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五日後。
「驃騎將軍已經過了五天了,我等是不是該走了?」在一個單獨的小木屋內下湖墩,對著李志問道。
穿著裡衣,舒服的躺在用木棍搭建成的床上的李知,伸了一個懶腰之後,懶洋洋地說道:「時間過的這麼快,已經五天了嗎?
既然如此,那我等確實該走了,畢竟我等糧食也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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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李知站起身,摸著自己的下巴,想了一會兒之後說道:「讓兄弟們在屋子裡點上火堆,把將身上的衣服烤乾之後穿上外衣,然後我等立刻撤走。」
「啊?」夏侯敦聽到李知地話語之後愣住了,隨後他滿臉遲疑的說道:「驃騎將軍這麼做不妥吧?」
李知看了看夏侯敦之後問道:「有何不妥?」
「您五日之前不是說,如果這裡冒出濃煙會被敵人發現嗎?
如果我等真的在屋內點起火堆,那肯定會冒出濃濃的煙霧,到時候讓敵人發現了怎麼辦?」
「無妨」李知滿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五日之前是五日之前,今天是今天。
在五日之前,因為我等還需要在這山林中隱藏五日,所以才會害怕被敵人發現。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
我等都要走了,還害怕被敵人發現?」
說到這裡,他滿臉不屑的撇了撇嘴,「就算是敵人發現了我等的蹤跡又能如何?!
就他那十萬人能將山中的數百條小道圍起來嗎?」
「額…這倒也是。」
夏侯敦聽完李知地話語之後,也想明白了,現在他們確實不害怕被敵人發現了。
所以他在點了點頭之後便出去了。
等夏侯敦出去之後,李知也在屋內點了一小堆火,將身上的衣服脫,光,架在火上仔細的烤了起來。
李知之所以下達這個命令,是因為李知知道,在這寒冷的冬季,不管是里外,都不能有任何一點濕氣!
不然的話,涼風一吹,立刻就得凍成冰棍兒!
夏侯敦接到李知地命令之後,出去立刻將這個命令下達了。
雖然士卒覺得李知有點太大題小做了,但是他們也沒有違抗命令,反正也不費事兒,所以便紛紛的在屋內燒起了一堆堆的火堆,仔細的拷起了衣服。
而王狗子夫妻二人的那個單獨的小木屋內,此時也冒出了濃濃的滾煙。
再過了約有一個時辰之後,眾士卒皆都將裡衣烤乾,穿上外衣整裝待發。
「驃騎將軍,兄弟們都準備好了,咱們出發吧?」
「嗯」聽到夏侯敦的稟報之後,李知點了點頭,一揮手,「讓兄弟們帶好食物兵甲,出發!」
「諾!」理智麾下的這兩千多人聽到他的命令之後,異口同聲地大聲應和了一句。
隨後他們便紛紛地將早已準備好的東西背在後背上,跟著李知緩緩地朝深山的身上內行去。
他們的行進速度非常的緩慢,畢竟山路崎嶇難行,而且又加上前幾日下過一場大雪,現在雪化了,讓地上更加的泥濘難行!
所以,他們走了一天的功夫也只走了幾十里路。
走了一天的路,就連李知這強壯的深厚也有一些吃不消。
「呼……」他在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看了看四周的環境之後,一揚手,「就在這裡安營紮寨,明日我等再啟程。」
「噗通噗通……」就在李知下達了安營紮寨的命令之後,本來還提著一口氣兒的士卒瞬間便癱倒在了地上。
這一路行來非常的困難,就連身強體壯的士卒也快要受不了了。
畢竟他們這一天就歇息了幾次,其他的時間都在趕路,就連午飯都是隨便拿點乾糧應付一下。
可以說,他們的精氣神已經到了極限!
