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曹操命馬騰寫信給馬超,想要調動馬超手下大軍前去攻打張魯,不過馬超卻是根本沒有這個心思。
為了防止一旦自己跟曹操撕破臉之後馬騰在許昌會被挾持,所以馬超暗中派了自己手下心腹斥候蔡勇前來許昌面見馬騰,想要說服馬騰能夠在曹操動手之前偷偷潛回三輔地區。
此時在馬騰書房之中,蔡勇正抱拳道:「老將軍,曹操調令我軍前去攻打張魯,這是明擺著的驅虎吞狼之計啊。一旦我軍跟張魯開戰,不管勝負如何都將無法繼續掌控三輔地區。屆時曹操翻臉之下,我軍將何以抵擋?」
馬騰沉聲道:「所以孟起就派你前來許昌,想要說服老夫跟你一起偷偷返回槐里城?」
蔡勇點頭道:「少將軍說,只要老將軍能夠安然返回槐里城。到時候就算是跟曹操直接開戰,我軍背後還有張魯和韓遂等勢力支持,也未必就怕了曹操手下大軍。但是老將軍和兩位公子留在許昌城,少將軍他有了掣肘,就無法全力對抗曹操了!」
馬騰搖頭道:「老夫既然出任了朝廷命官,哪有一聲不吭就私自潛逃回自己封地的道理?你去回復孟起,就說老夫不會私自潛回去的!」
「這?老將軍!恕卑職直言,曹操當初讓您入朝為官,本來就沒有安什麼好心啊!如今少將軍既然沒有聽從他的號令前去攻打張魯,只怕要不了多久曹操就會統帥大軍前去攻打我軍。一旦局勢至此,老將軍繼續留在許昌城豈不是以身犯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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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老夫豈能不知留在許昌城裡有危險?」頓了頓之後,馬騰繼續道:「朝廷雖然封我為衛尉,不過實際兵權全都在曹操手中,衛尉府轄下的官兵根本就不聽老夫的號令,曹操想要對我下手,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衛尉是九卿之一,在朝廷編制裡頭,已經是僅次於三公和丞相等頂級高官的高級官員之一了。
不過馬騰的官位雖高,這許昌城裡的各種軍事力量卻都被曹操心腹捏在手中,所以他這個衛尉實際上在許昌城之中根本沒有什麼實權。
聽到馬騰說曹操早有對他下手的心思,蔡勇開口道:「既然老將軍已經看透了曹操的狼子野心,那為何不肯跟卑職一起返回槐里城?」
馬騰嘆息道:「當初曹操派人勸說老夫入朝為官的時候,孟起就曾經極力反對過。不過老夫沒有聽從他的意見,反而同意了曹操的招攬,你知道為何?」
「卑職不知!還請老將軍明示!」
說到這裡,馬騰負手而起道:「老夫確實是涼州軍統帥之一,一旦進了朝廷,就等於是入了曹操的網中!不過曹操當初招攬老夫入朝為官,用的是朝廷的名義!如果老夫不肯前來的話,那就是抗旨不遵啊!」
蔡勇皺眉道:「當初曹操不但招攬老將軍入朝為官,連韓遂也是一起招攬了,為何韓遂可以不用前來,老將軍卻一定要來?」
馬騰開口道:「韓遂此人雖然頗有勇力,不過其實更加工於心計!他很清楚曹操的招攬是不安好心,所以自然不肯前來。不過老夫為何一定要來,你可知老夫的家世?」
「老將軍和少將軍都是當初大漢朝廷伏波將軍之後,不過這跟老將軍一定要來許昌有何關係?」
馬騰的祖上,可以追溯到光武帝劉秀手下大將伏波將軍馬援。
在光光武帝平定天下的時候,馬援就曾經出力頗多,雖然身死之後遭人構陷,不過馬援的女兒嫁給了漢明帝成為皇后,而到了漢章帝時代,整個馬家再次恢復曾經的榮光。
說簡單點,馬騰這個出身就是根正苗紅的朝廷忠良。
韓遂為了自保之下,可以拒絕朝廷的招攬,但是馬騰不行。
因為馬騰很清楚,一旦自己拒絕了曹操以朝廷名義下達的招攬之後,不但自己的風評不好,甚至會連帶著拉低自己祖上馬援在整個天下百姓心目中的評價。
一旦自己真的拒絕了朝廷的徵召,那就是不忠!而連累自己祖上馬援甚至馬皇后他們一起遭受惡評,這就是不孝!
自從董仲舒建議漢武帝獨尊儒術開始,經過兩漢數百年的發展,很多儒生教條早已經深入人心!
所以馬騰雖然明知道曹操不安好心,不過為了不讓自己陷入不忠不孝的境地,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前來許昌!
只是這些事情,馬騰可以跟馬超去解釋,但是對蔡勇就不必多說了。
看到蔡勇還在等待自己的回覆,馬騰緩緩坐下來開口道:「赤壁大敗之後,朝廷方面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對地方用兵。就算是曹操有心征伐孟起他們,也要等到明年開春之後才能施行了!」
頓了頓之後,馬騰盯著蔡勇繼續道:「槐里城那邊的事情,你讓孟起自己拿主意就行了!如果不敢跟曹操手下大軍對抗,那就率軍直接歸降。如果他想要聯合張魯韓遂他們一起對抗曹操,那就讓他放手施展就行了!不必以老夫為念!」
蔡勇急聲道:「老將軍不可啊!如果少將軍真的曹操起了正面衝突。到時候老將軍和兩位公子在留在許昌焉有活路?卑職不知道老將軍當初為何一定要來許昌,不過現如今的局勢,還請老將軍務必答應跟著卑職一起返回槐里城啊!」
馬騰冷聲道:「行了,你就按照老夫剛才的吩咐回去告訴孟起就行了,要我跟你一起返回槐里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如同當初老夫不肯聽從孟起的勸說,一意想要前來許昌任職一般!」
看到馬騰不聽勸說執意想要留下,蔡勇雖然根本就無可奈何,最終也只能辭別馬騰,然後返回槐里城去想馬超復命。
建安十四年,八月十三日,鄴城。
在廬江郡的局勢平穩下來之後,曹丕和于禁李典二將帶著一眾大軍最終在中秋佳節之前返回鄴城。
結果剛剛回到鄴城屁股還沒坐穩,王勇卻是前來稟報導:「公子,許褚將軍在外求見,似乎有丞相吩咐想要告訴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