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七日,高柳城代郡太守府。
不到十天的時間,格桑和兀兒答就從代郡和上谷郡北部的草原之上,趕著三萬匹戰馬送到了高柳城之中。
此時在代郡太守府議事廳之中,曹丕正高坐於上首,親衛統領王勇正帶刀侍立於後。
在曹丕的左手下方,是代郡太守王澤,右手下方則是還有些戰戰兢兢的格桑和兀兒答兩人。
王澤出身太原王氏,在朝中為官已經將近二十年,在曹操平定河北之後,被調任為代郡太守。
這幾年在王澤的治理之下,代郡比起前幾年確實是恢復了不少元氣。
看到格桑和兀兒答還是有些害怕,曹丕沉聲道:「朝廷向來以仁孝治天下,爾等雖然皆是化外之民,不過只要是真心替朝廷辦事,本公子和王太守就不會對你們的困境坐視不理。」
格桑顫聲道:「公子但有吩咐,莫敢不從!」
曹丕點頭道:「你們烏桓人和鮮卑人,其實都是出於當初的匈奴,這放牧養馬的技術,在中原地區無人能及。本公子對你們的要求不高,只要你們能做到兩件事,將來就可以好好在幽州一帶生活!」
兀兒答抱拳道:「不知公子要我們做到哪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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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每年向朝廷方面貢獻戰馬一萬匹!當然,朝廷也不是白要你們的東西,這些戰馬朝廷方面會用糧食進行換取。至於一匹戰馬換取多少糧食,這件事情你們可以跟王太守仔細商議!」
王澤開口道:「公子,我們代郡一地本就地廣人稀,也就這兩年才慢慢恢復了不少元氣。用糧食換取戰馬下官並無意見,但是這糧食總不能由我們代郡太守府去出吧?」
王澤本人清正廉明,當得起為官一任造福一方這幾個字。
雖然曹丕是丞相的長公子,不過糧食問題事關整個代郡百姓的生死,再加上代郡本來就不是什麼產糧之地,所以王澤並不想拿代郡的糧食去找烏桓人換取戰馬。
曹丕笑道:「王太守不必擔心,組建騎兵隊是朝廷方面的事情。這購買戰馬,自然也應該是由朝廷出錢。你們代郡這邊只是一個中轉地,本公子回去鄴城之後會奏明丞相,到了每年我們約定好的交易時間,會派人把糧食先行送到代郡進行屯放,等到兀兒答和格桑將戰馬給送來之後,再由代郡太守府出面,將那些糧食交給他們!」
戰馬換糧食雖然是曹丕自己的設想,不過一匹戰馬能夠換多少糧食,這中間的彎彎繞繞可多著呢。王澤本人久在代郡為官,也只有他能理的清楚。
王澤點頭道:「若是如此的話,下官願為朝廷效勞!」
兀兒答開口道:「這?不敢欺瞞公子,我們部落之中的牲口其實還是以牛羊為主,馬匹這東西並不是太多,我們實在不敢保證,每年都能向朝廷方面輸送一萬匹戰馬啊!」
曹丕冷聲道:「你們放牧牛羊,說到底也是為了增加口糧而已。現如今朝廷既然願意用糧食換取馬匹,那你們就多養一些戰馬,少養一些牛羊就是了!一萬匹戰馬對於你們幾十個部落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不要把本公子的仁慈當成藉口,懂了麼?」
兀兒答顫聲道:「小人不敢!每年一萬匹戰馬保證送到!」
曹丕接著道:「每年向朝廷輸送戰馬,這是第一件事。至於第二件事,鮮卑人現在步度根和軻比能爭鬥不休,暫時可能沒有餘力南下劫掠。不過萬一鮮卑人小股騎兵南下,你們要替朝廷方面將他們清理乾淨!如果是大股的鮮卑騎兵南下,你們要提前做好示警,讓朝廷方面早早準備起來,明白了麼?」
格桑苦著臉開口道:「公子,不是我們不願意替朝廷分憂。只是鮮卑人騎兵的戰鬥力比起我們厲害多了,就算是小股騎兵南下也不是輕易就能對付的。如果是大股騎兵南下,只怕我們連自保都無力啊。」
在丘力居時代,鮮卑人也不敢隨意南下欺負烏桓人。但是自從丘力居和塌頓等人身死之後,烏桓人在鮮卑人的壓力之下,其實過的並不好。
當初劉虞之所以肯收留他們,本來是想要烏桓人充當鮮卑人南下的屏障。但是鮮卑人真的大舉南下之時,這些鮮卑人最多只能向朝廷示警,然後本身跑的比兔子還快。
曹丕冷聲道:「如果是小股鮮卑騎兵南下,你們可以通知代郡和上谷郡太守府方面,朝廷大軍可以協助你們前去作戰。如果鮮卑人大股騎兵南下,無論是高柳城還是其他城池,都可以允許你們部落暫時入城躲避!你們覺得如何?」
鮮卑人以騎兵為主,並不善於攻堅。他們每次南下劫掠,都是仗著馬速快來快去,然後洗劫一些沒有城牆防衛的村鎮。
聽到曹丕說可以允許烏桓人入城躲避,格桑立即大喜道:「若是代郡和上谷郡的城池能夠讓我們入城躲避,小人願意聽從公子方才的吩咐!」
曹丕點頭道:「只要你們能夠做到這兩件事情,朝廷自然也不會虧待於你們!不過本公子最後再說一件事情,你們都給我挺清楚了!如果再有烏桓人膽敢冒充馬匪或者鮮卑人南下劫掠,到時候一旦發現絕不輕饒!而且你們兩個也脫不了干係!」
烏桓人雖然一時勢弱,不過一旦過幾年恢復元氣之後,難保他們不會繼續冒充馬匪或者鮮卑人南下,所以曹丕要提前斷了他們這個心思。
看到曹丕面色威嚴,格桑和兀兒答一起抱拳道:「請公子放心,我們保證代郡和上谷郡這兩地,絕對不會再有烏桓人膽敢南下洗劫!」
曹丕對著王澤開口道:「三萬匹戰馬已經送到,本公子不日就準備返回鄴城了。至於每年交易之時需要多少糧食,還要勞煩王太守多多費心了!」
王澤拱手道:「為朝廷分憂,本就是下官的本分,還請公子一路小心!」
事情商議既定,曹丕不在高柳城之中繼續停留,而是帶上本部大軍和三萬匹戰馬,出了高柳城之後一路向南返回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