他們之前之所以還能站著,是憑著一口氣,強行提著神。
如今聽到李知的命令,他們胸中的那口氣一泄,便再也支持不住了。
「都站起來,誰敢坐下,軍法從事!」李知見自己麾下的大軍,竟然立刻癱坐在地上,臉色一變大聲的吼道。
倒不是李知不近人情,而是他知道,在極為疲憊的情況下,絕對不能輕易地躺下落下,而是要緩緩的活動一下,疏鬆一下筋骨,如此才能不傷身體。
「驃騎將軍!」滿臉疲憊的夏侯敦,聽到李知地命令之後,神態激動的問道:「兄弟們都已經累得快要爬不起來了,你讓他們歇一下又怎麼了?!
為什麼非要讓他們站起來?!!」
在問完這句話之後,夏侯敦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李知。
在他的心目中,李知一直都是一個愛兵如子的人,但是現在這情況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李知將這兩千多兄弟像是牲口一樣驅趕?
這也就罷了,夏侯敦還能將李知的這種作為勉強當作是他害怕敵人追擊,所以才會這麼做。
但是為什麼到了安營紮寨的地方,李知都不讓這些兄弟們坐下休息?
夏侯敦實在是忍不住了,所以才會用這種質疑的口氣對李知說話。
「呵……」李知聽到夏侯敦的話語之後,苦笑了一聲,說道:「妙才,本侯也知道兄弟們已經到了極限,現在確實應該休息。
但是你卻不知道,一個長久疲勞的人不能立刻躺下休息,而是應該稍微的活動一下,疏通一下筋骨,如此才能不傷身體。
如果兄弟們現在躺下,日後肯定會落下這樣那樣的毛病,本侯讓他們起來是為了他們好。」
「驃騎將軍此言當真?」夏侯惇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將信將疑的問道。
雖然他的理智告訴他,李知從來都不說謊話,尤其是在正事上。
但是他的感性卻有感覺李知這是在胡說八道!
累了就休息,這是天地自然的至理,怎麼到了李知這兒就變了?
「本侯騙你幹什麼?」李知見夏侯敦還是將信將疑,沒好氣地反問道:「讓兄弟們在這勞累至極的情況下活動,對本侯來說有什麼好處嗎?
如果不是為了兄弟們的身體健康著想,你覺得本侯會做這種傷軍心的事?」
李知現在總算是理解那句「好心當做驢肝肺」是什麼意思了。
他出於一片好意,但是眾人卻都不理解他。
不過被誤會就被誤會了,反正李知自以為以自己的威望能壓下這種誤會,所以他便強硬地命令大軍站起來活動一下筋骨。
「……」夏侯敦見李知一意孤行,想了一下之後,發現,讓疲憊至極的大軍繼續活動,對李知還真是沒什麼好處,
也就是說,李知這真的是在為眾兄弟著想?
想到這裡之後,夏侯敦不敢怠慢,因為他見過李知的種種神奇之處,說不定李知說的還真對。
所以他立刻大聲地吼道:「都別像個娘們一樣趴在地上了!
難道你們沒聽到驃騎將軍命令的嗎?趕緊滾起來活動一下。」
「諾……」士卒們聽到夏侯敦的話語之後,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本來他們還沒打算起來,但是聽到李知和夏侯敦接二連三的命令之後,知道如果再不起來,恐怕真的會被軍法從事。
所以他們便一個接一個的爬起來,在原地活動起了筋骨。
「呼……」李知見士卒總算是活動起來了,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隨後也在原地活動起了全身。
他倒不是因為怕傷到身體所以才活動身體,
就他那被雷霆之力強化過的身體,這點路程也只是讓他略感疲憊罷了,根本就沒傷到根本。
他之所以和眾士卒一起活動身體,是因為他知道,眾士卒之所以聽從他的命令,也是因為軍法無情,他們不敢違背軍法罷了。
但是士卒們心中肯定也有怨言!
而如今他和眾士卒一樣活動,必定能平靜這種怨言!
因為,他這個驃騎將軍都以身作則了,誰還敢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