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和韓遂等西涼軍閥,對於朝廷的態度其實就是聽調不聽宣。雖然名義上仍是尊奉許昌城裡的劉協為皇帝,不過實際上在自己的勢力範圍之內,基本上就是個土皇帝。
在馬騰入朝為官之後,曹操為了安撫馬超,以朝廷的名義封其為偏將軍,都亭侯。如今整個三輔地區的右扶風、左馮翊和京兆尹等地,其實都在馬超的勢力範圍之下。
不過天下重鎮長安城,曹操當然不可能讓給馬超進駐。現如今曹操心腹鍾繇領長安留守,駐紮長安防備關中和西涼軍閥。
此時在馬超的都亭侯府議事大廳之中,馬超正高坐於上首,下方則是大將龐德、張橫和楊秋,還有馬超堂弟馬岱等人。
看到諸將已經差不多到齊了,馬超從手中舉起一封書信冷聲道:「曹操派人送信前來,要我們出兵前去攻打張魯,諸位以為如何啊?」
龐德沉聲道:「我軍跟張魯向來關係極好,而且素無愁怨,曹操要我們出兵前去攻打張魯,無非是驅虎吞狼之計罷了,末將以為我們不必理會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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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橫點頭道:「自從赤壁大敗之後,荊州軍的戰船基本上全部毀於一旦。短時間內曹操根本無力攻伐江東孫權和荊南劉備,如今他只能轉移目標對張魯他們出手了,末將也以為我軍不必理會曹操的意思!」
馬岱皺眉道:「話雖如此,不過叔父和二弟三弟他們都在曹操手中,既然曹操的書信已經送到,只怕我們也不能假裝看不到啊。」
馬騰前去朝廷出任官職,是帶著自己的兩個兒子馬休和馬鐵一起前去的。如果馬超明明收到了曹操的書信卻假裝看不到,馬岱擔心曹操可能會對留在朝廷的馬騰他們下手。
馬超沉聲道:「曹操要我們出兵攻打張魯,本將是絕不會聽從的。不過正如岱弟方才方言,如果我們不出兵就必須找一個能說得過去的理由才行,所以這才召集諸位前來一起商議。」
馬超跟張魯的關係本來就很好,當然不可能憑藉曹操的一封信就率軍前去攻打漢中。雖然曹操在信中給馬超許下了種種好處,不過馬超卻是根本不為所動。
最關鍵的是,馬超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夠在三輔地區威震一方,靠的就是自己手中大軍。如果真的聽從曹操的建議前去攻打張魯,只怕等到自己手中的軍隊全都拼光了,自己這個偏將軍也該坐到頭了。
但是話說回來,馬騰馬休和馬鐵等人留在朝中,其實就相當於是曹操手中抓著三個人質,如果不能妥善處理的話,萬一曹操對馬騰他們下手了,到時候可就悔之晚矣。
本來當初曹操招馬騰入朝為官的時候馬超就在極力反對,但是馬騰不聽勸說執意要聽從召喚,所以馬超也沒能攔住。
龐德思索片刻道:「如今正是六月酷暑的時節,大軍行動多有不便,而且我們率軍前去攻打張魯,本身就缺乏藉口。將軍可以回復曹操,就說除非他能是借來天子調令給我們,然後再等到秋後時節再說!」
張橫皺眉道:「這樣回復雖然能夠拖得了一時片刻,不過到了秋後萬一曹操真的送來了天子詔書,屆時卻該如何?」
龐德冷聲道:「藉口麼,多了去了。如果曹操真的請來了天子詔令,到時候我們就說軍中糧草不濟,再請曹操支援就是了!」
馬超點頭道:「就先這麼辦吧!到了秋後如果曹操還想讓我們出兵,到時候再想辦法拖延就是了!」
看到馬超還是臉色凝重,馬岱開口道:「兄長還有什麼煩心事?」
馬超嘆息道:「曹操讓我們率軍前去攻打張魯,這其實已經透露出他下一個征討目標了。朝廷大軍出長安西去,一定要從我們的地盤上經過才能到達漢中郡,如果真有這麼一天,到時候我們卻該如何自處?」
曹操率軍南下攻打孫權的時候,馬超自然可以隔岸觀火作壁上觀,但是曹操準備掉頭對付張魯了,馬超實在擔心曹操路過自己轄地的時候,順便把自己也給滅掉。
龐德沉聲道:「以我軍的實力而言,如果單獨對付曹操只怕很難取勝,末將建議將軍最好能跟韓遂談一談,如果曹操真的準備從長安出兵西進,我們只能聯合韓遂所部一起抵抗了!」
韓遂現在是整個涼州實力最強一個軍閥,不過他們馬騰當年的關係錯綜複雜,尤其是兩人爭鬥起來之後,韓遂還曾經殺了馬騰之妻和馬騰之子,所以馬超心中其實並不願意向韓遂求援。
聽到龐德的建議,馬超沉聲道:「這事兒可以先緩一緩,不過曹操一旦跟我軍起了什麼衝突,父親大人和休弟他們留在朝廷之中就不安全了。我準備派人暗中潛伏到許昌,然後想辦法說動父親大人歸來!」
馬岱開口道:「叔父和休弟他們留在許昌,多半是在曹操的嚴密監視之下,想要暗中潛回只怕不容易啊。而且萬一被曹操發現什麼端倪,只怕還會弄巧成拙啊!」
馬超搖頭道:「父親他們留在許昌,對於我軍來說實在太過於被動了。這事兒你不用再勸了,我會暗中派人前去通知父親大人的。不過在事情沒有準備妥當之前,我不會輕易行動就是了!」
事情商議妥當之後,馬超一面準備給曹操回信,一面則是暗中調遣自己的心腹之人前去許昌,想要跟馬騰取得聯絡。
鄴城之中,曹操府邸。
楊松帶著金銀珠寶從漢中郡出發,其實早就趕到鄴城了。
雖然他在第一時間就向丞相府進行通報,表示想要面見曹操,不過曹操還在惱怒張魯不肯投降事情,所以故意涼了楊松好些天。
楊松自己在客棧之中住了好些天,今日終於被丞相府中的侍衛前來通知,說是讓他準備前去拜見。
緊跟在這名侍衛身後,楊松有些神情緊張的來到會客廳之外。
在向張魯請命的時候,楊松只想著自己能夠從這些金銀珠寶之中賺取多少好處。但是真的來到鄴城了,楊松卻忽然發現,曹操貴為丞相什麼樣的金銀珠寶沒見過?自己想要憑藉這麼點東西去給張魯謀一個爵位,其實根本沒有多少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