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無論是馬超還是韓遂，都嚴禁涼州方面的戰馬外流，尤其是那些可以作為種馬的優質馬匹，更是死死看住了決不允許進行販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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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馬超跟韓遂雖然不肯賣馬，涼州方面的馬販子可不管這些。
對於他們來說，從涼州販賣一匹戰馬到中原地區，這收穫的可是大把大把的真金白銀。
吳質如果真的有手段從涼州方面購買馬匹，曹操就算是知道了，對他暗中進行走私這件事估計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因為曹操手下本來很缺少騎兵，所以戰馬這東西當然是多多益善。
楊修冷哼道：「如果吳質只是有門路從涼州購買戰馬當然沒事，不過他用什麼跟那些馬販子做生意，你們可曾知曉？」
曹洪皺眉道：「難道是鐵器？不過不應該啊，如今礦山都由少府管轄，就算是城中最普通的鐵匠鋪，也全都登記在冊。朝廷已經嚴令不許向涼州、益州還有江東等地出售鐵器，就算是吳質有這個心，他也沒這個能耐啊！」
在前漢開國的時候，礦山這種國之重器，基本上都是由官轄。
不過後來到了漢文帝在位的時候，朝廷開始慢慢開放礦山經營這些生意，讓民間資本融入進去推動發展。
到了後漢時期，各個皇帝的手段不盡相同，時開時禁。
但是曹操當權之後，為了限制地方軍閥的發展，已經是嚴令鐵器這種東西外流了，跟馬超韓遂他們嚴禁馬匹外流是一個意思。
所以曹洪雖然很清楚涼州那些馬販子想要什麼，不過在他看來吳質根本沒本事這麼光明正大的用鐵器換取馬匹。
「侯爺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楊修冷笑道：「最開始的時候，吳質只是從民間暗中收集農具，然後夾帶著運往涼州方面。不過後來嘗到甜頭之後，現在已經是膽子越來越大了，直接派人冒充農戶前去購買農具，然後積攢起來跟涼州那些馬販子進行交易！」
涼州那些馬販子，把馬匹從涼州販到中原地區，可以狠狠賺上一筆。
再把朝廷嚴令禁止交易的鐵器運送到涼州，又能再狠狠賺上一筆，只要能夠安全出貨進貨，基本上就能數錢數到手抽筋。
他們才不管馬匹跟鐵器，到底是不是禁止交易的東西！
丁廙思索片刻道：「可是那些已經都已經打造成型了，就算是能夠成功送到涼州，真能賣得出什麼高價來？」
楊修搖頭道：「涼州一地本就缺乏礦山，鐵器這些東西，基本上是要仰仗中原地區進行輸送才行。丞相為了防止馬超跟韓遂他們繼續坐大，所以才會下令禁止鐵器貿易。那些農具雖然都已經打造成型了，不過只要回爐再煉一番，就算是耗費些功夫又能算的了什麼？」
曹洪沉聲道：「私自向涼州方面輸送鐵器，這確實是大罪了。不過吳質此人本就是子桓的智囊，他做事可不會這麼輕易就露出破綻來，德祖又是如何得知這麼隱秘的事情？」
從涼州方面走私馬匹過來，曹操可以不管這事兒。但是向涼州方面暗中輸送鐵器，這件事情用來搬到吳質已經足夠了。
關鍵是這件事情，曹洪不清楚楊修到底是從何得知，消息是否準確。
「吳質府中一個管事？光憑他自己的一面之詞，只怕也做不得真吧？」
「侯爺放心！上次請陳重出手對付丕公子出了破綻之後，在下已經不敢這麼粗心大意了。」
頓了頓之後，楊修繼續道：「雖然這話只是吳質府中一個管事跟我說起，不過我自己也曾派人仔細打探了一番。最近幾個月，鄴城之中這些鐵匠鋪倒是沒什麼動靜，不過其餘那些小縣城之中的鐵匠鋪生意明顯比以前好了許多！而且前來購買農具的，有不少都是生面孔。」
「哼！既然這事兒已經查實了，那我們速速前去稟報丞相知道！我倒要看看子桓這次到底要不要去救吳質！」看到楊修已經基本確認了這個消息屬實，曹洪立馬就要開始行動起來。
楊修搖頭道：「侯爺，這事兒雖然早晚是要抖出去的，不過我們卻不能前去稟報丞相知曉！鄴城提督府之中不是有許多巡檢麼？只要我們將此事派人告訴那些巡檢就可以了，一旦丕公子得知吳質向涼州方面走私鐵器的事情，我們就靜觀他這個鄴城提督到底是管還是不管了！」
曹洪皺眉道：「吳質是他手下鐵桿心腹，要是他知道這件事情了，幫著遮掩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查辦吳質？」
楊修笑道：「如果丕公子不管吳質，那我們就把證據準備好直接捅到丞相那邊兒去！丕公子查辦侯爺的時候可是六親不認的，現在換了吳質犯法他卻不管不問，侯爺覺得丞相會如何作想？」
曹洪拍手贊道：「不錯！德祖妙計啊，他要是不管吳質犯法這件事，那我們就直接捅到丞相面前去，到時候人證物證整俱在，我倒要看看他還準備怎麼去收場！」
楊修冷笑道：「如果丕公子接了這個案子，到時候侯爺就能親自前去旁聽，如果對吳質的處罰不夠重的話，侯爺也能趁機上報丞相知道！如果丕公子真的能夠下狠手處理吳質這個自己人，我倒要看看這天下之人，將來還有誰願意為他所用！」
曹丕若是不接這個案子，曹洪就能說他徇私舞弊。可若是曹丕一旦接了這個案子，那就是親手對付自己的心腹。
所以直接這事兒直接捅到了鄴城提督府那邊，不管曹丕是管還是不管，最後都是難以收場！
將手中酒樽再次滿上之後，曹洪對著楊修舉樽笑道：「德祖此計甚妙！明天我就安排人手暗中將這個消息透露給城中巡檢知道！然後我們自己也暗中準備好吳質走私鐵器的事情，剩下的就準備看熱鬧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