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荀彧將一無所獲的消息告訴給韓昕時,韓昕也微微有些吃驚,他旋即淺笑一聲道:「沒想到,我們還是小覷了對手,竟然在我們眼皮下逃走了!」
聽到這話,荀彧立即一拜著請罪道:「公子,都是我太大意了,若是我能早早預料到這一點,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韓昕見狀後,忙的扶起荀彧道:「文若快起來,此事跟你有什麼關係?智者千慮,還有一失呢,只能說我們太小瞧對手了!」
韓昕的話,讓著荀彧聽後心中不免產生著一種自責,這是他投奔韓昕後做的第一件大事,沒想到竟會是這樣草草收尾了!
事情已然如此,韓昕韓快就重拾心情,他看著荀彧安慰道:「文若,此事那就暫告一段落!等我成婚之後,我們就要前往常山郡,這些天辛苦你了,你且下去好生休息!」
荀彧聽到這話後,點了點頭,正欲準備離開時,他不由的多問了一句道:「公子明天可有什麼事情嗎?」
韓昕倒是也不隱瞞,直接的表明想法道:「叔至訓練的近衛,對我日後來說至關重要,我明日要親自去營地探視!文若可是有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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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聞言後立即擺擺手道:「沒事,我只是隨口一問!公子所言甚是,這方面公子還是要多下些功夫,軍旅之事,非我所擅長之事,明日我就不陪公子前往了!」
韓昕客氣著道:「文若這是那裡話,你已經幫助我夠多的了,正好我這幾天分心在軍營事情上,你可以好好歇息下,感受鄴城當地的人文盛景!」
荀彧舒了一口氣笑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
韓昕既然提及此事,自然是心中早已籌謀許久了!他心裡一直記得「太祖」爺爺說過的話:槍桿子裡出天下!
只有牢牢的將兵權掌握在手中,方為上策!既然練兵方面上,他技不如人,那他就要在其他方面讓這群手下有一種歸屬感!
次日清晨,陳到剛至營地內,就看到了韓昕的身影!這不由的讓他一愣,他立即快步走過去道:「公子,你怎麼來這裡了?」
陳到對韓昕稱呼的變化,讓著韓昕微微一愣道:「怎麼回事?」
韓昕突然的出言,讓著陳到一時不明所以道:「公子,怎麼了?」
「我記得你之前一直稱呼我為表兄的,什麼時候也跟著他們一起稱呼我為公子了呢?」韓昕這才說出他話語中的不解!
陳到當然不會傻到把荀彧跟他交談的話和盤托出,他淺笑一聲道:「公子,公是公,私是私,私底下相見時,我當然稱呼你「表兄」的,可是這是在營地內,總歸是有些不合適……」
聽到這話後,韓昕也沒有堅持,他拍著陳到的肩膀道:「來這裡幾天,你倒是長大不少啊,罷了,既然你如此堅持,我也就不勉強了!走,帶我去看看你訓練的那群將士!」
陳到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道:「公子,這邊來……」
韓昕直接緊隨在身後,兩人一前一後,不過片刻的功夫就來到營地之內!看到韓昕出現在這裡,張郃先是一愣,旋即就反應過來,忙的施禮一拜道:「見過公子,你怎麼出現在這裡?」
韓昕看著張郃,淺笑著道:「怎麼,我不能出現在這裡?」
張郃忙的擺擺手道:「公子,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等聽聞你馬上就要大婚了,這等緊急時刻,你怎麼會來這裡?」
韓昕淺然一笑,目光看了張郃一眼,然後掃視著場內的千餘名將士,大喝一聲道:「將士們,我來看你們了!」
韓昕說出這話時,手下的將士們紛紛面面相覷,不知訓練場中突然走出來一位公子到底是何人?
