露出一抹感動之色,反手抓住了曹操的胳膊,哽咽著說道:「知本布衣,幸得先帝看中,以微末之功,愧領驃騎之職。

  然,德不配位,整日惶惶不可終日,生怕愧對先帝之恩。

  爾今天下大亂,知心中更是惶恐,欲報國而無門。

  幸得曹公不吝,不嫌知之鄙薄,收納於知,更與知兄弟相稱!

  此恩,比天高,比地厚,知萬死難償其一!」

  說到這裡的時候,李知眼中的淚水流的更多,情緒也更加的激動,「而今,知不過往敵境一探,曹公不僅派大軍相應,更是親抬玉趾,以千金之體不遠萬里相迎!

  此等恩待,讓知如何…如何……嗚嗚嗚……」

  說到這裡的時候,李知激動異常,掩面而泣。

  「噗嗤……」站在曹操身後的郭嘉見李知如此的做作,實在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奉孝!」站在郭嘉一旁的荀彧見郭嘉笑出了聲,瞪了他一眼,低聲呵斥了一句。

  雖然荀彧也知道李知是在演戲,但是李知的這番話語卻說得十分的動人,讓明知道是假的的荀彧都有些感動。

  這簡直就是君臣相攜的典範啊!

  「咳咳……」郭嘉被荀彧看得有些發毛,輕咳了一聲之後,滿臉嚴肅的點了點頭,說道:「是嘉失禮了。

  然,嘉並不是嘲笑誰,而是喜悅,對!就是喜悅。

  嘉為主公得到了一個忠心耿耿的屬下而感到喜悅。」

  說完這番違心的話語之後,郭嘉立刻就低下了頭。

  「哼!」荀彧見此,冷哼了一聲之後,沒有和郭嘉一般見識,而是悄悄地拽了拽已經愣住地曹操,小聲說道:「主公,驃騎將軍還在那裡哭泣呢,你還不安慰一下?」

  「……」曹操好像是沒有聽到過荀彧的話語之一般,呆愣愣地看著李知。

  他真被李知的演技給嚇到了!

  他沒想到,李知的演技竟然這麼好!

  轉瞬之間便從一個懶散的驃騎將軍轉變成了一個受人恩惠的忠義之士。

  這種神一般的演技,讓曹操都看愣了,心中想道:「行之賢弟不愧是行之賢弟,要是某家有這種演技,何愁得不到天下之心?」

  「主公!」荀彧見曹操沒有反應,著急了,使勁的戳了他的後腰一下。

  現在李知的戲已經演完了,該曹操發揮了,總不能讓他愣在那裡吧。

  「啊?」曹操滿臉茫然地轉過身,看著荀彧問道:「文若,何事?」

  「……」荀彧無語的看了曹操一眼之後,指了指正在哭泣的李知,示意了一下。

  「……」曹操有些茫然的轉過身,當他看到哭泣的李知之後,立刻回過了神,李知還在那裡演獨角戲呢!

  想到這裡之後,曹操不敢怠慢,立刻裝作感動的扶起了李知,「行之賢弟何必如此?

  你我乃是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來來,隨為兄回去吧。」

  說完之後,他便拽著李知的胳膊朝著自己的車架行去。

  等來到車架的面前之後,曹操一引手,「行之賢弟先請。」

  「不敢不敢!」李知像是被驚著了一般,滿臉惶恐的連連搖手,「孟德兄折煞小弟了!

  小弟焉敢與兄長一同乘車?小弟為兄長駕車就好。」

  說完之後,李知當真要去曹操馬車的前方,為曹操駕車。

  「……」看著演戲上癮的李知,曹操滿臉的無語。

  不過他可不敢真的讓李知給他駕車,要不然,那些猜到真相的臣子會怎麼想?

  那些跟隨李知的文臣武將又會怎麼想?

  要知道,在這年月,駕車是奴僕的活兒!

  如果李知真的給曹操駕車,那豈不是說,曹操將李知看作是奴僕?

  如此一來,李知麾下的那些文臣武將不瘋了才怪!

  想到這個可怕的後果之後,曹操不敢怠慢,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李知的身旁,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隨後,他看了看身後之後,小聲的說道:「行之賢弟,戲演到這裡就差不多了,再演下去,你麾下的那群文臣武將不得生吃了為兄?!

  差不多就行了,別演了!」

  「啊?演完了嗎?」李知此時滿臉的茫然,他剛才之所以扮演的那麼像。

  正是學的他在後世野史上所記載的那些傳記故事中的人物。

  按照李知的想法,現在曹操不是應該極力的推脫此事,然後親自請李知上車,再然後,曹操親自為李知駕車。

  當然李知不會同意曹操為他駕車,肯定會推脫此事。

  最後,兩人推脫一番之後才共同上車嗎?

  為什麼演到一半就不演了?

  然而李知卻忘了,這種君臣相攜的做秀大都發生在唐朝之後。

  唐太宗李世民為了表現自己乃是君臣相攜的典範,所以才會用這種方法來做秀。

  而到了明朝時期這種作秀更是達到了巔峰,甚至直接成了一種規矩。

  但是現在是漢朝末期,曹操哪知道這種辦法?他認為演到這裡就可以了。

  「可以了,演到這裡就可以了。」見臉上帶著意猶未盡之色的李知,曹操趕緊點了點頭。

  「還沒演完呢,哪能半途而廢。」李知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搖了搖頭。

  他還以為曹操因為不是皇帝的原因,不知道怎麼作秀,所以便小聲的對曹操說起了戲,「孟德兄,你一會兒得這樣這樣……」

  「……」曹操聽完李知地話語之後,滿臉驚愕地看著他。

  他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君臣相攜的秀,在李知這裡竟然玩出了這麼多的花樣。

  不過曹操又一想,發現這個辦法還真不錯,所以便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

  隨後,曹操立刻進入了狀態,朗聲說道:「行之賢弟,你乃有功之臣,豈能為為兄駕車?這不是折煞為兄?!

  不如這樣,你上車,為兄為你駕車如何?」

  「嘩……」曹操身後的那班文武大臣,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羨慕的眼珠子都紅了。

  君主親自為臣下車,這簡直就是臣下無上的榮耀!

  他們現在個個瞪著通紅的眼珠看著李知,恨不得以身代之。

  更是有許多大臣在自己下紛紛羨慕嫉妒恨的小聲議論了起來。

  「要是老夫能得到主公如此的恩待,那便是死也能瞑目了!」

  「是啊,是啊,當真是羨煞旁人!」

  「唉……沒辦法,誰讓人家是驃騎將軍呢,換做我們,便是立下再大的功勞,恐怕也沒有如此的恩待。」

  「不要胡說!主公一向是公平公正,如果我等能立下如驃騎將軍這般功勞,肯定也能得到這般恩待!」

  「是極是極,某家回去之後便好好研究一下周邊的諸侯,看看有沒有機會立下一個潑天大功!」

  就在眾神議論紛紛的時候,李知和曹操還在那裡互相推辭著。

  在推辭了一會之後,曹操大手一揮,「行之賢弟功績卓著,絕不能為為兄駕車!

  不過,既然你也不願意為兄給你駕車,那不如我等一起上車如何?」

  「這……」李知聞聽此言之後,立刻裝作一臉猶豫不決的模樣。

  「莫要猶豫,隨為兄來!」曹操見李知猶豫不決,霸道的替他下了決定,抓著李知便上了車。

  「出發!」待曹操下達完命令之後,大部隊便緩緩地朝著冀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