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燮笑道:「多半是曹軍步步緊逼,所以吳王殿下那邊也有些心急了,這才派了斥候加急傳遞消息。Ϭ९ʂհմ×.çօʍ」
交州這邊,距離建業實在太遠了!
所以士廞身死的事情,士燮根本不知道,他還以為這加急書信,是孫權給自己的布防指示。
從親衛手中接過書信之後,士燮直接抹去封蠟,然後拆開觀看起來。
可看著看著,士燮的臉色卻忽然由紅變白,繼而由白轉青,最後再由青色變成了紅色!
「嘭!」士燮狠狠一巴掌將手中書信拍在桌案上怒吼道:「簡直欺人太甚!碧眼兒這是要跟本官直接開戰麼!」
士燮性子寬宏,對於治下百姓一向優待,對於建業方面,同樣是盡心盡力,平日裡根本就不會去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可碧眼兒這個外號,老曹喊一喊也就罷了,以士燮的身份,如果不是怒氣勃發,他怎麼可能喊得出來?
看到士燮讀完書信之後面色狂怒不已,一直未曾開口的士壹趕緊將桌案上書信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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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看罷之後,士壹同樣是大怒道:「大哥!廞兒不明不白死在建業,這大耳賊還沒跟我們解釋清楚,又要派遣質子前去,咱們乾脆反了就是,大不了直接投降曹軍而已!」
孫權在信中一共有四層意思在,第一層就是對士廞身死表示歉意,第二層則是把這件事情推到曹軍密探頭上去。°°°·.°·..·°¯°·._.· ➅9𝓼hᵘ᙭.ςⓞⓜ ·._.·°¯°·.·° .·°°°
第三層是表示建業方面將會對於大舉追封,最後一層意思,則是比較委婉的告訴士燮,既然士廞已經身死,是不是要繼續派個兒子去往建業?
士燮自認為投降之後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而且對於孫權的各種政令也都是全力配合。
可現在自己長子身死建業,這豈是道歉和追封就能解決掉的事情?
如果不能抓到真兇,士燮根本就無法釋懷!
可孫權這封書信之中對於兇手是誰半點沒提,反而要自己繼續送了次子前去建業,這欺負人也有點太狠了啊!
而士壹跟孫權那邊根本沒什麼交情,眼下曹軍步步緊逼,只要是明眼人就能看出來,江東上下根本不可能持久。
這個時候繼續效忠孫權,將來無非是一起沉船罷了。
可眼下這個關鍵時刻,如果能夠提前投降曹軍,這將來就算是不計什麼功勞,至少也不會被清洗掉啊!
將孫權送來的書信仔細看罷之後,格山神色艱難道:「大人!吳王殿下在信中並沒有直接讓我們繼續派出人質前去,他只是以商量的口吻來說而已。♜🍪 ♗😈」
「屬下知道大人心中極為憤怒,可我們眼下,根本就沒有直接跟吳軍開戰的資本啊!還請大人三思!」
士廞身死,格山當然也是憤怒不已。可作為一個稱職的謀士,當然不應該被各種突發事件就攪亂了本心!
如今交州上下,真正還能控制在士燮手中的,實際只剩下交趾郡,九真郡和日南郡三地了,就連鬱林郡那邊,幾乎也是被孫權給直接控制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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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燮手下真正能夠調動的大軍,撐死了不到兩萬人,可現在光是永昌郡那邊,就已經駐紮了大軍一萬人!
這要是真的打起來,只怕三兩個月之內,士燮肯定就要直接敗亡!
交州這邊人口基數太小了,這三郡之地,除了交趾郡這邊多少還有些人煙之外,九真郡和日南郡兩地,根本就沒有多少百姓!
而士燮也不是窮兵黷武之輩,他手下哪有多少大軍可以聽調?
聽到格山開口,黃平大怒道:「碧眼兒這是擺明了想要得寸進尺,如果我們繼續派遣人質前去,這將來曹軍南下,永昌郡那邊一萬大軍肯定會坐山觀虎鬥,直接讓我們前去阻敵!」
「如果這一回示弱了,我們接下來根本就不可能再直起腰來!難道你就這麼想要給建業那邊賣命不成?」
格山冷聲道:「孫權現在只是送來書信進行試探而已,如果我們和建業那邊好好談一下,未必就不能免去繼續遣送人質的事情。可若是我們全力反擊,就以眼下這個情況,難道你能率領大軍擋住兩面甚至三面夾擊不成?」
孫權如果要對交州下手,永昌郡那邊是第一路大軍,零陵郡那邊是第二路大軍,而豫章郡和會稽郡那邊就是第三路大軍!
雖然孫權在對抗朝廷的時候好像根本就不占據什麼主動,可一旦對於交州方面發力,這三路大軍齊下,根本就是無從抵抗!
士燮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道:「那依你之見,我們現在要如何應對才行?」
格山沉聲道:「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拖住建業方面。既然孫權沒有直說一定要繼續送出質子,那主公就可以藉口心情悲傷無法理事,我們能夠拖住多久就算多久!」
「如果孫權接下來道歉的誠意足夠,那我們就繼續效忠建業方面。可若是孫權還要一力相逼,那我們就拖到曹軍攻占南中地區之後再做打算!可無論如何,眼下萬萬不是直接跟建業開戰的時機啊!」
格山當然知道士燮心中不好過,可關鍵是,交州上下現在根本沒有和建業翻臉的資本。
除非是曹軍攻下南中地區之後,讓孫權根本無暇他顧才行!
聽罷格山這一番勸說,一向好脾氣的士燮再一次狠狠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怒聲道:「傳我軍令!讓交州上下立即素服致哀,民間禁樂十日,全軍上下都要給廞兒守孝!本官老來喪子,無暇理會政務,這去往建業的回信,就交給先生了!」
作為一方雄主,士燮根本就做不到舉重若輕,既然無從反抗,眼下也只能用裝病來表達自己的不滿了!
事情商議既定,士燮立即憤而離去,只剩下格山自己嘆息一聲,然後默默前去處置各種善後事宜。
建安二十四年,二月十五日,建業。
曹軍準備攻打南中地區的事情,早已經傳遍整個天下。
雖然孫權坐鎮之下整個江東方面還是頗為平靜,可實際上在暗地裡,無論是普通百姓還是民間商賈,全都是在默默關注著南中地區這關鍵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