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溫侯搦戰

  董卓可不是什麼善人,他想都沒想道:「稚然的話有道理,行兵打戰最忌腹背受敵,既然如此,就遣你跟郭汜兩人,領兵五百,以絕後患!」

  謀士李儒聽到這話後,當即站出來道:「相國不可,袁家四世三公,門徒無數,今若是無端殺了袁隗,會讓天下士子仇視相國!殺一人而引天下怨,不可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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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卓廢少帝、立陳留王登基,昔日謹小慎微的秉性早已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李儒的話他豈會放在心上,自然是一笑而過道:「文優這話嚴重了,我有擁立陛下登基之功,難道還怕袁隗一個將死之人?你兩人現在就去,我倒是要看看,袁紹若是知道他叔父死了,該怎麼辦?」

  「喏!」

  看著李催、郭汜退下,李儒雖有千萬個理由想說服相國,但都沒有繼續出言勸說!李儒是個聰明人,他知道相國的秉性,多言無善,自己做到謀士的職分即可……

  李催、郭汜二人領兵五百,圍住太傅袁隗家,不分老幼,盡皆誅絕!隨即就將袁隗首級送去關前號令。

  內患既除,董卓遂起兵二十萬,分為兩路而來:一路先令李傕、郭汜引兵五萬,把住伊闕關,這是龍門山和香山的闕口。兩山夾峙,伊河穿流其中。是京都南面的重要關隘,是洛陽南下、汝穎北上的必經之道。

  然後,董卓親率十五萬,同李儒、呂布、樊稠、張濟等守虎牢關。這關離洛陽五十里。此關南連嵩岳,北瀕黃河,山嶺交錯,自成天險。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為歷代兵家必爭之地。十八路諸侯聯軍想要打敗董卓,必要拿下此關!

  軍馬到關之後,董卓就令呂布領三萬軍,去關前扎住大寨,以逸待勞,靜待十八路諸侯前來……

  ……

  花開兩朵,天各一方!

  營帳內,曹操親自為韓昕、許褚斟酒,侃侃而談道:「子明賢弟、虎痴將軍,我曹孟德向來做事不拘於泥細節,今日我們在這裡就敞開了吃!」

  韓昕當即笑道:「能和孟德兄席間把酒言歡,吾之所願!哎,可惜了,大好局勢就被這樣浪費了……」

  對於韓昕的感嘆,曹操也感同身受,他將酒盞放下道:「子明賢弟,你可知道當初大將軍何進讓各地諸侯、進京誅殺宦官時,我是什麼態度嗎?」

  韓昕微微疑惑,這些秘辛他著實不清楚。「哦,不知孟德兄當初是怎麼想的?」

  曹操呡一口酒,然後感慨無比道:「十常侍之禍,不過宵小爾,只需勇武將士數名,便可除矣!但奈何大將軍不停我勸,非要把董卓召回京城,這才有了如今的禍亂!子明賢弟,你知道當初是誰向大將軍進諫此計的嗎?」

  韓昕將酒盞放下,然後眼神閃爍不停,語氣不是十分篤定的問道:「孟德兄,莫不是袁本初?」

  曹操聞言先是一愣,旋即大笑起來:「子明賢弟,還是你通透啊!」

  韓昕舉起酒盞,語到深處,自是要開懷痛飲!下肚之後,韓昕則開口問聲道:「孟德兄,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曹操悵然若失,沉嚀片刻後這才神色恢復如常道:「董賊鴆殺陛下,此舉人人得而誅之,我曹孟德雖為宦官之後,但也深諳忠君報國之志,此次不斬董賊,絕不罷兵!」

  韓昕被著曹操的這番話的氣勢一時間所折服,他暗自欽佩的同時,也講出心中的擔憂道:「倘若此次前去是一條不歸路呢?」

  「吾曹操起兵以來,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不知子明賢弟可有同往的意願!」

  韓昕侃侃而談著道:「吾父親雖為董賊委任冀州牧,但時刻不忘自己是漢臣的身份,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此次一戰,當可青史留名,無所畏也!」

  「哈哈,若是各路諸侯都能像子明賢弟這麼想,何愁大漢不興焉?」

  ……

  自從這次把酒言歡之後,曹操與韓昕兩人關係日漸親密,只要你能看見曹操,就一定能在他身旁找到韓昕的影子!

  能跟梟雄之稱的曹操關係這麼親密,韓昕自是樂得如此!唯一可惜的是,中間韓昕數次想跟劉備攀談拉近關係,但因為公孫瓚的緣故,每每都無疾而終,讓著韓昕漸漸都沒了繼續下去的耐心!

  而之所以能夠曹操相談甚歡,乃是因為韓昕的身份,曹操本是宦官之後,士族大家對他是冷眼相看!韓昕的父親,曾作為朝廷的御史中丞,禮賢下士的名號,遠傳各州,跟韓昕拉近關係,十分符合曹操的「利益需要」!

