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肅笑道:「既如此,屬下也能放心去了!還請主公多加保重,爭取早日成就大業!」
看到魯肅說完之後直接閉上雙眼氣息微微,孫權大驚道:「子敬!子敬啊!嗚呼子敬!哀哉子敬!」
建安二十二年,正月二十日,鄴城。°°°·.°·..·°¯°·._.· ➅9𝓼hᵘ᙭.ςⓞⓜ ·._.·°¯°·.·° .·°°°
雖然已經是深夜時分,可曹操書房之中仍是亮著燈不曾睡去。
卞夫人從門外推門而入,然後輕聲道:「夫君,更深寒重,還是早些休息吧,這些公務等到明日再處理就是了!」
曹操的書房重地,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接近!就算是魏王府內的侍妾甚至包括一些庶出的公子沒有允許都不能前來!不過卞夫人卻並不在此列,畢竟她和曹操之間感情深厚。
聽到卞夫人開口,曹操笑道:「當年光武皇帝定鼎天下之後,明帝為太子時曾勸諫光武帝多學黃老養生之術,少看宮中奏摺。可光武帝說,吾自樂此,不為疲也!為夫現在始信光武帝此言不虛啊!」
卞夫人綱要繼續開口,許褚忽然急匆匆的從府中前來稟報導:「不好了主公,出事情了!」
許褚自從出任曹操的親衛大將之後一直辦事穩妥,此時看到他這麼慌慌張張的跑過來稟報,曹操心中一凜道:「出了何事?」
許褚抱拳道:「荀攸大人忽然病重,方才他家人來報,好像,好像是已經到了彌留之際估計很難挺過去了!」
「啊!公達!快去備車!不,快去備馬!我們立即過去!」
荀攸其實從去年就開始病重了,只是到了除夕那幾天的時候忽然有所好轉,所以曹操大喜之下還以為他已經挺過去了。☠🐲 💝🐻
可現在忽然接到他又病重的消息,曹操也是一時間心中大急起來!
荀彧和荀攸叔侄兩個都是從自己創業之時就一直跟隨的心腹謀士,可荀彧跟自己政見不同,最終分道揚鑣。
而荀攸則是從最開始直到現在都一路支持自己!荀彧去職之後自己可以找荀攸來代替,可如今荀攸若是去了,誰又能來代替他?
且不說荀攸之死對於朝廷有多大的影響,曹操跟他君臣相交二十餘年,兩人之間感情極為深厚,如今故友將死,曹操又豈能不著急?
看到曹操跟許褚就要騎馬出府,卞夫人在後面急聲道:「夫君!前幾天小弟那邊送來幾支百年老山參,你也一併帶上吧!」
曹操一拍腦袋恍然道:「對對對!為夫和仲康先去,你命人速速將那幾支老山參送到公達府上去!」
卞夫人之弟卞秉出任軍中大匠,如今正在遼東郡那邊協助朝廷打造海船,而遼東郡素來盛產人參,卞秉前幾天送來的幾支老山參本來是想要孝敬一下姐姐和姐夫,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吩咐完畢之後,曹操火急火燎的跟許褚一起縱馬朝著荀攸府邸狂奔而去,甚至連隨行親衛都顧不得帶上了。☺👤 ❻❾s𝓱ยЖ.ς𝔬ϻ 🍫👑
荀攸府邸之中,此時府中上下所有人都是滿面含悲。
荀彧為人光明正大極有威儀,而荀攸此人雖然智計百出,卻並不顯得鋒芒畢露,這脾氣方面比荀彧更為柔和三分。
所以真要是論起在朝中的人緣,其實荀攸比起荀彧還略好一些。
聽聞荀攸病重的消息,不光是曹操心急趕來,其他一些身在鄴城的朝廷重臣,同樣是心中擔憂之下趕了過來。
曹操跟許褚到了府邸之後,甚至連荀彧也見到了!
自從荀彧出任太學的博士祭酒之後,曹操並沒有找他前來敘舊,畢竟兩人之間已經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可說到底荀攸乃是荀彧之侄,所以到了荀攸的最後彌留之際,荀彧也是親自前來。
曹操顧不得跟堵在府中的朝廷重臣多說,在許褚的帶領之下一路往裡直奔荀攸的寢室那邊。
好不容易急沖衝來到寢室門前的時候,曹操卻忽然頓住腳步,心情複雜的在門外來回踱步起來!
本以為自己縱橫天下三十年,早已經看慣了生死離別,可真的走到這一步的時候,一代梟雄曹操卻終於還是害怕起來!
他害怕自己這一進去,就跟荀攸從此陰陽兩隔了!
而荀攸畢生之目的就是平蜀滅吳協助自己一統天下!可現在吳蜀尚在!反倒是荀攸已經走到了最後時刻,自己進去之後要如何面對老友的質問!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荀攸帶上遺憾而去麼?
就在曹操左右為難的時候,忽然又有人從外面興沖沖的跑了過來。
而且這人一邊跑一邊開口道:「主公!你看我把誰給請來了!」
曹操一聽就知道這聲音是程昱的!雖然他已經年過七十,可身體硬朗此時全力奔跑之下居然帶風而來!
不過曹操很清楚程昱也是做事穩妥之人,他這麼興沖沖的跑過來,肯定是帶來之人極為重要!
順著程昱手指的地方往後一看,曹操同樣是大喜道:「原來是仲景來了!快快快!隨我前去探視一下公達!」
張機字仲景,南陽郡人士,後世將他跟華佗和董奉一起並稱為建安三神醫!只是如今華佗已死,而董奉年紀略小現在還不太出名,而且董奉是江東人士,孫權不可能放他過江來給荀攸治病!
唯有張機因為年紀漸長,最近一兩年下來都在南陽郡老家整理醫書,精研各種藥方!而去年荀攸病重的時候,曹操曾經命人半是邀請半是脅迫的想要讓張機趕來鄴城。
可南陽郡距離鄴城並不近,再加上張機自己也是年紀大了,這一路上風餐露宿也不能很快趕到,萬幸今日正好來到鄴城!
張機曾經在劉表手下出任過長沙郡太守,後來辭官之後專門行醫治病,在劉備主掌荊南的時候也拉攏過他,不過張機自己感覺年紀漸長之後故土難離,所以最終沒有留在荊南而是渡江北上返回南陽郡。
結果不曾想卻是被曹操給脅迫到鄴城這邊,本來張機在路上的時候也是難免有些生氣的。可曹操畢竟身份擺在那裡,而且此時看到曹操臉上一片焦急之色明顯是更為擔心荀攸的情況。
張機略一拱手道:「還請魏王殿下疏散無關之人,讓老朽先進去看一看病人的具體情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