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韓昕從著營帳內走出來,就看到一臉黠促笑意的郭嘉走來,這樣的笑容讓人看起來都不寒而慄!
韓昕立即退了一步說道:「奉孝,你怎麼笑的這麼奸詐呢?說吧,你是不是又在打什麼歪主意了?」
郭嘉聽到這話後,立即淺笑一聲道:「公子這會可是誤會我了,我帶公子去個地方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說完這話後,郭嘉也不顧韓昕的拒絕,就直接的把著韓昕拉到大營門口處來!
看著營地門口處站滿著徐州內的世家族人,仿佛一夜之間,大家都跟商量好了一般!韓昕這個時候也不免有些懼場道:「這是什麼情況,怎麼一下間就聚集這麼多的世家族人啊!」
聽到這話,郭嘉當即淺笑聲道:「那……這還不得問公子你呢?」
「趨利避害是人之常情,不過,這些人這麼做豈不是太傷陶大人的心了?」韓昕看著營門口的世家之人,不免輕嘆一聲的說道!
「公子,這些人怎麼辦?是請他們先進來還是?」郭嘉一時間也不知道韓昕的心裏面在打什麼主意,不由的出言相詢道!
韓昕目光瞧向不遠處的郯城,旋即就搖著頭說道:「不了,這麼做的話,我豈不是成了背信棄義之人了!奉孝,你就找個理由,把他們給打發走吧,目前的形勢下,最好還是不要交惡於徐州!」
郭嘉點了點頭回聲道:「公子的話我記下了,我馬上過去把他們給打發走!」
聽到郭嘉應允的話後,韓昕也就放心了,因此韓昕一臉輕鬆的迴轉個身就回到自己的營帳之內,不過,就在韓昕剛剛回去之後,郭嘉就急匆匆的趕過來道:「公子,有個人求見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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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昕正想開口將其轟走的,不過話到嘴邊後,韓昕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來,若要不是重要的人求見,郭嘉絕對不會向自己請示的,因此,韓昕看視著郭嘉問道:「來者是誰?」
「糜竺糜子仲!」
韓昕聽到糜竺的名字後,不免一愣聲道:「他來這裡做什麼,我記得之前他在這裡的時候,可沒表現出來與我們合作的意願啊!」
聽到這話後,郭嘉不免淺笑一聲道:「公子,你到現在還沒有明白世家勢力的真諦嗎?糜竺來這裡,無論是否出於自己的心甘情願,他都要來這裡的,因為公子日後會決定著徐州世家力量的走向的!」
韓昕聽到這話後,不免淺然一笑道:「如此說來的話,那我就不能夠見他了!」
與著韓昕的意見相左,郭嘉聽到這話後,立即搖著頭說道:「我覺得公子還是應該見一面糜竺的!」
「給我個理由!」
郭嘉不假思索的回道:「主公需要糜竺這樣的助力,糜家在徐州的影響力與甄家在冀州的影響力是一樣的,且不說這一次的事情,日後主公拿下徐州後也需要與糜家打交道的,既然如此的話,那主公何不早與糜竺先打上交道呢?」
郭嘉一句話就說到重點上了,聽到這裡,韓昕不由的點了點頭說道:「奉孝說的極是!那就有勞奉孝安排了……」
郭嘉立即擺了擺手說到:「不用公子,糜竺已經安排好了,為了避免之前世家看到後會心生不免,糜竺特意相邀公子,到附近的望海樓相敘,相傳當初孔子周遊列國出訪郯國時,曾與郯國國君郯子到此登樓望海,觀看日出!這糜竺倒是選了個好地方啊!」
若不是郭嘉提及,韓昕還真不知道有這樣的典故呢,韓昕當即打趣著道:「文人雅騷,這句話用在糜竺身上倒是一點也不錯啊!」
郭嘉對於韓昕的話細細品味之後,才察覺出來是什麼意思,他當即哈哈一笑聲道:「公子……這話說的,倒是絕了!」
韓昕對著郭嘉淺然一笑,然後兩人就向著望海樓的放向趕了過去……
……
觀海樓作為當地盛景,往來自是引得不少士子在這裡舞文弄墨,但之前經歷過曹操之事,一時間這裡倒是顯得冷清了許多!
