湟中義從最早是從月氏部落和盧水部落之中挑選出來的,不過無論是月氏部落還是盧水部落,其實都出自當初的匈奴人。
就算是到了如今,湟中義從部仍是過著逐水而居放牧養馬的習慣。
在湟水兩岸,有著大片大片的草場,這也正是他們棲息之地。
此時在議事大帳之中,雙方已經分賓主落座。
曹丕帶著賈詡坐在右邊,王勇則按劍立於曹丕身後。
在三人對面,則是湟中義從大統領唐宇,還有他手下謀士鄧聰,以及軍中大將苗信。
唐宇年約四十歲,不過久在邊疆之地,風吹日曬之下看起來面相要比實際年齡大了許多,反倒是鄧聰只有三十餘歲,而且曹丕看其面相分明就是漢人的輪廓。
看到曹丕盯著鄧聰一直在看,唐宇笑道:「這一位是我們義從軍帳下從事鄧聰,鄧從事乃是當年護羌校鄧訓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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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難怪鄧聰這傢伙長的分明是跟漢人一樣!
賈詡笑道:「自從當年在姑藏城一別,已經數年不見大統領了,不知義從軍將士們如今生活如何啊?」
唐宇嘆息道:「自從前些年有些族人跟著北宮伯玉和李文侯他們參與叛亂之後,族中將士們折損了許多。現如今也就是在湟水兩岸放牧養馬,時不時跟韓遂他們做些交易換取一些糧食和布匹罷了!」
湟中義從當年之所以參與叛亂,一來是跟朝廷之間的隔閡越來越深,二來則是當初叛軍勢大,被挾裹之下不得已而加入其中。
賈詡點頭道:「當初叛軍勢大,那些義從軍將士們也是迫不得已罷了。不過眼下我跟丕公子前來,卻是有件事情想要麻煩大統領!」
唐宇點頭道:「文和但說無妨,只要我們能幫得上絕不推辭!」
自從跟朝廷方面撕破臉皮之後,義從軍部落的小日子其實過的並不好,放牧養馬時不時還要被韓遂欺壓一番。
如果是好年景倒也罷了,一旦到了落雪上凍的時節,如果牲口和糧食儲備不足,一個不好可是要餓死人的!
唐宇作為義從軍大統領,他很清楚賈詡這次帶著曹丕一起找上門來,肯定是有事情要求到自己身上。
關鍵是,賈詡到底是有什麼事情要自己幫忙,又願意開出什麼條件?
賈詡沉聲道:「實不相瞞,馬超自從槐里城逃歸涼州之後,目前正聯絡白馬羌和三狼羌想要聯合出兵攻打冀縣城。朝廷大軍在關中方面兵力有限,而且短時間內很難進行調動,此番賈某跟丕公子一道前來,就是想要大統領能夠帶著義從軍再助朝廷一臂之力!」
唐宇尚未開口,倒是一直默不作聲的大將苗信皺眉道:「三狼羌跟白馬羌加起來總兵力將近五萬人,就算是我們義從軍全部出動,只怕也不夠跟他們打擂台的啊!」
曹丕沉聲道:「義從軍將士們如果全力調動,大約還有多少兵力?」
苗信開口道:「如今我們全族還有兩萬餘人,如果全力調動的話,估計還能湊出來一支五千人左右的大軍!」
義從軍部落跟烏桓人和鮮卑人相差不大,基本上都是全民皆兵。所以部落人口只有兩萬多,全力徵調卻能湊出五千大軍!
賈詡對著唐宇略一拱手道:「大統領放心,冀縣城那邊的戰事不用你們參與,只是在三狼羌和白馬羌出兵圍攻冀縣城的時候,希望大統領能夠出兵威脅他們後方,然後迫使一部分羌兵回援即可!」
鄧聰沉聲道:「我們跟朝廷的關係就不必多說了,這一次朝廷想要我們繼續出兵,不知道願意開出什麼條件來?」
鄧聰雖然是鄧訓的後人,不過他這麼多年生長於義從軍部落之中,早已經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所以此時第一反應不是勸說唐宇答應出兵,而是想要知道朝廷願意開出什麼條件來。
看到賈詡將目光轉向自己,曹丕沉聲道:「如果你們協助朝廷方面擊敗馬超跟那些羌兵,本公子可以做主在關中地區給你們劃出一片土地全部遷徙過去,從今往後你們就是朝廷治下的百姓了!」
頓了頓之後,曹丕面色誠懇的對著唐宇繼續道:「當然,如果你們不願意前去朝廷治下,本公子也絕不勉強!糧食、布匹甚至鐵器等這些必需品朝廷方面都能提供!」
部落之人自由散漫習慣了,就算是真的讓他們前去朝廷治下,曹丕覺得唐宇也未必就願意前去。
唐宇開口道:「我們跟三狼羌和白馬羌之間,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如果真的答應朝廷方面出兵襲擊他們後方,往後怕是根本無法留在此處繼續生活了!」
賈詡笑道:「邊疆苦寒之地,本來就生活不易!如果大統領能夠帶著部落一起遷徙到中原地區,在朝廷治下至少解決溫飽還是沒問題的!」
唐宇反覆權衡良久,最終開口道:「我們可以出兵威脅三狼羌和白馬羌後方,也願意全族遷徙到關中地區!不過將來朝廷平定涼州之後,如果我們部落之人不習慣關中地區的生活,希望公子能夠答應讓我們重新遷回湟中地區!」
曹丕點頭道:「可以!」
事情商議既定,曹丕跟賈詡不再繼續多留,立即動身返回長安城。
建安十五年,十月二十三日,冀縣城。
馬超率軍從武都郡北上,而三狼羌和白馬羌兩路大軍從隴西郡西進,韓遂此時根本無力阻擋羌兵攻略隴西郡,所以馬超跟兩路羌兵直接在冀縣城南十里之外成功會師!
三狼羌羌王迷當手下大軍兩萬六千人,而白馬羌羌王渠戰手下大軍兩萬二千人,再加上馬超麾下本部大軍一萬五千人,聯軍總兵力已經超過六萬人!
而冀縣城之中的守軍,滿打滿算還不到一萬人!
看到前方不遠處何在全力加高加固城池的冀縣城守軍,馬超意氣風發的對著兩大羌王開口道:「韋康此人向來懦弱,雖然曹丕派了張郃率軍入城援助,不過城中總兵力也不會超過一萬人!我軍安營紮寨完畢之後即可開始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