  次日清晨,大帳內!

  董卓親自率軍把守虎牢關的消息早已傳來,十八路諸侯群情激奮,恨不得馬上殺過去,與賊激戰!與此同時,太傅袁隗遇害的消息也傳了過來,聞此噩耗,袁紹當即暈倒在地,被著眾人喚醒後,他指天喝道:「董賊屠戮我族人,不保此仇,誓不為人!」

  在場的諸侯,立即表態道:「我等願聽盟主調遣!」

  曹操立即出言獻策道:「董卓屯兵虎牢,截俺諸侯中路,今可勒兵一半迎敵。」

  袁紹聽到這個消息後,點了點頭道:「可依孟德之言而行,諸侯聽令,王匡、喬瑁、鮑信、袁遺、孫融、張楊、韓昕、公孫瓚你們八人,分令手下將士迎敵,餘下為後軍,呼應救援,攻破虎牢關,營救天子!」

  「喏!」

  ……

  卻說八路諸侯,各自起兵。聽到韓昕即將與自己分兵,孔伷立即慌忙的前來問詢消息:「韓公子,這下可如何是好啊?」

  韓昕微然一笑道:「孔刺史,如今對你而言有兩條路可走,一條就是你隨著我一同前往,另外一條就是你繼續留在這裡!不過,既為前部,這其中的危險,孔刺史也要考慮清楚!」

  幾乎是下意識的,孔伷當即就應聲下來道:「韓公子說的什麼話,既然我答應與你兵合一處,自然是你去哪裡,我隨你去哪裡,焉能中途變卦?這豈是君子所為?」

  嗬,還把這事給忘了,這孔伷是君子,怎麼可能坐臨陣反悔的事情呢!

  韓昕拱拱手道:「既然孔刺史話說到這裡,我韓昕在這裡也給孔刺史一個承諾,只要我韓昕還有人馬在手,就絕不會讓孔刺史深處險境!」

  「韓公子客氣了,都是為了國家大義。請!」

  ……

  話說河內太守王匡,引兵先到。呂布帶鐵騎三千,飛奔來迎。王匡見狀後,依照慣例,把軍馬列成陣勢相迎,呂布掃視一眼後,就直接的揮騎而戰,王匡手下將軍方悅立馬應戰,只不過兩個回合就被斬落馬下!

  呂布攜乘勝餘威,直去王匡,一時之間,手下將士四散奔走。呂布東西衝殺,如入無人之境……赤兔馬日行千里,呂布看到王匡逃走,大喝一聲:「休走!」

  呂布拍馬追趕上去,方天畫戟直向著對方的脖間砍去時,及時趕到的韓昕一行人,看到這種情況,許褚立馬大喝一聲道:「三姓家奴休得猖狂!」

  這是韓昕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馬中赤兔,人中呂布」的主角,只見呂布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體掛西川紅錦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腰系勒甲玲瓏獅蠻帶;弓箭隨身,手持畫戟,坐下嘶風赤兔馬,威風凜凜,傲視群雄!

  呂布雖然反叛丁原,成為董卓的義子,世人雖以為恥,但卻不敢明說,如今被人辱罵,呂布自是棄了王匡,直奔韓昕這裡……

  看到呂布過來,許褚早在譙郡就聽到過呂布的名號!如今在這裡見到,自是激動萬分,立即騎馬應戰,在後面押軍的潘鳳這個時候也走了過來,看到呂布,他深吸一口氣道:「大公子,呂布武藝超群,不可硬擋!還請公子三思!」

  潘鳳說話之際,只見許褚抖擻精神,以著鑌鐵大砍刀走到呂布面前。聲音咆哮如雷道:「呂布小兒,快快下馬受降!」

  聽到這話後,呂布當即笑了起來,真是阿貓阿狗也敢在他面前叫囂!他冷笑一聲:「來將何人?我方天畫戟下不斬無名之輩!」

  「爺爺乃譙郡虎痴許褚,記住爺爺的姓名,別死後尋仇無門!」

  「找死!」

  呂布立即揮舞著手中的方天畫戟來戰許褚,早就知道呂布名號的許褚自是步敢大意,他揮舞著鑌鐵大砍刀小心的應付呂布的雄武一擊!

  「當!」

  振聾發聵的聲音,在著戰場中間傳出,許褚生生的接下呂布這一擊,一雙手臂這個時候直覺得跟散了架似的,「人中呂布」的稱呼真不是無中生有的!

  呂布看到許褚接過自己這一招,也不免有些震驚!他自是知道他這一擊的厲害的,沒想到能碰到可跟自己一戰的武將!

  這一下,呂布更是興奮不已!他連連揮動著方天畫戟與著許褚相戰,兩人連斗五十餘合,不分勝負。一旁的高覽看到這種情況後,與高手對決是每一個武將夢寐以求的事情,他也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急匆匆的拍馬上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