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一章 換不換

  袁紹拿到了張成的書信之後,不禁大罵張成狡詐,但是罵歸罵,日子還要過下去不是?

  之前的時候,袁紹會找郭圖商量,可是現在郭圖和逄紀兩人都已經死了,而且換人這種事情,袁紹可不敢亂商量,畢竟一個弄不好,就要引起冀州內亂。

  思慮了半天,袁紹還是最終決定,找來辛評商量。

  「主公」辛評行禮,由於袁紹命人封鎖了消息,辛評自然無從得知,所以很意外,袁紹為什麼要私下來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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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你看這封信」袁紹將手中張成的密信遞了過去。

  辛評一看,頓時面色一變,隨後道:「主公,你的意思是」

  「先生,沮授倒是無所謂,給他也就罷了,可是這張郃乃是三軍上將,若是沒有他,我們恐怕守不住安平」

  辛評一聽,狠狠的搖了搖腦袋,以為自己聽錯了。

  袁紹身為一方諸侯,竟然拿自己的謀主去換自己的兒子,而且看這樣子,袁紹根本沒有經過考慮,就要送出沮授了。

  要知道沮授雖然不受袁紹待見,但是在冀州可是有著極高的聲望,而且一個沮授不打緊,但是一旦換了,冀州其他的將士謀主會怎麼想?

  「主公,此事萬萬不可,若是換了沮授,冀州人怎麼看主公?天下人怎麼看主公?」辛評說著直接跪倒在地,隨後接著道:「主公啊,這乃是張成的奸計,主公一旦送出沮授,我冀州文武分崩離析,將帥不和,拿什麼守安平?不可因為一個孺子而壞了大事啊」

  「混帳」袁紹一聽,頓時勃然大怒道:「那是我兒子,我袁紹的兒子,我連自己的兒子都保護不了,我還算什麼一方諸侯?張成是用了奸計,我知道,可是我袁紹不能沒有譚兒」

  辛評一聽,頓時一愣,隨後看向了袁紹這張和年齡不符的蒼老面孔,只能苦苦哀求道:「請主公三思啊」

  「滾」

  辛評只能退了下去。

  袁紹整個人癱軟在大座上,眼神有些渙散。腦海中不禁回憶起過往,自己得子時候的興奮,那個咿呀學語的孩子叫著自己父親,再到如今已經長大成人,想到這裡,袁紹心痛如絞。

  和曹操相比,袁紹和曹操是兩種人,歷史上的曹操兒子曹昂戰死,曹操卻只說了一句:「吾痛失愛子,愛侄皆不心痛,唯一心痛者,大將典韋也」

  後來曹操的幼子神通曹沖身死,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曹丕,但是最後曹操還是忍了,甚至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了那個傀儡皇帝劉協。

  由此可見,曹操冷血,而袁紹卻不一樣,他根本放不下自己對於兒子的那份感情。

  「譚兒,父親一定把你救出來」袁紹暗暗發誓。

  袁紹拿起了筆,寫下了一封迷信,聯繫張成,說沮授可以給他,但是張郃卻可能,張成的回信卻是,非要張郃不可,否則的話,兩天之後,為袁譚收屍!

  張成的回信毫無商量餘地,而就在這節骨眼上,冀州城中流言蜚語又開始流傳。

  此刻的張郃正在家中習武,管家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

  「張伯有事麼?」張郃看著這個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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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老者從他父親做張家家主的時候,就已經是管家了在張家極有威望,就是張郃這個現任家主,也要叫一聲張伯。

  「老爺,有人說主公要拿你換取袁譚的性命」

  「砰」張郃立即拍案而起,隨後道:「這是誰傳出來的謠言?」

  「老爺,你先不要激動,我看此事大有可能,聽說袁紹已經同意了將沮授先生送出去,至於老爺的事情還在商量」

  張郃一聽立即冷靜下來,臉色有些難看,他努力告訴自己,這事不是真的,但是心裡卻很不爽,若是自己被這樣送給了張成,那自己是什麼?是貨物麼?袁紹又想幹什麼?自己的眼裡就只有自己的兒子?

  「此事以後切莫再提,靜觀其變」

  「是」

  張伯答應就準備出去,就在這時張郃又叫住了他,隨後道:「備馬,我要去公與先生的府上看看」

  「好」

  張郃來到沮授的門前的時候,發現沮授的府邸上早就已經關了門,張郃下馬敲了敲門。

  「什麼人?我家老爺今天不見客」一個家僕一邊嘮叨,一邊開了門,見到張郃之後立即收起了輕蔑的神態。

  「公與先生在家麼?」

  「將軍稍候,我這便去稟報老爺」

  須臾,家僕出來,把張郃帶了進去,沮授已經迎了上來。

  「張將軍,裡面請,來人,上茶」

  「茶還是先不要喝了,先生,我想問你,這流言究竟是真是假?」張郃一進來就直入主題。

  「既然將軍已經稱之為這是流言,又何必多此一問?」沮授神態從容,看不出的他內心的想法。

  「先生恐怕是話裡有話吧?張郃雖然是一介武夫,但是卻也不是傻子,袁譚被抓,那張成為何要抓袁譚?這其中的用意相比先生應該比我明白」

  沮授一聽,下意識的看了張郃一眼,有些意外,因為張郃竟然直接當著自己的面直接稱呼袁譚的名字,而不是公子,從這裡就能看出心中的不滿了。

  「我還真是不明白?」

  「不明白?先生好悠閒,張成竟然抓了袁譚,用意很明顯,就是要利用袁譚,來分散我冀州的人心,連我都能看出來,先生想必比我看的明白」

  「唉」沮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隨後道:「主公雖然是英雄,但是卻稱不上梟雄,其實你我都了解主公,這件事不用想也是真的」

  張郃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但是聽到之後,還是面色難看道:「他袁紹算什麼英雄?」

  「將軍,小聲些」

  「難道我還怕他不成?先生,你也是當世名士,投效袁紹這麼多年,屢受排擠,現在還要把你我二人當成貨物來交易,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我張郃咽不下這口氣」

  看著暴怒的張郃,沮授確實顯得從容了不少,隨後道:「難道他張成就是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