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良原本是在病榻之上半躺著,可聽到蒯鈞這話一出口,騰地一下直接坐了起來。💛🐙 6❾Ş𝔥Ữˣ.Ćό𝐌 ♖😺
然後以手指著蒯鈞顫聲道:「誰?楊修之子?楊彪之孫?」
蒯鈞不明所以道:「是啊!楊彪之孫,前段時間魏王殿下不是想要修建學塾招募講師麼?楊家和王家他們跟魏王殿下的意思有些不統一,而前幾天楊彪有一封書信送到,讓我們將他的孫子送往江東去。」
「孩兒想著偷偷把楊囂送過去也不是什麼大事兒,而且父親大人當年和楊彪又交情深厚。再加上父親大人您又時不時的昏迷不醒難以理事,所以孩兒就沒告訴您!」
蒯良指著蒯鈞忽然呼吸急促道:「人在呢哪裡?送走了沒有?」
「父親大人!醫師何在?速速傳喚醫師過來!」看到蒯良忽然之間就呼吸急促了,蒯鈞趕緊道:「人還在沒送走,眼下就在襄陽城外的宅院之中,沒人知道楊囂在我們手上!」
聽到人還沒送走,蒯良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然後怒視蒯鈞道:「這麼大的事情,是誰讓你私自做主的?幸虧現在人還沒送走,如果真的送往江東了,你是要拉上家族一起陪葬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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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良皺眉道:「父親大人!我們偷偷去往江東送幾個人,不過是一葉扁舟舉手之勞罷了!而且您當年和楊彪交情深厚,他既然有親筆書信送到,自然也不能就這麼駁了他的面子。💘😂 ➅❾𝓼𝐇ย𝕏.ℂㄖ𝕄 🌷💲孩兒這麼做,也不過是替父親大人還人情而已,為何您這麼生氣?」
蒯良冷笑道:「替我還人情?你倒是好大的本事!楊彪他們在學塾的事情上和魏王殿下意思不統一,這就是徹底站在了朝廷對立面上,一旦雙方撕破臉皮,就算是謀反叛亂的事情也能幹的出來!如果楊家真的想要發動叛亂,這楊囂就是叛逆之後,是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暗中送他去往江東?」
看到蒯良雖然生氣,卻並沒有再次昏迷的危險。
蒯鈞一揮手將守在門外的家將給趕了出去,然後目視蒯良道:「父親大人,孩兒不是不懂事的三歲稚兒。楊彪跟朝廷鬧翻這是明擺著的事情,只是一來我們偷偷送一個人去江東這件事情極為隱秘,根本就不怕朝廷追查的到。二來則是,父親大人您當年也是承了楊家之恩,孩兒這麼做也只是知恩圖報而已。6̳9̳s̳h̳u̳x̳.̳c̳o̳m̳」
「父親大人不是經常教導孩兒,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孩兒現在為了報恩而送楊囂過江東,這也是義字當頭而已。難道朝廷不許,我們蒯家就要做那忘恩負義之輩不成?」
蒯良深吸一口氣開口道:「先說第一個問題吧!偷偷送人過江東朝廷追查不到?江夏郡水師和曹仁手下駐軍難道是吃白飯的不成?就算是他們沒有當面抓住,為父跟楊彪有交情的事情,你覺得魏王殿下豈能不知?一旦楊家被抓之後找不到楊囂,難道魏王殿下就猜不到他已經去了江東?就猜不到是我們在暗中出力?」
看到蒯鈞想要反駁,蒯良一擺手道:「你不必多說了,對於魏王殿下而言,他根本不需要什麼具體的證據。只要他懷疑是我們蒯家出手相助,這個黑鍋我們就背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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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鈞默然道:「可楊家蒙難,難道我們就坐視不理麼?」
蒯良嘆息道:「為父跟楊彪的交情有多深,我比你知道的更清楚!可現在是討論交情的時候麼?楊家和王家阻撓朝廷政令,這是擺明了準備謀逆的態度,我們若是真的送了楊囂過江東,等於是一下子將朝廷上下最主要的魏王殿下和世子殿下全都得罪了!」
「為父好不容易費盡心機才跟世子殿下搭上線,如果這件事情我們蒯家真的做了,你覺得魏王殿下盛怒之下,難道就不會牽連道我們身上?就算是世子殿下可以替我們說句話,可情分這東西用一次就少一次,將來我們蒯家蒙難之時該當如何?」
蒯鈞梗著脖子道:「可人無信不立,我們世家大族更應該道義為先!難道父親是要孩兒做個無信無義之輩麼?」
蒯良冷聲道:「衣食足而知榮辱,倉稟實而知禮儀!如果楊彪所求之事對於我們無關痛癢,甚至讓我們蒯家拿出十萬錢糧都算不得什麼!可現在朝廷局面愈發明朗,在這個關鍵時刻,我們一旦跟楊家扯上,那就是徹底和魏王殿下站在對立面上!」
「為父從來不是忘恩負義之輩,可這件事情實在牽扯太大。如果我們蒯家真的讓魏王殿下記恨上,你覺得我們全家上下幾十口人,有多少顆腦袋夠砍的?難道你為了自己所謂的知恩圖報,就要拖上整個家族一起殉葬麼?逆子!」
看到蒯良真的發怒了,蒯鈞嚇得直接跪伏於地道:「父親大人息怒!孩兒只是,只是沒想到這件事情會引起這麼嚴重的後果啊!」
「唉!也怪我真的以為你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起來吧!」
蒯良嘆息道:「這件事情,我們蒯家是萬萬做不得的!為父希望你可以在做事之前,先把家族上下給考慮清楚再說!」
蒯鈞面色通紅道:「可孩兒已經回信答應楊彪了,如果我們這個時候再把楊囂給送到魏王殿下手上,這楊家上下將如何看待我們,這天下世家將會如何看待我們?」
蒯良怒聲道:「楊家上下因為謀逆之事,過不了多久就要全部處死了!死人是沒有看法的!至於天下世家的眼光,你難道是真的蠢貨不成?我們派人送楊囂過江的時候,你不會暗中通知曹仁將軍麼?」
「這麼一來楊囂就是在偷偷渡江的時候不幸被曹仁將軍手下巡邏船給擒獲的,這不是我們蒯家忘恩負義,更不是我們親手把楊囂給送到魏王殿下手上的,明白了沒有?」
蒯良這個計策,於天下人而言,蒯家知恩圖報送人過江自然無可指責,可於曹操而言,蒯家暗中通知曹仁前去抓人,不管怎麼說楊囂終於還是沒能過江成功。
就算是曹操心中有些不爽,可看在蒯家這麼主動又這麼識相的份上,也不會太過苛責!這才是所謂的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