還是陳到最先反應過來,他立即走下來,然後對著韓昕一拜道:「拜見公子!」
陳到做出這個舉動後,剩下的將士們看後,立即收起來之前疑惑的神色,幾乎沒有任何的遲疑,一齊拜道:「拜見公子!」
韓昕看到這種情況,又喜又愁!他想了下,哈哈一笑道:「你們能訓練到這種程度,我跟欣慰,不過有件事倒是讓我挺傷心的……」
韓昕欲言又止的內容,讓著不少不少將士紛紛側目相視,但陳到訓練時,規矩極嚴,沒有他的命令,在場的人沒有任何人敢出言!但一個個的都用著眼神開始交流起來:
「大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肯定是話裡有話啊!」
「我竟然不知道大公子才是真正管我們的人!」
……
韓昕看著下面靜默不言的眾人,淺然一笑道:「我是傷心,你們竟然不知道我的存在!雖然我最近忙於其他諸事,但你們一個個的名字,我都記在腦海中!你們都是我的手足兄弟,日後戰場上,我們共進退,同榮辱!」
韓昕說完這句話後,停頓了一下!靜靜的看著下面的將士的反應!這個時候,陳到的禁令也不起作用,不少將士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誑人的吧,我們這麼多人,他怎麼能記得住?」
「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們不過是普通的將士,焉能讓他如此牢記!」
……
一旁的張郃看到這種情況,不由的看著陳到來,大公子這麼做是什麼意思?他之前可沒有接到這方面的消息啊!
陳到面對張郃的目光,也是微微的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大公子的葫蘆里到底在賣什麼藥!
韓昕神色淡然,從著上面的點將台上緩緩的走了下來,片刻的功夫就走到陣列的將士面前,他看著一個面前的一個兵甲道:「你是胡成,你家在東城巷子裡,家中還有一位老母親!」
「你是趙茱萸,你還有個兄長與你同時從軍!」
「你是張震山,你是個孤兒……」
韓昕一口氣說出好幾個人的名字來歷,倒是讓著在場的將士們紛紛吃驚不已!他們怎麼的也沒能想到,大公子竟然能將他們一個個的名字記在心中,這無疑讓他們心中有了一種歸屬感!
韓昕沒有繼續在說名字,而是看著大家,喝聲相問道:「你知道當初我讓陳將軍 挑選將士的時候,為什麼只挑選你們呢?」
在場的將士中,絕大多數都是出身寒門!被著韓昕問及,一個個的流露出迷惘的眼神,不明所以!
「因為在我看來,出身寒門只不過是出生的時候,命運選擇錯了!但我相信你們依然可以憑藉自己的努力走向跟他人一樣的地位!」
「大漢大將軍衛青成名前,也不過是個養馬人!如今大爭之世,爾等難道不能效仿一試?只要你們在我手下做事,殺敵立功,日後的百夫長、千夫長、萬夫長都是你們的!只要你們肯給我賣命殺敵,老子手中的所有東西都可以給你們……」
說到這裡,韓昕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又哈哈大笑起來:「不過,只有一樣不能給你們。」
一時間,在場的將士們也被著韓昕的話語給帶動起來,大公子似乎很隨和,不似其他將軍一般冷漠啊,一個個的紛紛出言問詢道:「公子,什麼不能給我啊?」
「還能有什麼,當然是老子的妻妾了!這東西是隨便能給他人的嗎?」
「哈哈……」
一時間,校場內傳出將士爽朗的笑聲,韓昕神色淺然一笑,靜靜的等待著……
大公子的這一番操作,讓著張郃與陳到皆是驚愕不已,他們難以想像的是,大公子在鼓舞士氣方面竟然有如此一手啊!
待到將士們的歡呼聲漸漸降下來後,韓昕這才的神色一變道:「所有將士,聽我號令,開始訓練!平時多流汗,戰事少流血,都給我好生訓練!今天中午,我特意帶來了兩頭豬,給你們改善伙食!」
「是,謝過公子!」
看著一個個的將士們精神飽滿的進入訓練場地中,韓昕這才的與著陳到、張郃攀談起來:「叔至、儁乂,適才我講的那番話,怎麼樣?」
陳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直接的出言請罪道:「公子,我訓練不利,還請公子恕罪!」
聽到這話後,張郃也隨著陳到一同請罪,韓昕見狀後,不免淺笑一聲道:「叔至、儁乂,你兩人這是做什麼,快快起來,你倆把我都搞糊塗了!」
陳到低著頭道:「公子,我們在訓練的時候,忘了言說公子才是管制他們之人,所以才會讓公子出來的時候,微微有些尷尬!」
韓昕聽到這話,臉色間的笑意不變,然後看著張郃與陳到道:「我此番過來的目的,就是要讓這群手下知道,他們是因何而戰,是為什麼人而戰!我,雖然沒有親手訓練他們,但我一直密切的關注著他們!戰場上,大家是同生共死的戰友,在訓練場上,亦是相互提攜的朋友!」
「大公子說的極是,日後我們一定這麼訓練他們!」
韓昕聽到這裡,語氣才緩了下來道:「起來吧,走,隨我四處瞧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