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大婚

  進入院內後的韓昕,迅速的向著甄姜所在內院走去,緊隨在身後的人,嘰嘰喳喳的,好不熱鬧!

  韓昕一腳踏入內院後,耳畔間就聽聞到若隱若現的簫聲,越是前走,那聲音也越來越響,恍如天地間最為秀美的音符,卻又有著一律淡淡的哀傷和詢問,令府內外前來的每一人都臉呈神往,神色間亦是有著一份淡淡的迷醉消愁。

  韓昕聽了半晌,微微一笑,接著高聲朗誦道:

  「關關睢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參差荇菜,左右毛之。窈窕淑女,鐘鼓樂之。」

  《關睢》這首詩,受過義務教育的人都不會陌生的!此時被韓昕以雄渾的口氣朗聲誦來,纏綿悱惻之意已是隱隱消失不見,多的倒是幾分盪氣迴腸之感。在韓昕剛一背完,那內院中的簫聲便立刻消失,再無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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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看熱鬧的人,亦是聽人讀過這首關睢,隨即不由的惑然的相互問道:「怎麼大公子突然背起這首詩了呢?」

  為什麼背這首詩詞?韓昕聞言後淡淡一笑:甄姜那丫頭跟他耍心思呢,剛才那首曲雖然迷人心肺,但卻又有些哀愁之氣,顯然是她還在不滿自己原先欺騙了她,故而在韓昕迎親時,吹來提醒他的。而韓昕便借這首《關睢》以表衷腸,女孩子臉嫩,聽完之後心神必亂,自然吹不下去了。

  當然了,這些話自然不能當著這麼多賓客的面提及!跟這種聰明的丫頭打交道,你不好好的琢磨琢磨,著實難搞啊。

  少時,只見蒙著紅蓋頭的甄姜在丫鬟的攙扶下緩緩而出,起手中果然握著一支短蕭,韓昕淡淡一笑,接著下馬去幫忙扶甄姜上花輦,一邊在她耳邊笑道:「夫人,剛才的吹得不錯,一會咱們回府完禮後,今夜要你好好的為我吹奏一曲完整的曲目來。」

  這個時代,吹簫還僅僅只是吹簫!甄姜自然也是如此的想著……

  隊伍鑼鼓喧天的走了一路,終於來到了州牧府門前!周圍熙熙攘攘的叫鬧聲,熱鬧非凡!頭上蓋著紅布,什麼都看不見的甄姜,剛要下輦卻又找不到落腳處,正躊躇間,旁邊忽然伸出一雙大手,將她直接懶腰抱了下來,甄姜自是心中微跳,知道是韓昕,也不多說什麼,任由對方牽引著自己走進府內喜廳。

  此時間的府內大廳內,早已是賓客雲集,韓昕扶著甄姜在廳外站好,輕輕耳語道:「夫人,咱們先拜見我父親。」

  甄姜聞言後忙盈盈拘禮,沖廳內言道:「甄姜見過大人。」

  韓馥一直給人的印象都是謙謙君子之態!今日韓昕大婚,讓他不由的心情極佳,語氣行間無不流露著喜色!接著他便揮揮手道:「不必如此,今日是你二人大喜之日,無需過於多禮。」

  說完這話後,韓馥轉首對沮授道:「公與,開始吧。」

  沮授衝著韓馥微一鞠躬,接著揚聲道:「進禮!」

  接著便是人聲鼎沸,兩家侍女各取喜物,新褥等用物,向著後院新房而去,各家豪門亦是呈上祝賀的禮品,紛紛上獻。

  「迎親!」隨著沮授的聲音響起,韓昕扶著甄姜一步步的向著禮廳內走進,甄姜此時顯得有些緊張,韓昕只是笑著穩穩的扶住甄姜,手掌中似有些些安慰和鼓勵。

  來到正堂,只聽沮授高聲念著喜詞道:「今日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新人恭拜天地!」

  「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一套下來,讓韓昕與甄姜是跪了又跪,起了又起,只恨不得趕緊結束。可是事情畢竟不是那麼容易,隨著禮成完畢,接著便是一盞盞的敬酒隨之而來。

  對於沮授、耿武、鞠義這些他父親的手下,韓昕雖不相陪,但又不能不陪,自然是免不了一頓杯酒酣暢!好在下面的行酒,有著荀彧在旁阻攔,郭嘉、許褚、陳到這些人沒有上前湊熱鬧,否則今天真的是要站著進來,躺著出去了!

  至於其他前來的商賈,韓昕也僅僅是跟中山無極的張世平、蘇雙幾人碰了幾杯,然後就匆匆離去……

  然後,忙活了大半天的大婚終於完畢,韓昕攙扶著甄姜來到了西邊的洞房。方一進去,便見甄姜輕輕的將著韓昕給推了出來道:「你還是先去安頓下蔡小姐吧。」

  今日大婚,韓昕終於還是連著蔡琰一同迎接過來了!只不過,與著甄姜的熱鬧不同,蔡琰那邊倒是極為的低調!

