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酸棗會盟

  其實,單單一封密函來往,孔伷是沒有什麼懼怕的!只是,前不久發生一件事,讓孔伷現在是驚弓之鳥,生怕禍及自己!

  荊州刺史王睿被政敵武陵太守曹寅誣陷,長沙太守孫堅在沒有接到詔書的情況下,率兵襲殺,在面對王叡的質問時:"我犯了什麼罪?」

  孫堅以一句:「不知道什麼罪」。逼迫的王睿走投無路,吞金自殺,之後,南陽太守張咨也被同樣的方法殺害!繼承南陽太守之位的正是如今的後將軍袁術!

  南陽這個地方,乃是東漢開國皇帝劉秀髮家之地,因此,這裡受到歷代東漢皇帝的照顧!動、亂較少,地域富庶,郡內人數位居天下各郡之冠。在冷兵器時代,人口數量很大程度上決定著勢力的大小。坐擁這麼好地方的袁術自然是兵強馬壯,他也逐漸打起周圍的主意!

  韓昕早就跟田豐在聊天的時候說過,十八路諸侯表面上說起兵討伐逆賊,但實際上打的什麼心思,大家心照不宣,無不是借伐董之機壯大自己勢力罷了!

  孔伷滿臉憂色的嘆口氣道:「如今天下紛亂,董卓為國賊,天下共擊之。但之後,怕出什麼事就難以預料了!」

  孔伷的心情可想而知,亂世之中,勢力小的,不過是為魚肉,任人宰割罷了!韓昕一時間也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來,只是寬慰道:「孔刺史居安思危的憂患意識讓人欽佩,不過,現在袁術已經占據南陽,荊州刺史劉表也為袁術馬首是瞻,這等困局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解決的!」

  孔伷自是不願坐以待斃的,否則他也不會請韓昕在這裡交談!他當即站了起來道:「韓公子,可還記得適才席間的那番話?」

  韓昕聽到這,不禁莞爾,這孔伷是什麼眼神,竟然找到自己?難道他不知道,自己跟他是難兄難弟嗎?他被袁術步步蠶食,而自己父親呢,被袁紹處處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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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昕嘆了一口氣道:「孔刺史,我之前說過了,我只能是量力而行!如今,最為重要的是討伐董卓,若是我們貿然與袁術翻臉的話,落人口實之事就不說了,說不定還要引火自焚呢!」

  孔伷苦笑一聲,立馬解釋道:「韓公子誤會了,之後的事暫且不論,我說的是當下!袁公路幾番書信與我,要我將治下人馬交由他管轄,這等關乎我身家性命的,豈能假借他手?還請韓公子幫我個忙!」

  袁術管轄孔伷手下人馬,跟劉備借荊州一樣,那肯定是有借無還的!

  韓昕將目光瞧向田豐,不知此事他有何看法!在韓昕瞧視田豐時,田豐默默的點了點頭……

  韓昕淺笑著道:「這又何難?等明日出發的時候,我與孔刺史的人馬兵合一出,等到酸棗,袁公路問及的時候,就說我們路上為了照應已經兵合一處了,難道他還能硬把我們拆開不成?」

  得到韓昕的應允,孔伷臉色立即放鬆了許多,語氣激動道:「如此,那就多謝韓公子了!」

  韓昕笑聲道:「孔刺史客氣了,這亂世之中,勢力弱小的,不更應該抱成一團嗎?如今天色已晚,等明日我們路上再行細談!」

  孔伷也不挽留,就直接的起身送他們幾人離身!等回到營地後,韓昕立即把耿武、田豐招到自己營內問道:「元皓先生,適才為何你要答應孔刺史呢?」

  別說是韓昕了,連耿武直到現在也沒有搞明白,輕易的跟孔伷結盟,這不是自找罪受嗎?孔伷這點勢力,宛若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田豐站了起來,滿臉難以掩蓋的笑意道:「大公子、耿將軍,孔伷看似無用,但他在士林們影響極大,否則他斷不可能當上豫州刺史!而且,以袁術如今的勢力,想要拿下豫州,略略有些貪心,決不能讓他如此順利的如願!」

  袁術占據南陽富庶之地,汝南官吏儘是袁門故吏,江東孫堅更是唯袁術所遣,是該給袁術一點阻礙了,否則他勢力一下子就一家獨大了!

  耿武微微有些擔心道:「可是,就怕這麼做,會引起袁術的猜忌,讓我們免不了會有一些麻煩的!」

  對此,韓昕倒是顯得極為放心道:「耿將軍寬心,如今我們主要的敵人是董卓!就算袁術心裏面有再多的意見,他也只能背後說說,不敢明面上怎麼做的,畢竟,破壞聯盟的罪名,他可擔待不起!」

  韓昕把話放在這裡,耿武自是不好再多說什麼,從孔伷府里回來攀談這一番時間,現在已經子時了,耿武等人自是告辭離去歇息……

  ……

  次日清晨醒來,韓昕早早奔赴營地,與著張郃等人淺淺商量一番之後,靜待著孔伷的到來!

