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根，當初你還在北漠當馬匪，縱橫大漠，後來跟了我，後悔過沒有？」
「大首領說的哪裡話？我於淑根從來沒有後悔過」
「大目，那時候你還是岷山的首領，後來率眾來投，那時候也是我張牛角最艱難的時候」
「.」
「大首領」眾人想起往事，都大哭起來。69รђยא.ς๏๓
「如今我大限將至，希望兄弟們，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好好輔佐少主，從今天開始，燕兒，你就叫張燕吧」
「是，父親」
「這封信，你拿著，若是張成對我黑山用兵的時候，你便打開看」張牛角從懷裡拿出了一張羊皮。
張燕將羊皮小心翼翼的收進了懷裡。
張燕這個後世統帥百萬黑山的黑山賊首領，這一刻才出現在歷史的舞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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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大首領，你才四十多啊」李大目急道。
其他的眾位首領，也同時疑惑。
「剛剛我已經喝下了毒藥，張成恨得是我，不是你們，這樣或許你們還有一線生機」
「不大首領，我們去和張成拼了」
「對，張成小兒欺人太甚」
「.」
一時間群情激奮，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怒火。
「記住，我說的話」
張牛角剛一說完，渾身抽搐起來，嘴裡的鮮血如同泉涌，眼一翻，頭重重的落到了枕頭上，一動不動。
「大首領」眾人齊聲大呼，誰也沒有想到，張牛角竟然自己喝下了毒藥，自殺了，為的就是要為他們換來一線生機。
「.」
張成聽到張牛角的死訊之後，也是吃了一驚，本來張成還以為張牛角會拼死一搏，企圖打通一線天。
「現在張牛角大寨之中的情況怎麼樣？」
「老大，是這樣，張牛角臨終之前，傳位給褚燕，現在褚燕已經正式改名為張燕了，而且據說這張牛角是自殺的」
「什麼？自殺？」張成閉目一想，立即明白了張牛角的意思，隨後一嘆道：「沒想到這張牛角還有這樣的魄力」
「老大，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張牛角一死，張燕定南服眾，到時候，整個太行山都是我們的」花羽興奮道。
張成帳下的其他首領，也是興奮不已，他們等這一天，也等的太久了。
此刻的張成卻沉默了，他和張燕乃是結義兄弟，當初在張角帳下的時候，面對張寶等人的為難，張燕沒少幫他，他離開的時候，張燕也幫過他不少。
雖然張牛角要殺他，這和張燕卻沒有什麼關係。
但是張成卻也知道，亂世有亂世的法則，你若不殺人，別人也會殺你，若是放虎歸山的話，恐怕有一天會釀成大禍，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張成心裡卻十分清楚，張燕遠遠比張牛角可怕。
歷史上的張燕面對諸侯割據，獨身世外，哪怕是袁紹一統四州，對於張燕也是毫無辦法，若不是後來曹操戰勝袁紹的話，張燕就是在太行山當一輩子的黑山賊，恐怕也沒有人能滅的了他。
對於張成來說，這無疑是一個艱難的抉擇，一邊是自己的大業，一邊是欠人的恩情。
「你們都下去吧」張成擺了擺手，眾人這才都退下了。
留下張成一個人獨自坐在大座上，閉目沉思。
「你是放不下張燕吧？」
張成睜開眼一看，卻是李夫人站在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張成的身邊。
「夫人何時來的」
「來了有老半天了，見你閉目沉思，沒想打擾你」
張成看了李夫人一樣，隨後道:「夫人能否指點一下」
「指點倒是不敢當，不過你要知道，我們不是那些士族子弟，更不是什麼文人，不過是一群賊寇，不過賊寇還有一個名字叫好漢，恩怨分明的好漢，這也是張牛角和你，與天公將軍不一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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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成一聽，頓時神色一震，隨後道：「夫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明白就好，張燕就是再讓人放心不下，但是你也不該對自己失去信心，因為你是張成！」
因為你是張成，這句話迴蕩在張成的耳邊，張成明白了李夫人的意思，張角乃是梟雄，當初起兵就是為了顛覆大漢，野心可見一斑，可是自己和張牛角不一樣。
現在張角已經滅亡，說明張角當初的路，根本就走不通，自己若是想要快速壯大實力，那就要有這幫賊寇的支持，河北大小山林無數，整個大漢十三州的深山大林更是數不勝數，這其中有多少山賊，誰又能數的清？
這些人勢必將會成為自己的中堅力量，但是前提是，必須要得到這些人支持。
而這些人雖然表面上看是一群賊寇，但是其中能服眾的畢竟都是好漢，若是自己恩將仇報的話，勢必會引起恐慌，讓不少人心寒，更是讓天下的好漢都裹足不前。
也罷，還不如買一個人情給張燕！
「多謝夫人賜教」張成重重的作了一輯。
「不用來這一套，因為我們是賊寇」李夫人笑道。
「夫人不會是想一輩子都做賊寇吧？」張成笑道。
「在你的身上，的確讓我看到了你和天公將軍不一樣的地方」李夫人笑道。
「也許吧」
「.」
張成剛剛打定主意之後，張燕便來了，張燕穿著一身白色的孝服，頭上裹著白巾，兩眼之間還帶著淚痕，整個人變得憔悴無比。
「大哥」張成老遠就迎了上去。
「兄弟」張燕木訥的叫了一句。
突然之間，張成似乎不認識眼前的人了，這還是自己昔日的那個大哥麼？
「這次來是有事相求」
「有事等會再說，大哥，你先到裡面坐」張成熱情的招呼，不過現在張成有些奇怪，自己的這個樣子到底是裝出來的，還是發自內心的，至少現在張成覺得，是發自內心的多一點。
不過張成帳下的各位首領，都是怒目而視。
「不用了兄弟，我想把義父帶回黑山安葬」
張燕這話一出，整個青雲峰上立即炸開了鍋。
「不行，老大，張牛角屢次想置我等於死地，豈能這麼算了？」
「就是，老大，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
「.」
眾人都是一樣，怒視張燕，但是張燕對這些充耳不聞，只是看著張成，眼中有兩行清淚落下，隨後竟然直接給張成跪了下去。
「兄弟，這次算是大哥求你了」
這下張成帳下的人都傻眼了，這張燕怎麼說在河北也是大名鼎鼎，沒想到就這樣給張成跪下。
其實張成的心裡也是一驚，感覺張燕的眼神之中帶著不甘，這是一個十分危險的信號，至少可以說明張燕真的變了，不再是那個衝動的少年，像是一條學會了蟄伏的毒蛇。
「大哥，你這是做什麼？你要帶著伯父的回黑山安葬乃是人之常情，我又怎麼誰阻攔呢？」張成急道。
「這麼說你答應了？」張燕的眼中帶著不可思議的神色，本來以為張成就算會同意，也不會這麼輕易的同意。
「是啊，你是我兄長，我怎麼會不同意？」
「老大，不可」
「。老大，你糊塗啊」
張成帳下的眾位首領，立即紛紛勸道。
「閉嘴，我既然已經答應，就不會更改」張成怒喝道。
「那就謝謝兄弟了」
「嗯，兄長放心我馬上下令撤回大軍，兄長可以直接從平原上回去，這樣騎上戰馬比山路快些」
張成說的很委婉，但是其中的意思也很明白，那就是一線天這個要塞是絕不會再還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