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獨眼一瞪道:「閻行此人乃是韓遂的鐵桿心腹,他怎麼可能背著韓遂投降我們?子桓你可不要中了敵軍的詭計!」
看到夏侯惇還是根本不願意相信閻行,曹丕沉聲道:「大都督對於閻行此人,有多少了解?」
夏侯惇皺眉道:「閻行乃是金城郡人士,年輕時候就開始跟著韓遂南征北戰,到現在估計有將近二十年了。而且此人還娶了韓遂的小女兒,如此也不看難看出他跟韓遂的關係有多親密了!」
曹丕開口道:「建安十四年,赤壁大戰剛剛過去不久,韓遂想要打探一下朝中局勢如何,所以便讓閻行前去拜見丞相大人。我此番前來涼州之前,丞相大人曾經特意叮囑過,閻行此人或許可以為我軍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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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沉思片刻道:「丞相大人遠在千里之外,對於涼州局勢所知不多。雖然他覺得閻行此人頗為可信,不過本帥還是覺得我們等待閻行協助破城有些不妥。」
曹操身為大漢丞相,這些年來積威甚重。
普通的軍中武將聽到到一句話,自然是不敢反抗的。但是夏侯惇不同,夏侯惇跟曹操的關係親厚,就算是明知道配合閻行是曹操的意思,他還是覺得這麼做有些不靠譜。
看到夏侯惇堅持己見,曹丕笑道:「我們可以先分析一下,相信閻行會如何,不相信閻行又會如何!」
夏侯惇沉聲道:「如果我們相信閻行的話,大軍圍而不攻只能白白消耗糧草,然後看著城中守軍繼續加固城池。如果我們不相信閻行,等到擊破千萬跟普祝兩路羌兵之後,城外大軍立即就能全力攻城,若是攻打得當的話,年底之前或許就能攻下城池了!」
如今已經是十一月初的天氣,再加上涼州本來就是苦寒之地。
軍中將士們在外紮營,這天氣一天冷過一天,夏侯惇已經不敢繼續耽擱下去了。
張郃開口道:「公子,末將也覺得閻行此人多半不可信!而且我軍一旦擊破千萬跟普祝之後,大軍總兵力已經數倍於城中守軍,只要催動將士們全力攻打,早晚就能攻破城池,我們完全沒必要相信閻行這種不可信的投誠!」
張郃的意思很清楚,閻行又沒有什麼把柄在我們手中。他說投降也只是空口白話罷了,根本就不可信。
聽罷兩人的判斷,曹丕笑道:「城中敵軍已經是瓮中之鱉,韓遂這個時候根本沒辦法進行突圍,所以他只能死守城池。如果我們選擇相信閻行,城外大軍按兵不動,對於我軍來說根本沒有什麼損失!如果我們不相信閻行的話,催動大軍猛攻城池你們覺得需要多少傷亡才能破城?」
夏侯惇神色凝重沉默不語,張郃思索片刻開口道:「以姑臧城的守備情況來看,想要攻破城池我軍至少要傷亡超過兩萬人!」
當初曹丕率軍死守江陵城的時候,城中防備還不如姑臧城!但是以周瑜之能再加上孫權坐鎮,江東大軍折損超過兩萬人都沒能破城!
姑臧城如今的情況,想要強行攻下折損兩萬人都算是少的!
賈詡開口道:「姑臧城已經是孤城一座,就算閻行不會背叛韓遂,城中其餘守將也未必就願意去給韓遂陪葬!想要攻破,我們還可以多想一些其他的辦法!」
曹丕心中一動道:「先生有何妙計?」
賈詡笑道:「妙計談不上,現在我軍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打擊城中守軍的信心,可以讓軍中將士們多印發一些傳單,傳單之上就寫著獻城有功而且不予追究的之類的消息,再讓軍中將士們用投石機扔到城中,只要這些消息慢慢傳播開來,肯定有人會生出反叛之心!」
姑臧城雖然是韓遂的老巢,但是城中一萬餘大軍再加上數千青壯,他們可做不到跟韓遂一樣視死如歸!
夏侯惇點頭道:「此事簡單,本帥這就安排下去!」
曹軍的投石機射程,比起城中守軍要遠多了,只要這些勸降信準備好,動用投石機扔到城中再簡單不多了。
賈詡繼續道:「姑臧城東城牆附近土質鬆軟,最為適合挖掘地道,如果調令三千大軍全力開動的話,最遲到下月初,差不多就能挖到城中了!既然眼下強攻不成,挖掘地道入城或可一試!」
姑臧城東南方向不遠就是茫茫沙漠,賈詡本人就是武威郡人士,所以他對於姑臧城的防衛情況了解極為清楚。
聽到賈詡這個建議,夏侯惇思索片刻開口道:「只是眼下天寒地凍,只怕挖掘地道也不容易啊。」
賈詡搖頭道:「軍中將士在大營之中閒著也是閒著,只要人手足夠讓他們輪番開動,此事並不難!」
夏侯惇點頭道:「既然如此,本帥這就吩咐下去,讓將士們先行挖掘一番試試!」
閻行那邊,既然曹丕堅持此人可信,夏侯惇倒也不想跟曹丕直接硬剛。
不過賈詡的這兩個建議,主動權都在曹軍手中,所以夏侯惇打定主意之後立即催動大軍開始準備起來。
根據前方斥候的探報,羌王千萬還在原地駐紮。
不過普祝似乎察覺到姑臧城外的曹軍有了後援,眼下已經率軍退入鸞鳥縣之中,似乎是準備藉助城池阻擋曹軍的進攻。
鸞鳥縣只是一座下縣,城中百姓不足千戶,而且遭逢戰亂又逃走了不少,曹丕最怕的是這兩路羌兵跟自己打游擊。
不過既普祝自己找死退入城中,這樣一來反倒簡單多了。
在城外大營休整三天之後,臧霸跟張燕兩人立即各領一萬騎兵,然後直奔兩路羌兵駐營地而去。
建安十六年,十一月十三日,江陵城。
按照程昱之前的謀劃,曹操給襄陽城守將曹仁又增加了兩萬大軍,加上曹仁手中原本的兵力,曹軍在荊州方面的總兵力已經達到五萬人!
得到這支生力軍的支援之後,曹仁開始率領本部大軍出了襄陽城,然後慢慢向江陵城方向行進!
劉軍斥候發現動向之後,立即火速向江陵城之中的劉備進行通報。
而此時,劉備正召集自己麾下眾將商議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