  孔伷姍姍來遲,等他抵臨的時候,冀州軍早已枕戈待旦了!看著面前整齊劃一的部隊,孔伷內心五味雜陳,同樣是一方諸侯,人家韓馥混的是風生水起,自己呢,現在已經淪落到投靠他人的地步,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韓昕引馬上前拜道:「孔刺史,我與手下的將軍們言說了昨夜探討的事情,大家一致的意見是兩者兵合一處。不知孔刺史意下如何?」

  看著面前的韓昕,發出人畜無害的笑意,孔伷總有一種剛出狼窩又進虎穴的感覺!

  孔伷嘆了一口氣道:「那……我們先兵合一處,等到酸棗之後,再行分開!」

  在韓昕身後的田豐,聽到這番話後,掩嘴一笑,就知道大公子不會輕易的放棄送到面前的肥肉,果不其然!

  孔伷的手下不過兩三千人,但裝備卻屬上品,更甚者還有一支幾百名組成的騎兵,這可讓韓昕眼饞不已。

  兩隊人馬兵合一處,倒沒有鬧出什麼問題,韓昕看著抑鬱寡歡的孔伷,上前道:「孔刺史,袁紹已經幾次催人問我,糧草運到何處了,我們接下來,還是要快些趕路!」

  孔伷吸了一口氣道:「怎麼安排,就全憑韓公子的意思!」他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對不對,但總比讓狼子野心的袁術不費吹灰之力吞併豫州要強的多!

  對方的語氣,韓昕怎麼可能聽不出來,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弱肉強食,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是如此!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為了早早會盟,一路上一行人快馬加鞭趕去……酸棗縣在今河南延津一帶,離陽翟距離倒不是甚遠,等他們趕到的時候,會盟的隊伍也抵達的七七八八了!

  雖然此時已經來了不少人,但還餘下幾路未趕到,董卓的勢力之強,天下皆知,袁紹為了保守起見,仍耐心的等待未至的人馬!

  所以提前而至的人馬,也只是陳兵於酸棗縣城四周,劃地而守,靜靜等待。這個地方乃是陳留的下轄地,因為太守張邈本就是會盟諸侯。所以各路諸侯人馬到了此地後,都勒令人馬安守本分,沒有縱兵為禍,規規矩矩的安置兵營,頗為本分。

  孔伷與韓昕兩人抵臨的時候,沒有引起絲毫的轟動!孔伷雖為豫州刺史,但虛有其表;韓昕更是不堪,他是代表父親韓馥來到這裡的!韓馥在場,也不過是被各路諸侯調侃的對方,更何況其子焉?

  唯有孔融、王匡前來交談了幾語後,然後也匆匆離去,既然人家不願來拜訪,韓昕也樂的清閒,就直接待在營帳內不出去……

  晚上,田豐把飯菜送到營內,看著韓昕神情沒有絲毫的不悅,微微疑惑道:「公子難道對白天的事情,沒有絲毫的影響?」

  韓昕拿起飯菜,大口開吃,嘴中烏拉烏拉著道:「你若盛開,蝴蝶自來,這些諸侯,大多是些狗眼看人低的貨色,若是把他們的態度放在心上的話,估計要被活活氣死的……」

  田豐對於韓昕的回答,細細一品,倒是覺著有幾分道理,特別是前一句話,引人神思!不過,還未等到田豐出言,帳外突然傳出一聲爽朗的笑聲:「這位公子說的不錯,這些勞什子士子,做事繁文縟節的,有什麼用呢?」

  韓昕與田豐相視一眼,然後倏忽間起身衝出帳外道:「來者何人?」

  ……

  後將軍袁術帳內!

  袁術滿臉怒色的看著手下道:「這孔伷吃了豹子膽了,竟然忤逆我的意思,看我不找個機會,先滅了他出氣!」

  袁術之人,心胸狹隘,做事往往難以容人!下面的手下,對此早已見怪不怪了,不過,主薄閻象聞言後,立即站出來勸阻道:「將軍,不可,孔伷之人,在士林中頗有聲望,對付他,現在還不是時機!他早就算定現在是一致對外,誰都不能率先內鬥,所以,將軍有什麼怨言還是先忍住,孔伷手下不過數千人馬,等日後,那還不是將軍隨便派個人就能了結的嗎?」

  閻象的勸言,袁術還是能聽進去幾分的,他帶著幾分恨意道:「那就聽主薄的,先讓他再瀟灑幾日,等伐董結束後,我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