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維笑道:「秦公公方才,一直都在為了令郎謀後路,可你自己立下如此大功,等到天下歸一之後,朝廷方面該當如何獎賞啊?」
秦旦神色肅然道:「身為人臣而背棄主公,若有一日朝廷大軍兵臨建業城下,我自當一死而已!豈敢求活?」
在秦旦剛剛前來投誠的時候,姜維對他確實是有幾分看不起的。≋6≋9≋s≋h≋u≋x≋.≋c≋o≋m≋
可此時聽到秦旦準備跟著孫權一起赴死,姜維心中一震之下忍不住開口道:「孫權這個吳王爵位,根本就不得天子詔令。」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於公而言,他不過是擅自僭越罷了!於私來說,秦公公進入吳王宮也不過兩三年而已,這眼下既然四海即將歸一,你又何必自尋短見?」
秦旦坦然笑道:「咱家說句大不敬的話,對於朝廷來說,吳王殿下當然只是一路反王罷了。可對於咱家來說,無論當初為何入宮,至少這入宮之後,吳王殿下從來沒有虧待於我!」
「如今既然朝廷方面已經準備安置犬子,咱家這條命,當然是死不足惜,自當陪著吳王殿下一起命赴黃泉!」
太監也是人,也有喜怒哀樂跟自己的做人行事之準則!
秦旦背棄孫權,只是為了給自己的繼子求條後路而已!
可他自己已經是個刑餘之人,就算是繼續苟活又能如何?
尤其是正如他自己所言,孫權從頭到尾都沒有虧待與他,可他卻背主投敵,這就算是勉強逃得一命,將來怎麼還有臉面繼續活下去?
有人行事貴虛而利己,可有人行事卻是這般愚忠!
秦旦自從投效朝廷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轉手把孫權給賣了。↤↤↤↤↤ ➅9𝓼hǗ𝔵.匚ㄖм ↦↦↦↦↦按說他就是繼續活命,這天底下又有幾人能夠知道這事兒?
可他自己心關難過,就算是賣了孫權,卻也不願意自己苟活,只想著能夠用自己一條爛命前去恕罪!
看到自己面前的秦旦眼神清澈,姜維嘆息一聲略一抱拳。
事情商議既定,秦旦不敢在平安客棧之中久留,告辭之後立即從客棧後門偷偷出了院落,然後徑直返回吳王宮之中。
秦旦這邊剛走,李壽忽然從門外進來稟報導:「報!統領大人,交州那邊二公子有緊急書信一封送到!」
江東上下的朝廷密探,平日裡的任務主要分成兩部分。
第一部分是由姜維這個密探大統領親自進行布置,第二部分則是配合朝廷方面的需求,接到任務之後再去執行。👣🔥 🐍♡
曹彰的身份不比旁人,他既然親自送了書信一封前來,姜維自然不敢怠慢。從李壽手中將書信接過來之後,立即匆匆看了起來!
看到姜維看完書信之後沉默不語,李壽略一拱手道:「統領大人,二公子在書信之中說了什麼?」
姜維沉聲道:「二公子要我們想辦法賄賂一下步騭的妻妾,然後再讓孫權手下密探主動發現這件事情,以此為手段讓孫權懷疑步騭,最終將他調離豫章郡那邊!」
→
李壽想了想開口道:「步騭對於孫權忠心耿耿,想要從他身上入手確實很難,而豫章郡那邊有他守衛,朝廷大軍想要強攻南昌縣,確實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才行!二公子這個要求對於朝廷大軍來說確實很有必要,關鍵是我們這邊能否完成?」
李壽為人比較務實,雖然他也知道應下這個要求肯定能夠結好曹彰,甚至讓朝廷方面在功勞薄上給江東密探再記一功。
可這件事情到底能不能完成,李壽本人卻是並沒有太大的把握!
姜維笑道:「如果我們連這件事情都做不了,到時候豈不是要讓二公子和朝廷方面給看輕了?準備回信,告訴二公子這個任務我們接了!」
李壽拱手道:「不知統領大人準備從何處入手?」
姜維開口道:「我們在建業城中不是還有幾家珠寶鋪麼?步騭的妻妾平日裡在城中根本無所事事!這逛街買貨就是她們的最大愛好之一。找個步騭府中妻妾常去的店,將紅繡給調過去!」
「下次步騭府中妻妾再來的話,讓紅繡趁機出手即可!」
紅繡雖然是祝融夫人借調過來的女將,可她本身辦事妥當,而且極為善於學習,對於很多事情都是一點即透!
這接近步騭女眷的活計,自己跟李壽陳榮等人都不適合出手,只有紅繡那邊出手才最為穩當!
聽到姜維的吩咐,李壽略一拱手道:「屬下遵命!不過統領大人,張家現在既然已經徹底倒向我軍,這顧家和朱家,我們要不要想辦法加大一點力度,繼續拉攏一下試試?」
姜維搖頭道:「江東四大家族,只有張家因為張溫之死才和孫權徹底站在對立面上。所謂虎死不倒架,孫權現在畢竟還沒有到窮途末路的時候,我們繼續拉攏顧家和朱家,一不小心只怕還要遭受反噬!」
「就讓他們繼續沉默吧,反正朝廷大軍準備攻略江東的最後時機已經越來越近,一旦朝廷大軍正式用兵之後,他們自然會主動求上門來!」
顧雍和朱桓等人畢竟還是孫權手下親信,這個時候繼續拉攏他們,雖然成功之後肯定是大有助力,可萬一不成,這也是多有兇險的!
姜維現在其實並不著急,反正江東上下已經是註定守不住了!
這越往後拖,想要主動投降的江東世家和官員就會越多!
朝廷大軍之所以要等到明年秋季才正式出兵,除了準備各種錢糧軍械之外,未嘗不是存著引而不發的心思!
從目前這個局面來看,拖的時間越久,江東上下就會愈發鬆動!
聽到姜維的吩咐,李壽再次拱手道:「既如此,屬下這就前去安排!」
建安二十四年,十月十八日,遼東郡襄平縣。
跟內陸地區比起來,遼東郡這邊雖然只是剛到十月中旬,可紛紛揚揚的大雪,已經是一連下了好幾場!
此時在城頭之上,正有兩人負手而立看著城外一片大雪茫茫!
其中一人年紀稍長滿頭白髮,可此時立身於城頭之上,仍是不動如山。
另外一人年紀只有四十來歲,比起身邊老者卻是年輕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