  縱然是韓馥,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直接把蔡琰與韓昕直接同時拜堂成親!他所能做的,就是一前一後……

  接下來的流程倒是簡單了許多,因為韓馥是冀州實際上的最高掌權者,許多人對於韓昕這樣的騷操作自然是敢怒而不敢言……

  一個個的衛道士,無不在心裏面痛斥:亂了禮法!但面對韓昕投遞過來的目光時,卻又滿臉笑意的點著頭:「祝賀大公子大喜!」

  韓昕帶著蔡琰與著席間的人簡簡單單的一個照面後,就迅速的帶她回到房間內!一進房門,韓昕就聽到蔡琰微微的啜泣聲,不明覺厲的韓昕直接掀開蔡琰的紅蓋頭道:「怎麼了,剛才可是受到委屈了?」

  蔡琰搖了搖頭,滿臉笑意道:「不是的,是我太高興了,所以才會如此!」

  韓昕聽到這話後,不由的鬆了一口氣,然後緊握著對方的手道:「從今以後,我們就是夫妻了,你有什麼事情,都要給我說!」

  蔡琰點了點頭,然後看著韓昕道:「天色已經晚了……」

  韓昕哈哈一笑道:「洞房花燭夜,人生最大的喜事!昭姬,我們……」

  誰知道,還沒等到韓昕把話說完,蔡琰就直接的把著韓昕的衣服給整理好道:「今日可是甄小姐的好日子,你千萬不要讓人家久等了……」

  「可是,你……」韓昕不由的想著蔡琰,那裡會起身來呢?

  蔡琰卻臉色微紅道:「我……你又不是不知道!這等好日子,難道你要讓人家等到明天不成?」

  還沒等到韓昕反應過來,就被著蔡琰給推了出來!韓昕見到這種情況後,神情淺然一笑,然後就來到甄姜的房間內!

  取下甄姜頭上的頭帕,映入韓昕眼中的,便是那張飽含著柔媚和聰穎地臉頰,一瞬間將華麗布置地新房晃得黯然失色。靜靜地看了一會兒,韓昕方才取過酒盞。淺笑道:「夫人飲下這杯酒。我們就是真正地夫妻了。」

  甄姜默然的接過酒盞,交杯而飲。方一下肚。甄姜立即發現有些不對勁,不由地愣了一楞。道:「這是水?不是酒?」

  韓昕淺然一笑道:「自然不是酒。大喜之日。我又豈能將你灌醉?」甄姜聞言後,心中有些暖暖地。有時,一件微小地事情。就能看出一個人對你在意地多少。

  韓昕說完話後,就將著甄姜手中的酒盞取下,然後拉著對方到房間內的圓桌上坐下,看著面前擺滿的果品、飯菜,韓昕對著甄姜點了點頭道:「吃吧。」

  女子出閣一天不食,這是禮數。對於男方來說也是忌諱。甄姜在出嫁之前,這些禮數自然是熟記於心,她見狀後不由皺眉道:「這不太合乎規矩。」

  韓昕微一聳肩,他那裡在乎這裡!便直接為甄姜夾了些菜,輕聲道:「從今以後,你我便是夫妻了。在我面前,這種規矩,不需要!」

  最終,甄姜還是屈服在口舌之欲下和韓昕的不停勸說!面前的韓昕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順便為她添些菜餚。

  待吃過飯後,二人隨即相對而坐。甄姜心中忐忑不已,昨天晚上,她母親給她說的床笫之事,她如今仍覺著羞澀不已,難道馬上就要行那些羞人的事情嗎?

  正躊躇之間,忽見韓昕伸手將其頭上地髮簪一一去掉。接著就突然一把抱起她來。向著裡間地床邊走去。

  甄姜心中微顫,接著連聲叫道:「夫君,你,你等等。」韓昕聞言輕聲笑道:「夫人,這話可就不對了,洞房花燭夜,哪有讓為夫等的道理?」

  甄姜面色微紅,輕輕的推著韓昕,然後小聲道:「我……我,自己可以的……」

  說完話後,甄姜真的褪下身上的衣服,韓昕看了一眼,然後也悄悄的將著她頭上的吉冠取下,然後許是有些羞澀,甄姜竟直接的將著房中的蠟燭給吹滅……

  或許,這個才是發起總攻的信號!韓昕三下五除二的將著身上的外套給脫下,然後一個順溜就跳上床榻間……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有著令外面侍女羞澀不已的聲音從房間內悠悠的傳了出來……

  是夜,春色無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