當郭嘉與韓昕一同來到這裡時,糜竺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時了,他立即起身相迎道:「公子能夠前來,倒是讓我有些吃驚,就沖這個舉動,日後公子但有所遣,子仲這裡一定赴身前往!」
韓昕聽後不免一笑聲道:「這裡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難道我還來不得嗎?」
糜竺聽後當即淺笑一聲道:「公子說笑了,我焉敢存這樣的心思啊?」
韓昕哈哈一笑,然後不由的看著糜竺身後的人問聲道:「這位是?」
聽到韓昕問及,糜竺這才放應過來,他忙的出言解釋道:「回稟公子,這位乃是舍弟糜芳糜子方,子方還不快見過大公子!」
聽到自己兄長介紹的話後,糜芳忙的對著韓昕一拜聲道:「子方拜見大公子,之前就聽說過大公子的名號,如今能夠相見,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糜芳字子方,這名字起的!韓昕看著面前吃的圓潤有形的糜芳,細細的打量著他,這就是陷關二爺於危難之間的糜芳嗎?看著臉像,也不像是啊,難道後面他學了厚黑學了?
糜芳背叛劉備,使著關羽客死荊州,最受連累的莫過於糜竺了!要知道,劉備人馬在入蜀後,劉備之下就是糜竺了,可是出了糜芳這一檔子事後,糜竺在蜀地可以說是備受煎熬,最終鬱鬱而終!
在場的糜竺與著糜芳低頭對視一眼,兩人都不免有些奇怪,這可是第一次見大公子啊,怎麼大公子聽到糜芳的話後就這樣的放應?時而眉宇緊蹙,時而臉色淡然,讓人瞧著好不奇怪!
不過,韓昕還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他淺笑一聲道:「我適才突然想及起一件事來,所以神遊方外,還請兩位不要見外啊!」
糜芳與糜竺見狀後,忙的擺著手道:「公子日理萬機,身上肩負著重擔,這是青州百姓之福啊!」
一旁的郭嘉對於糜竺、糜芳的吹捧之言也不免有些無語,他插話說道:「公子,不遠處有涼亭,我們倒是可以在那邊坐下來好生閒聊!」
糜竺拍著額頭道:「瞧我,竟然把這件事給忘了,大公子這邊請來!」
「請!」
時至金秋,白日間雖有熱意,但這秋老虎已然是蹦躂不了多長時間了!
韓昕等一行人坐至涼亭處,這個時候,韓昕才看著糜竺道:「看來,昨天席間陶大人的話著實讓你們世家嚇了一跳啊!」
糜竺對於韓昕所說的話,倒是也沒有多少抗拒之意,他點了點頭說道:「還是徐州內的世家經過曹操這麼一番折騰後,才發現這亂世之中,滿口仁義道德是救不了大家的,能救大家的,只有靠兵強馬壯的諸侯才行!」
或許,這正是這個時代獨有的風氣使然吧!韓昕點著頭道:「是啊,確實如此,這個時代,誰的拳頭硬,誰說話就硬氣!」
糜竺看著韓昕說道:「韓公子,我知道這世間一向是雪中送炭比錦上添花更難得,但我還想代表糜家與韓公子這邊達成合作意願,希望韓公子不要嫌棄糜家家小業薄啊!」
韓昕聽到這話後,怎麼會不理解糜竺的意思呢,這個時代,還有一句話:寧可多多益善,也不能無端給自己找麻煩!
「子仲這話就太謙虛了,我在冀州也聽過你糜家的商號啊,能與糜家合作,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呢!」
韓昕的話,也讓著糜竺與糜芳驚喜不已,很快他們就從著座位上站起來道:「承蒙公子不棄,日後我們自當為公子之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韓昕立即擺了擺手說到:「不用,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嚴重,曹操因為兗州內亂,短時間內絕不會染指徐州的,而我因為有公孫瓚之事還沒有處理,所以短時間內也不會染指這裡的,徐州,還是要陶大人說了算的!」
對於糜竺來說,找上韓昕無不是提前給自己家族留條後路罷了!像他們這樣的世家,是絕不會輕易的在一條樹上掛死的,現在說的再大義凜然,真的到萬分危急的時候用到他們時,那可就難說了!
所以,韓昕從頭都沒對他們抱有太大的希望,只不過是想讓他們手中的商家帶動青州之地的發展,那樣北方的一團死水才會有生機的!
涼亭之上,糜竺與韓昕等人在商談完正事之後,便對於觀海樓的盛景讚美不已,韓昕這時候更是詩意大發,他看著不遠處水天相接一起的畫面不由的腦海中浮現出一首詩來,當即豪情萬丈的念道:「海霧冥冥遠接天,蜃樓東與岳雲連。十洲只在三山外,不遣樓船更候仙。」
糜竺也知道韓昕詩名在外,在沒能想到今日能夠親眼看到對方七步成詩,胸中大才,實屬罕見!
「公子出口成章,今日見聞,方知傳言不虛啊!」
韓昕對此倒是並沒有理會,直接前走一步到觀海樓前端,極目遠眺,似乎也想融入到這盛景之中!而這個時候,糜竺則與糜芳對視一眼,對方拉著郭嘉,做出一個「噓」聲動作後,三人悄聲的退了下去……